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们的早死白月光_施釉【完结+番外】(33)

  顾玦哑声:“是我不好,我应该无论如何都坚决跟上你,我不应该为了什么阵营对立,就让你一个人去。”

  他闭上眼睛:“黎莘,你知道吗,我

  每天都在后悔。”

  秦释感觉痛彻心扉,他不想让司令阁下看下去,因为这些天就算司令阁下和黎莘小姐两个人很快乐,但这也是一出由爱生恨的戏码。

  没有什么不够喜欢,黎莘小姐只是恨顾玦没有救她,她对他有着那么多的期待,那么多的爱,所以才不受控制地把报复倾注在他身上。

  然而顾玦出事,她喝醉了哭着也要来,她还是原谅他,因为她爱他。

  那司令阁下是什么,他是丑角,他是刺激他们感情的催化剂,他只能看着他们抱在一起。他有什么立场,黎莘小姐确实是因为看他才出的事。

  谢衍止转过身去,他单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有一瞬间秦释觉得司令阁下的眼睛也在缓缓作痛,他根本不是局外人,很多事他并不是少承担一份。

  但是黎莘说:“顾玦,我恨你排斥你,希望你原谅我,谢衍止已经在我们中间调和了,但是我还是不肯接受你,我压抑你,你才忍不住想挖眼睛的,都是我不好。”

  承认自己错了很难,但黎莘是个好孩子,她承认错误后就心疼地擦去顾玦眼睛上的血,犹豫好久,轻轻地吹吹,但分辨不出来是不是更不痛了。

  她困惑地看着顾玦,忽然听到他拥抱自己,然后低声说:“你来我感觉整个身体都活过来。”

  黎莘睁大眼睛,结结巴巴:“你不要这么肉麻……我还没有原谅你!你怎么能这么伤害自己,还连累到我了。”

  燕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还是哑声:“你们之前是不是就是异能者。”

  顾玦和黎莘转头,谢衍止也看向她,最后居然是谢衍止回答她:“是。”

  燕寻:“有些异能者确实感情比较亲密,就会有异能感应,也许,你们共感是因为感应,黎莘,你死了那么多年,意识还清醒,也许就是因为他在帮你承担一部分。”

  黎莘张张嘴,很稀奇地看他,又看谢衍止,知道现在不能承认谢衍止的作用,心虚地对他伸出手:“哥哥。”

  谢衍止没有过去,他没有问现在他们又共感了异能是不是就在恢复的话,而是看着顾玦很久,过了片刻,他哑声开口:“谢谢。”

  顾玦:“她是我的妻子。”黎莘打了他一下。

  谢衍止默默看着,最后他说:“我知道。”这三个字很轻很哑,他说完就转过身去,秦释感觉到一种痛彻心扉的痛觉。

  黎莘小姐看到司令阁下要走,犹豫一下,没有跟上去,顾玦马甲受伤了,她留在这里是应该的。

  但是谢衍止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像希望她能跟上来。最后结果是,他连说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不能。

  他只是离开,坐上车,秦释上车后,看到黎莘小姐受伤的那只左眼,在司令阁下身上同样眼眶鲜红,里面满是血丝。

  秦释张张嘴,不明白是什么状况,但是手腕被司令阁下按住,他低头,哑声说:“就当是我失去的晶核的作用,秦释,不要说出去。”

  他喘着气,明明和顾玦受了一样程度的伤,但是什么资格都没有。

  秦释声音哽咽嘶哑:“黎莘小姐又不会感谢您。”感谢您也是作为兄长,他怎么会像顾玦那样受次伤就得到一切。

  谢衍止哑声说:“她已经选了我很多次。”

  他闭眼:“我又不需要她感谢我。”

  他好像想起刚刚在楼上看到那一幕,她心疼地捧着顾玦的眼睛,他们相同的眼睛对望着,像是天生在一起的琥珀。

  谢衍止不敢想象,这些天顾玦那里传来那种隐隐的痛楚要他承受了,但本体还在说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会忍耐得住的。

  谢衍止哑声:“我不该纵容她喝酒的。”

  他看着她一次次从他身边走开,也只是说,不该让她喝酒的。

  秦释却只是这么痛苦地想,你不该喜欢上她。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第20章 第20章她要去找齐骤了(顾玦)……

  齐珩曾经见过一个人,大叛乱后他一直在寻找他的妻子,在这里就职时是,在那里出任务时也是,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队长有一个失踪的妻子,他一直在找她。

