余智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咋?现在觉得当年的事没良心了?”他双手抵着床。
余智庆睁开眼睛,“你现在还愿意把钱砸在我身上?”
余执周满不在乎地咂了咂嘴,毕竟之前和父亲在家基本都跟好兄弟似的,“开玩笑,你毕竟把我养到大学了,我成年了也确实应该自谋生存之路。”
“我只不过是在回报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而已。”
房间里终于开始和谐起来,“那女的是你女朋友?”
余执周把粥盛出来,“怎么样?牛吧?我在家基本全听她的。”
余智庆侧过脑袋,“结婚了吗?”
“没呢,但快了,只可惜,我妈不同意,估计婚礼也不会来了。”
余智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您把粥喝了吧,手术的钱还有欠的钱,都交给我。”
余智庆没说话,全当他再吹牛。
“这几天您准备手术吧,等您身体好了,我和她也快结婚了,我妈不来,你得来吧。”
余智庆也不应话,余执周哼笑一声,“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
三月过得飞快,春雷滚滚,菊花竞相盛放,清雅的白色花瓣传出淡淡的清香。
柳枝轻摆,细雨如丝,仿佛是代替亡魂,来抚摸亲人的额头。
任宗凯接受了骨髓移植,余智庆也做了手术,本是说接到家里来住,余智庆不愿意,他对这个儿子始终是愧疚的,再说难免不方便。
余执周就给他在外面找了房子,本是说直接买下来,余智庆没打算长住,只好租下来。
余执周大部分的存款全部给了银行,父亲的担子也能轻一点。
“别动啊,在门口等我,我马上来。”
沈鹿栖轻“嗯”一声,“还有我一个同事。”
“行。”
余执周放下吉他,拿上车钥匙。
那次他感冒期间发了一首歌,反向很好,挣了不少钱,负责人把他部分歌曲都开通了VIP。
所以他现在几乎就是在家练吉他、练歌,然后买新耳机,甚至配了麦克风。
细雨打在车窗上,水珠顺着玻璃弧度依依滑落。
余执周也不再羞耻,在车上就放了自己的音乐,还能找找问题。
以前他发出去了,就不会再听。
医院门口,沈鹿栖看见他来了,带着宋叙依跑过去,在她们上车之前,余执周一键关闭音乐。
他还是受不了让沈鹿栖听自己唱歌,太过羞耻,像扒了他一层皮。
更何况她还带着朋友。
沈鹿栖和宋叙依一起坐在后面,两个女生聊天。
余执周往镜子上看了一眼,忍不住笑。
这几天他已经在忙求婚的事了,他想早点和她同在一个户口本上。
因为想准备一个惊喜,他只好找到杼霜和宋叙依,让她们帮忙探沈鹿栖的口风。
宋叙依在医院附近买了房子,正在忙装修。
这会子和沈鹿栖聊起装修风格,从她喜欢的风格也可以布置好婚礼现场。
“感觉这么多绿植夏天太招虫子了。”沈鹿栖因为皱眉,眉毛一高一低。
“露台可以弄个花圃,感觉夏天会很好看。”
余执周边开车边用脑子记着。
宋叙依抬起头,“你喜欢什么花啊?玫瑰?”
沈鹿栖摇摇头,“现在红玫瑰不受女孩子欢迎了。”
余执周感觉后脑勺被人打了一板子,当时她过生日自己就送了一束红玫瑰。
还配白色满天星。
“我喜欢……巧克力泡泡玫瑰。”
宋叙依一顿,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第一次听这种花名。
什么叫……巧克力泡泡玫瑰。
余执周也第一次听说这种玫瑰,在他脑海里只要是不认识的花都称为玫瑰。
宋叙依查了一下,巧克力泡泡玫瑰大多为红色,“可是不是说红玫瑰老土吗?”
“可以配卡布奇诺玫瑰。”
二人皆是一愣……根本没听过这两个奇怪的品种。
沈鹿栖自顾自开口,“感觉装修的话,主题风格还是白色好看。”
宋叙依顺着她的话说,“嗯,水晶灯呢?”
