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梁栋之一愣。
冯娇笑得贼溜溜的，“说实在的，我俩早有预料。我早就对老胡说了：看栋之和于施施那股腻歪劲儿，别坚持不到年末就擦枪走火咯。”
看来这一波，冯娇真是神预言了呢。
命运可真是世事难料啊，这一回，倒是还没领结婚证的冯娇和老胡，先给栋之夫妻做了伴郎伴娘呢。
………………
副总的婚礼虽然仓促，但不失隆重，反而别开生面得宛如是一次出版社年会，现场到处是熟悉的面孔——比如潮出版的太子女宋荷正在惬意品酒，比如摇钱树陆博携家属出席，又比如《拉美乐传奇》的作者姚菲，《小骗子误入诚实国》的安静，《爱的列车》的唐诗悦，《小猪超人》的米粒，甚至还有《爱的背面》的江上月——
啊，宾客名单是助理张婧按照出版社往来人员拟定的，其实整间出版社压根儿就没几个人知道江上月是副总的前女友，梁栋之也不好反驳。所幸江上月来得大大方方，还送了份贺礼，反倒是梁栋之特意叮嘱要邀请的魏逸夫却缺席了，连份贺礼都没送来，实属小气。
于是整场婚礼，老总梁岳山喜气洋洋得如同一只花蝴蝶，穿梭在各桌的作者和客户之间，交际往来，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在后台做准备的于施施见状，推了推梁栋之的肩膀，“你要不要和爸一起去交际一下？毕竟都是出版社的大客户们。”
梁栋之则无所谓地挑眉，望着镜子中无比柔美的于施施，微笑道，“身为副总，当然应该去应酬一下。可我一早就和爸说好了，我今天是以新郎的身份来出席婚礼的，所以今天，他负责招呼客人，我负责专心结婚。我们各司其职。”
于施施不禁动容地笑了，“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才当上未来老板娘，就开始操心出版社的事情了？”梁栋之取笑她。
于施施横他一眼，“我又不是第一天为了你和出版社的事情劳心劳力了。”
她闭上眼，遥想着出版社13周年庆典时的光景。那时的她寸步不离地跟在梁栋之身后，脑子里装满了替他准备的材料，生怕他一不小心又闹出笑话来。而现在，她深吸一口气地睁开眼，眼前是柔白的聚光灯照亮了洒满玫瑰的花路，父亲正有些紧张地挽住自己的手臂，而花路的尽头，是笑得一脸灿烂的梁栋之正等待着自己。
她一步一步向前，脑子里装满了等会儿要说的婚礼誓词——那是前阵子婚庆主持人发给他俩的文稿。那时她想起出版社周年庆那时，梁栋之曾经抱怨她写的发言稿太长了，于是就对主持人说，
“能不能简短一些……”
她话还没说完，梁栋之就接口道，“对，新娘这一段简短一些吧，我老婆怀孕了别费这个脑子。我这段没问题。”
于施施看着他，他就笑了笑，“我俩如果都简短，就没几句话了，难不成一起站在台上傻笑吗？”
好吧，是谁说好了不会站在台上傻笑的？那现在这个牵着新娘子的手，笑得一脸傻憨的男人又是谁？
直到主持人轻轻咳嗽一声，梁栋之才回过神来。他清清嗓子，面向观众开始致词，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于施施的婚礼……”
………………
婚礼之后，于施施稳稳地踏入了孕中期的门槛，身子日渐爽利，也遵医嘱地经常出去走动走动。这天中午，她和老友阿莉吃过午餐后，提了盒点心想带给梁栋之。出版社大楼就在附近，她信步去了，进门之后把点心盒交给了前台小李。
小李许久未见她了，乍一见她丰润不少，肚子圆溜溜地隆起，不禁笑道，“好久不见啦于助理……啊，抱歉抱歉，是副总太太。”
这称呼的变化让施施害臊地笑了笑，“我就不上去了，副总估计在忙吧。你帮我转交给他。”
“副总和张助理出去见客户了。”小李道，“行，等回来后我交给他。”
说起来，梁栋之倒是经常提起新助理张婧，的确是个如履历般能干的女子。如果说当初的于施施是凭着一股初出茅庐的认真劲儿，那张婧就是靠着丰富的经验游刃有余了。
想起中午吃饭时，阿莉曾八卦地问她，“施施，你老公现在成天和另一个女人朝夕相处，哪怕是在工作，可你真的不介意吗？”
于施施笑了笑，对此问题避而不答。
这天晚上夜深人静，梁栋之还在书房里办公，和张婧打着电话。自从于施施住过去之后，为了不打扰她休息，梁栋之便在宽敞的书房里又置了一张办公桌，把自己的电脑和文件统统挪了过去，有时和老爸梁岳山一起工作，父子俩还有商有量的。近来，梁岳山逐步把出版社的资金管理也交给他，梁栋之时不时忙得脚不沾地，比如这一天，他打完电话处理完工作，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卧室，正准备躺进被子时，却见于施施徐徐翻身过来，轻轻地靠在他身上。
“还是把你吵醒了？”他叹了口气，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于施施摇摇头，“是我下午睡多了，本来就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明天上午还有产检呢。”梁栋之揽住她的肩膀，“啊对了，明天中午我得出差去，杭州的儿童文学展，一众出版社的会议提前了。明天上午产检结束后，我怕是没时间送你回家了，让司机送你吧。”
