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夕,他俩又参加了施施的家庭聚会,即将跨入孕晚期的于施施自然又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小姨, 你肚子里的宝宝什么时候出生啊?”方一娜的小嘴巴嘟成o形,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一个圆鼓鼓的肚子呢。
“很快就要出生了呢。”于施施柔声, “等他长大了, 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方一娜却说,“不要。他这么小,我应该照顾他, 而不是和他玩儿。”
于施施诧异道, “哎,真巧,舒之也说过同样的话呢。”
“因为,这是我和舒之在学校里共同讨论出来的呀!”方一娜笑得很开心, 很有即将做姐姐的骄傲,“爸妈告诉我, 因为小姨和舒之的哥哥结婚了, 现在我和舒之算是远房亲戚了, 所以我们现在既是朋友又是亲戚!前几天我就和她还一起讨论, 以后要怎么一起照顾小姨的宝宝呢。”
梁栋之听了, 不禁哑然失笑。而今天还有一件事令他在意, 那就是——哎, 魏逸夫怎么没来?
魏逸夫自然也受到邀请, 不多久后也的确到场了。但他推说等会儿还有重要的聚会, 只进包厢坐了坐,给小娜送了个红包就准备走了。
临走之前,他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于施施,见她丰润不少的脸蛋上挂着柔和的笑意,显然过得很幸福。梁栋之则默不作声地揽住老婆的肩膀,迎着他的目光笑得落落大方,“嗯,施施快生了呢。”
魏逸夫哼笑一声,淡淡道了一句,“恭喜。”随即就起身走了。
待到魏逸夫离开,于施施才哭笑不得地瞪了老公一眼,“你啊你,大可不必。”
梁栋之则挑眉道,“必不必要,我说了算。”
于是几个月后,在小学的教室里,老师又一次布置了介绍自己家人的课堂活动。这一回,是方一娜和梁舒之手牵手地一起走上讲台,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小宝宝的照片,齐声道,
“这是我们家最近诞生的小弟弟,是我们俩共同的小弟弟呢!”
…………
当于施施生下小小梁先生之后,这个好消息在星星出版社便不胫而走。不仅是因为冯娇作为亲属第一时间进行了广而告之,更是因为几天之后,出版社所有员工的工资卡上都入账了一枚小红包,算是副总把自己初为人父的喜悦与所有人共享了。
只是几个月之后的某一天,当人事部主管敲门走进副总办公室时,提及了一个令梁栋之意想不到的问题。
人事部主管说,“当初于施施办理了孕期休假,之后直接进入产假,公司一直按照产假标准为她发放工资。只是看时间,下个月,于施施的产假就该结束了……”
主管说着,为难地看着副总,而梁栋之顿时明白过来了。
主管说,“按理说,现在我们应该征询下她的意见,是回来继续上班,还是需要继续休假,公司也能有相应的安排……”当然,这只针对普通员工,可不针对副总太太,所以对于施施……啊不,是对梁太太之后有什么安排,还是先来问一下梁先生比较好!
梁栋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回去问一下她的想法,明天就给你答复。”
人事部主管如释重负地离开了,一旁的张婧忽而轻笑一声。
梁栋之也跟着笑,“你放心,哪怕施施打算回来工作,我也不会辞退你的。毕竟你做得很好,我会为你另作安排。”
张婧扬眉道,“那就先谢过副总了。话说,你希望太太继续回来上班吗?”
梁栋之没回答,张婧也不追问,只低头收拾着文件说,“我丈夫总希望我辞职在家,不用那么辛苦,也能好好备孕,将来生了孩子也能有时间照料。但……”
梁栋之被这个‘但’字吸引,看着她。
张婧抿嘴一笑,“但我老公又不是副总,所以我想,我还是先努力赚钱吧。”
…………
于是这天晚上,梁栋之很认真地坐在于施施面前,把人事部主管的话转告她。
此刻的于施施怀里正抱着熟睡的儿子,轻轻摇着哄着。虽然产后,家里一直有育儿嫂帮忙,但施施依旧照料得亲力亲为。她对孩子自然是很有感情的,但一想到未来的生活就只能在家庭和孩子之间打转了吗?念及于此,她不禁有些犹豫。
于是,她不禁察言观色地看着梁栋之,想从他的脸上找答案。
梁栋之却偏过脸,“你别看我,这个主意你自己拿吧。不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真的?”于施施依旧看着他。
梁栋之郑重地点看点头,“娶你回家,又不是要把你关家里一辈子。”
施施于是笑了,笑得很开心,可又说,“……但,如果我回家上班了,张助理呢?”