  某天她突然回来,所有人都为他高兴,他也几乎是喜极而泣。

  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分开了,当时齐珩不明白,他问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松开找了那么久的人。

  当时那个队长只是说,或许我们分开太久了,连生活都变得不一样了。最后他苦笑说,你知道吗?她和我说,我不放她走,最后发现她变成了怪物,或者叛徒也是一样的。

  因为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齐珩很害怕,他害怕首领和夫人之间变成那样的关系,而且很奇怪的是,他竟然能看到,首领默默地等在走廊前,看着夫人离开的样子。

  这好像是一个亘古的悖论,不可能解开的难题,首领如果不是变成现在这个疯子他现在或许不会有机会,看到她全须全尾地回来。

  然而,终究是不同了。

  黎莘显得兴奋不足,她只是跟着看了两圈,就借口累了,勉强笑笑回到还在治疗的首领身边,然后无聊地揪他被子上的花纹。

  顾玦哑着嗓子说:“你可以去玩游戏的。”

  黎莘抬起头不满嚷道:“我早就玩腻了!”她又来时控诉他:“这些年你都没有觉得你的生活很无趣的吗?”

  其实应该不是无趣吧,是贵族顾玦和反叛军顾玦的生活差了十里万里,顾玦沉默一下,弯唇:“你可以自己改造的。”

  他轻轻地说,好像怕她生气:“我又不会改回去。”

  周括心一拧,因为他意识到这句话里是在说首领知道她只是暂时留下来,他已经在预设她走后,他不会改回去的场景。

  黎莘却显得很不在意:“改什么,我又不会待很久。”

  顾玦的眼皮垂下来,他尽量克制着不让自己露出沉默以外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去拉她的手,也许,他只是比较珍惜,知道等她回去后就碰不到,黎莘也大发慈悲,看到他擦去血迹的眼睛,还凝望着他。

  终于,她的善心溢出来点,变成心疼。黎莘小声地说:“很疼,对吗?”

  首领的另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下眼眶红了,这么委屈的神色,他只是淡淡地笑着:“只是疼一会儿。”

  等夫人抱住他,他才恍然地低声说:“早知道……有用,我会提早一点这么干的。”

  黎莘打他,虽然知道他是说受伤让他们清醒过来但还是揪他脸:“胡说八道,顾玦,你可不许缺胳膊少腿的,你可不知道,我睡着的时候多羡慕你的胳膊、腿都是能动的。”

  他们现在已经不说死了,说她睡着了。

  但首领明显很心疼,哪怕她这话不像是妻子对丈夫的劝慰心疼,而像是对玩具的宣告占有欲,还有他本来就已不是完整的,不管是那只眼睛还是被改造的身体,他还是低声说:“我知道了。”

  黎莘就这样抱着他,很乖巧的,好像会和他在一起:“顾玦,我在你身边,你真的会好受一点吗?”

  顾玦声音嘶哑:“一点也不好受。”

  黎莘愣住,他才低头:“看到你在我面前,我快要哭出来了。”

  黎莘扑哧笑出来,知道他是故意这样逗她,然后板着脸:“那以后这样吧,你干了什么坏事,那我就来看你。嗯……来惩罚你!”

  她做了一个老虎咬人的表情,又很不好意思地埋回顾玦怀里,首领只是发怔,轻轻地抵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那我不是一直在做坏事吗?”

  黎莘没抬起头:“你还知道吗?”

  顾玦笑:“我知道,谢衍止在做的就是好事。”

  她打他一下,然后勉强道:“想我在这里待得好好的,就不要提谢衍止吧,反正你听了他也不开心。”

  原来她知道他听了他的名字会不开心。

  顾玦不想动了,他想一直这样抱着她,那种眼球差点被自己挖出来的叠加改造并发症的痛楚,居然完全抵不过此刻在她身边的安

  心。

  周括都看出来,首领有点恍惚。

  这应该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她的心跳和呼吸声,感觉到她这么近,她就在这里。所以,他会觉得这像一个梦。

  黎莘睡着之后,顾玦也有点疲倦,他阖上眼睛,被周括低声叫了几声,睁开眼睛,下意识捂住黎莘的耳朵,偏头,意思是,有话小声点说。

  周括沉默,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有人要借他受伤来看他,其实也不过是当面见见他的伤势,好夺权而已。

  但是那个温柔疯狂的疯子意识是混沌的,他的脑袋无法思考和黎莘无关的别的事,只能看着某处,然后低下头来,哑声:“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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