“好看是好看……感觉打扫起来很麻烦,而且没必要,但是主要还是看你自己喜欢。”
宋叙依注意到自己到了关掉手机,“我到啦。”
余执周停下车让她下车。
宋叙依下车后,余执周用余光瞄了一眼后座,“到前面来。”
沈鹿栖应声坐了过去。
“明天……陪我去看看外婆吧,清明了,正好我明天休息。”
“好。”
晚上,余执周趁着她洗澡的时间翻找着泡泡玫瑰和卡布奇诺玫瑰。
这两花种自己之前都把它们当玫瑰。
余执周搜了不少求婚布置,沈鹿栖这样的人,应该会想要室内的吧。
得有自己人,这样才是宣告,不需要让外人知道,到时候搞得她紧张。
有些婚庆公司的视频,他看的眼花缭乱,还是自己布置的好。
余执周先下单了各种各样的气球,又买了氢气。
听到浴室里没了水声,余执周预感她要出来了,划掉了后台
沈鹿栖钻进被窝,外面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余执周现如今也不用再喝中药来辅助睡眠。
余执周靠着床坐着,沈鹿栖贴近他的腿,余执周控制不住揉她的头发。
沈鹿栖蹭蹭他。
余执周轻轻一笑,眸底满是爱意,“宝贝……”他吻了她的额头。
沈鹿栖低眸,羽睫微颤。
余执周顺势躺下,“不想睡?”
“九点不太困。”
“今天下雨,都没出去运动。”
“外婆之前说,清明前一晚不能熬夜……”
村里的道理,清明节和冬至当天都不能逗留,前一天也不能熬夜。
余执周知晓她担心什么。
他低眸睨她,弹她的额头,“我心中有爱,鬼还敢来找我?”
沈鹿栖没回话低下头,余执周捏住她的脸,“我阳气重,分点给你?”
第63章
求婚前夜
沈鹿栖呆呆愣住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余执周拉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你摸摸,热的……”
沈鹿栖眼睛都瞪大了,想把手抽回来。
余执周握住她的手,贴着她的手心亲吻。
沈鹿栖的手心一片湿腻,余执周此时和她十指相扣,男人微微一用力,她就翻了个身,平躺在床。
她的眼睛和余执周深深对视,男人微微挑眉,他睡衣的第一节 纽扣掉了,余执周是自己缝的,缝了又掉。
沈鹿栖看不下去,说有时间帮他钉扣子,结果一忙就忘了。
此时男人的领口跟敞着没什么区别,她都能看到他起伏的胸膛。
沈鹿栖别过头去,移开目光,余执周左小臂撑在床上,右手捏住她的脸,把她的头掰回来,“还不好意思?我身上你哪里没见过?”
这个距离,她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余执周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摩挲。
“我给你缝扣子吧。”
说着她想坐起来,却被他摁住肩膀,“现在……不需要缝了,需要解……”
她长大了嘴巴,眼睛都瞪圆了。
余执周褪下衣物,身体早已蓄势待发,他俯身,沈鹿栖紧张地闭上眼睛,嗓子里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呜咽。
外面的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雨后的晚上,格外寂静,窗台上隐约还能听到水珠滚落的声音。
后半夜,沈鹿栖昏昏欲睡,外面的路灯也渐渐熄了几盏。
浑身上下黏糊糊的一片,余执周**,一声一声在她耳边回荡。
沈鹿栖睡不好,眼睫轻颤,紧紧扣着他的手,“阿周…明天……”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余执周吻住她的唇,深沉的男音流入他的耳朵,“不要说。”
她本想说明天还要去看外婆,要早起被他堵住了口。
沈鹿栖失了力气,浑身黏糊的难受,
随他的便吧。
余执周动作停了,给她擦洗。
沈鹿栖早就不管了,陷入深眠。
寂静的夜晚,宣告着入睡的平静,房间里的温度还存留着。
翌日一早,雨水淋乱了枝叶,“啪嗒啪嗒”地落在窗户上,成了最自然的闹铃声。
沈鹿栖起床的时候,余执周的早饭已经做好了。
他昨天晚上还算有人性,没折腾到很晚,自己也还算有力气爬起来。
沈鹿栖迷迷糊糊地起身,脚步踉跄走向卫生间,洗漱吃早饭。
风中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混合着清新草叶的味道。
“外婆之前对我挺好的。”她抱着菊花边走边和他说话。
墓园的石阶因为青苔的原因有些打滑。
沈鹿栖跪在外婆的墓碑前,余执周跪在她身旁,给老人家磕了三个头,余执周帮沈鹿栖点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