梁栋之听明白了,施施还是想继续工作的——虽然他的确有想过,让施施待在家里照料孩子会不会更好,但……
但,还是施施自己的想法更重要吧。说了要支持她,就不能开空头支票。
于是梁栋之伸手,摸了摸她圆润的脸庞,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张婧很能干,调她去企划部做组长更能发挥所长,也算变相升职了。”
于施施听着,眼里居然闪过一丝忧愁,“张婧的确很能干,她帮了你很多……可,我已经一年多没工作了……我回去之后,会不会拖你后腿?”
在她休假的一年多来,梁岳山已然放手,把整间出版社的业务统统交给梁栋之了。连人事变动,资金管理,银行贷款的事宜都是梁栋之在亲力亲为,而这些业务都是于施施所不熟悉的,所以她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这样吧……”于施施说这话时,居然有些露怯,“你先调我去一个清闲些的岗位吧,等我慢慢找回工作的状态。”
梁栋之于是看着她,不得不说,她语气里那一丝怯生生让他心头一颤。他想了想,待到施施蹑手蹑脚地把睡熟的儿子放在小床上,他便搂住她,咬着她的耳朵说,“清闲的岗位?我们出版社可没钱养闲人。”
于施施一怔,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你还好意思这么说,你以前就是全出版社最大的闲人!”
梁栋之吻着她的脸颊道,“我不一样,我是太子爷,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我是太子爷的老婆!”
“哎呦,你这是打算以权谋私吗?”梁栋之正想笑,但见睡熟的儿子翻了个身,又硬生生忍住了,继续咬耳朵道,“说正经的吧,下个月产假结束,你就继续回来做我的助理。至于那些你不熟悉的业务,无妨,让你老公我每天晚上给你补补课,施施你这么聪明,很快就可以跟上的。”
“补课?”
于施施万万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而梁栋之也不是开玩笑的,隔天晚上他就让月嫂抱着儿子去睡了,而他则拉着施施进了书房。这阵子,梁岳山甚少用书房,偌大的书房此刻只有他俩,他把近期关于资金管理和银行贷款的文件在桌上一字排开,宛如老师一般给施施耐心地讲解起来。
于施施学得很快——她本就是个踏实认真的人,经过几次的补课后,心里已然有了谱。
今晚是她临上班前的最后一次补课了,只见她专心地看着文件,已然能指着条款说出个所以然来了。
梁栋之见没什么可教她的了,便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因为正低头看同一份文件,彼此之间坐得很近,他甚至能闻到施施刚洗过澡的,湿漉漉滑溜溜,又撩拨人心的气息来。产后的施施不免丰润不少,但梁栋之只觉得抱在怀里的感觉更好了。
只可惜,家中房子虽大,人口却也众多。不仅有小小梁先生始终占据着施施的大部分时间,更有金阿姨,育儿嫂,还有自家父母成日在家里晃来晃去。哦,对了,可不能忘记舒之这个小炸弹!
有一次父母出门了,育儿嫂和金阿姨抱着儿子出门晒太阳了,他好不容易逮着时间想和施施亲昵一番,便迫不及待地搂着施施,笑嘻嘻道,
“上次体检时医生说了,你恢复得很好,我们可以……”
只可惜他连骚话都没时间说完,门就被‘砰——’地一下打开了,梁舒之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哥,这次的美术作业实在是太难了,你帮帮我呗……”
嗯,那次,于施施是红着脸从他怀里跳开的。而他是黑着脸拒绝舒之,并且义正严词地说了一大通‘自己的作业自己做,小心我向你班主任告状’之类的大道理的。
综上所述,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施施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此时此刻,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梁栋之回忆了下刚才的确已经锁上了门,谁都进不来,随即就大胆又放肆地抱住施施吻个不停。
“梁老师……梁栋之……栋之你……”于施施连连拒绝,虽然都绵软无力。
梁栋之一把把她抱上书桌,于施施这才急得轻呼道,“梁栋之!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梁栋之的眼睛简直星火撩人,“我想重温一下色副总和俏助理在办公室不可言说的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