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上个月来跟我说把你分到营销部了?还说小组缺一个组长?”
“嗯。”
“你这边工作找好了吗?”
“没有。”
“那你是什么都没准备脑子一热就想回岚桥?”
他吸了口气,“那我能怎么办?你每天都在闹脾气,信息不回,电话不接,甚至你同事都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你要是不闹脾气、不冷战,我会为了你放弃机会过来吗?”
沈鹿栖猛地抬眸,顶光下那张脸一片白一片阴影,在这样的顶光下,眼神逐渐锋利,她瞪着他,“什么叫我闹脾气,为了我?”
她气得有些失去理智,“是我天天和你闹,让你过来陪我吗?是你自己,我没求你牺牲自己,为什么要说是为了我?”
“你这样……”他不屑地扭过头,“不知道的以为你有新男朋友了呢。”
“你觉得我背叛了你吗?我们一起长大的,你这么想我?”
童煦也意识到话说过了,自认理亏,“我不想吵架,我也不想异地,是,是我想过来陪你,我也想像其他情侣一样。”
“我不想冷战。”童煦抬眸看着她,男人的眼眶微微泛红。
沈鹿栖叹了口气,也有些委屈,她是一个女生虽然平常大家都觉得她是工作狂,但是她又不是机器人,一个**,有心有肝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呢?
“鹿儿,对不起……”童煦攥紧了拳头,“能不能好好的……”他轻松一笑,“给我次机会好吗?”
她身体放松下来,“我没想分手,但是回岚桥你在考虑考虑,毕业找到好工作不容易,你有晋升机会很不容易,而且你跟我说过挺喜欢那个工作的,不是吗?”
童煦双手交叠,大拇指相互交错,在思考怎么说,这几年和沈鹿栖在一起,沈鹿栖从不自己提起结婚的事,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想和他结。
“实不相瞒,我父母问我结婚的事了……这次回去看到你爸妈,她们……也挺急了,你呢?你怎么看?”
沈鹿栖想到了父母,她们是从沈鹿栖大专的时候就催着她找男朋友,最后父母也不支持她专升本,女孩子就应该早些嫁人,谁家姑娘大了不嫁?
“我……”沈鹿栖双手交错扣着手指。
“而且你也应该知道的,孩子越早生……恢复的越快不是吗?”
沈鹿栖“轰”的一下脑子都炸了,结婚就得生孩子,说实话,沈鹿栖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说到底她想象不到自己生孩子的模样。
是从九十斤胖到一百二十斤?还是过得面黄肌瘦?恢复不了的体型以及消除不了的妊娠纹。
当然这只是冰山一角,她是医生所以无比清楚孩子对一个女人的伤害。
沈鹿栖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住了裤子,“一定要我生孩子吗?”
她话里没了几分底气,因为所有人几乎都会说,哪有女人家结婚不生孩子?那你结婚干嘛?不结婚他们又会说没有女孩不结婚的。
童煦低了头随后又抬起来,似乎在思考怎么说:“你见过结婚不生孩子的吗?而且……”他双手摩挲着杯子,“我们家就我一个……老人家想抱孩子的心愿你能理解吧?”
其实这点不用童煦说,沈鹿栖也清楚,自己家就有弟弟,父母怎么做的她很清楚,弟弟只要是回到家,父母就会问起他在学校有没有谈女朋友。
“我想为自己活。”年少的她为了弟弟委屈太多了。
童煦点头,“我知道你不爱整虚的,有些话我也不能说太早,我只能说,以后我会支持你做你自己,孩子不是你的束缚而是你的羽翼。”
沈鹿栖看了一眼时间,不打算再说,转移了话题,“快两点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好,我送你,晚上我来接你。”
两人起身,童煦买单,她在车里等他。
童煦拉开车门瞥到了百合香薰,眸光一闪,又突兀来了一句,“他们家茉莉香薰不做了……”
沈鹿栖轻“嗯”一声,“没事,这个,我也挺喜欢的。”
童煦把她送回去的时候,沈鹿栖两步并一步地进了中医馆。
今天很忙,沈鹿栖乍一看五点半下不了班了,今天是周五,很多患者下了班过来取药,都是工作的成年人因为上班抽不出空,只能周五轻松一点抽时间过来复诊取药。
临走前收拾东西门外的童煦早就等候多时,余执周来拿病例一眼撞上了他,余执周戴着口罩,只露一双眼,余执周认识他,他却不认识余执周,余执周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沈鹿栖办公室。
“之前三甲医院病例在你这,你师兄让我给他看看。”余执周的语气听着像俩人昨晚没见过面似的。
看来昨天晚上的确是因为他耍酒疯了。
沈鹿栖真以为他只是单纯拿病例,“你等我找一下。”
“今晚到现在都没下班?”