于施施睁开一条眼缝，“这么赶时间的话，明天就别陪我产检了吧。”
“那不行。”梁栋之振振有词，“大排畸是最重要的一次产检，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我才不是一个人，”于施施哭笑不得，“我们俩的妈妈都说了要陪着去。”
“但我是你老公，我是不可取代的！”他倒是自负地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吧，来得及。结束后我和张婧直接去动车站，大概去三天吧。”
“哦……”于施施答应着。想起中午阿莉的吐槽，她这一声‘哦’竟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怪味儿。
梁栋之敏锐地捕捉到了，但关了灯的房间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于是故意又说，“中午你带过来的点心很好吃，我和张婧分着吃了，她还问起是哪家店买的。”
“是一家新餐厅，叫摩登午后。”
“那我明天告诉她，她很喜欢吃甜点，对配什么茶都很有讲究。”他故意说得自己好似很了解张婧一般，随后期待着于施施的反应。
却听于施施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多好，我这阵子也特别想吃甜的，但医生说了要控糖，中午我只吃了半块蛋糕就收手了。”
梁栋之于是苦笑一声：施施似乎并没有吃醋的迹象，不得不说他还真有些失望——虽然他自嘲地觉得，这样的自己着实有些幼稚。
于施施休假之后，他一度很担心她的状态，怕她一时之间不能适应无所事事，回家做米虫的无聊生活。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真是想多了——施施把自己的孕期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把产检日期，孕妇学校的课程，和约见朋友的日子都做成了日程安排表，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反倒是他——
是的，自从在工作上和施施分开之后，更加不适应的人反而是他梁栋之。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了，端起咖啡喝一口觉得不是习惯的味道，再抬头看一眼微笑的张婧，只觉得有千般万般的不适应。甚至有好几次他都叫错了名字，例如上周的例会上，他听完曹令文的汇报之后，下意识地对身边人说，
“施施，把这一条记下来，下班前咨询一下法务部的人……”
他说完才察觉了不对劲儿，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含笑看着他，倒是张婧已然稀疏平常道，“好的，副总。”
事后，他对张婧道了声抱歉 。张婧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无妨无妨，你是我老板，又不是我老公，叫错名字不算什么，不要算错工资才好。”
张婧笑得很豁达。而下班之后，当梁栋之看见她的老公等在出版社门口，两人手挽手亲亲热热地离去时，他不禁笑了笑，忽然很想快点回家见一见自己可爱的施施，和施施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此刻此刻，在忙完一天的工作之后，能搂着施施在床上这般静静地躺着，对梁栋之而言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于施施忽然俏皮地问他，“栋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真的没有偷懒？”
“当然！”梁栋之说得义正严词，“我现在可是要养老婆孩子的人了！”
说罢，他和施施一起笑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摸了下施施隆起的肚子，“宝宝，爸爸就出差三天。你在妈妈肚子里要听话。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于是这位兢兢业业的副总大人，人还没走呢，就已经归心似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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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而我是太子爷的老婆！
这一年的年末有些忙碌, 梁栋之夫妻先是参加了冯娇与老胡的婚礼。敬酒时，冯娇的妈妈还美滋滋地摸了下施施圆滚滚的肚子，随即更是让自己女儿也抓紧些, 惹得娇娇害羞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