“没有,今天周五,忙。”
“门口那个,你对象?”他尾音微微上扬。
余执周结果病例,“行,走了。”男人嗓音淡淡的不含一丝感情丝毫没有那天表白的深情,仿佛沈鹿栖就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余执周出门再次扭头盯向童煦,恰巧这次童煦也注意到了,余执周眼神透露出的高傲和锋芒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吃透。
童煦微微皱眉,好熟悉,好像在哪看到过,不过余执周戴着口罩,他认不出。
余执周回过头大摇大摆离开了。
沈鹿栖一边走一边收拾东西,把充电线塞进包里。
“那男的谁啊?你们这病人?”童煦问她。
沈鹿栖微微思考,想着也没说那是余执周,一个世界冠军,影响力的人物,还是不说的好,再说了两人之前也不算毫无交集。
“嗯,不过他已经去我师兄那了,来拿病历的。”
“哦,他下次再来你离他远点,看着目中无人的……”
第6章
戏精(一)
“好,我知道。”沈鹿栖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你吃晚饭了吗?”
“没呢,我爸妈说晚上让我们回去两家人一起吃。”
沈鹿栖神情茫然片刻,呼吸跟着停了一滞随后才犹犹豫豫的扣上安全带。
“怎么了?”童煦看出她不高兴了,“你不想回去吃?”
沈鹿栖摇摇头,“没有,我们回去吧。”
随着红绿灯一个一个地过去,离家越来越近了,她看着车窗外的高楼一幕幕过去此时到来的是一栋接着一栋的小二楼自建房。
沈鹿栖心脏砰砰直跳伴随着窒息性的闷痛。
“哟,爸妈,姐和未来姐夫回来了。”说话的是沈路鸿。
沈鹿栖开门的手一顿,抬眸看向沈路鸿还是下车了。
“别瞎叫,还没办婚礼呢。”她语气里有些不高兴。
沈路鸿一脸无所谓摊了摊手,“早晚的事,难不成你还有第二个结婚人选吗?”
童煦揽着他先走,“啧,你姐说什么你就听着吧。”
沈鹿栖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一步一步跟着他们踏入家门,双方母亲都在厨房忙活,两位父亲在沙发看电视,好像每家都是这样千篇一律。
“哟,鹿儿下班了?”童父跟着招呼她。
“嗯,谢谢叔叔。”童煦帮她放包两个人坐了下来。
电视剧放着老式的战争片,父辈都爱看,沈鹿栖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久违的**信息。
本以为是企鹅推送的广告却是那天未回信息的拾八。
拾八:【晚上好,吃饭了吗?】
沈鹿栖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发消息,有些怔愣但还是回了信息。
沈鹿栖:【快了。】
紧接着拾八把那条消息撤回了,一般撤回是发错了人,要么就是打错了字。
撤回了就再无下文,好像发错了人。
*
排挡店外,男人们吹牛的噪音混合着酒精的味道麻痹了大脑。
后厨师傅翻动食材,火星翻涌而起。
“不是,你撤回干嘛?你赶紧回她啊!”
余执周闷了一口酒,“回啥?”
“不是。”陈随今恨铁不成钢,“你问她吃啥。”
另外一个队友噗嗤一笑,差点没把酒吐出来,“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讲课?你那么说人家她肯定不回。”
“那你也不能把消息撤回啊,你撤回别人还以为你发错了人呢。”
余执周看着杯子里金色的啤酒,眉毛都皱在了一块。
“又想白月光又想要你那张脸?天下那有那么容易的事?”陈随今问他。
“人家有对象……”他声音淡淡的,眼神里透着一股难受的气息在路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芒,“我这总感觉怪怪的。”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男朋友连她牛肉过敏都不知道,就凭这点,自己谋权上位,应该说得过去吧。
陈随今见他默不作声开口,“那也行啊。”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那你就什么都不做看着她身着白色婚纱嫁给别人,然后呢在喜厅里一个人站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一个人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他扬了扬眉,“怎么样?窝不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