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这里可不止有三皇女一个人,还有一个极为眼熟的身影,声音听起来也耳熟得很。
“皇姐,那关大人看着儒雅有礼,其实凶得很,手劲儿还大,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样。”
“哈哈哈,谁叫你被发现了呢,关大人武功高强,没把你当成刺客拿下就不错了。”
“……”
楼言已经走进了亭子旁,有眼尖的仆人正在向她行礼,她也只好走过去。
“殿下。”
堂凌惊讶偏头,“你怎么回来了,关大人,不是说要回府了吗?”
楼言没有去看那早已惊慌得像只兔子一样的十三皇子,目不斜视地对着堂凌回道:“还是觉得时辰尚早,想陪殿下多坐会,若是殿下不便……”
堂凌朝她伸手,“哪有什么不便的,过来坐。”
十三皇子堂舟,是除了二皇女外,与三皇女最亲近的皇子了。
二皇女还在时,就待这个皇弟极好,二皇女不在了,堂凌就加倍的对这个皇弟好。
他也算是仅剩的,能够与她一起怀念二姐的人了。
楼言之前听周记闲聊的时候说过这十三皇子,性情内向安静,不爱说话,女皇对他并不怎么好,以后怕是有被用去和亲的风险。
刚刚还掉着眼泪、结结巴巴求饶的人,现在在堂凌面前告状的时候,倒是口齿伶俐起来了。
只是被她当众撞破后,十三皇子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地里去,耳根子都红得透彻。
“皇姐……我……我告退了……”
堂凌大大咧咧看着他笑道:“告退做什么,刚刚咱们还在说关大人不是,现在关大人来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她了。”
楼言有些意外,三皇女平时护犊子得很,将堂舟保护得很好,她入京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十三皇子。
如今却让他坐在一边面见外女,还不让他走,不知为何。
堂舟脸颊烧得滚烫,眼神窘迫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知道皇姐一定是误会自己中意这个关大人了。
都怪自己前几日老想着写书,苦于没有思路,刚好听宫人提起这个风头正盛的关月,就来向皇姐多打听了几句。
这关月看着斯文,却半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还伸手把他提在空中乱晃,实在……实在可气。
他喜欢温柔些的妻主,又怎么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只是她自从进来就装作不认识自己,还不计较方才他告状的话。
倒是个有些气量的人。
堂舟只好坐下,见楼言并不刻意看他,他也渐渐的放心下来,听着皇姐和她闲聊,难得的没有在生人面前坐立不安。
没聊几句,周记便也提着酒来了。
“咦,你没走啊关大人,怪不得那舒家四公子在院外走来走去的,原来是在等你。”
“……”楼言很想拿点吃的给周记把嘴巴堵上。
堂凌这才明白楼言为什么去而复返,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关大人,没想到这舒四公子竟是你的克星?”
旁边的堂舟也竖起耳朵听来,他对关月和舒四公子的事也很感兴趣。
若是写进书里……
第155章 周记的夫
堂舟还以为能看到这关大人和舒府四公子的好戏,谁知关大人只是平静让周记不要再开舒公子的玩笑。
“男子名声为重,咱们聊点其它吧。”
“……”
堂舟心中微微泛起涟漪,或许这关大人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粗鲁。
一个愿意为男子名声考虑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由于自己是唯一一个男子,堂舟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边上,听着她们闲聊。
他兀自喝茶吃点心,目光却总是往关月身上晃。
话说这关大人也是相貌堂堂,哪怕不写她与舒鹊,也能写其它人。
男子名声为重,堂舟一般是不会写京中公子,只会在书中创设一个人物写进去。
只是一些性格外貌描述,倒是可以参考一下。
不过他最喜欢写的,自然是女子和女子之间那种冲破世俗的感情。
关大人似乎和右相挺般配的……
一个是初入官场却实力非凡的小官,一个是在朝堂沉浮多年的绝美右相。
借着公事公办,嘘寒问暖,日久生情。
最好是在追捕逃犯的途中发生一些意外,两人生死之别后,意识到心中早已深重的情意。
然后身居高位的右相被人下药,关月迫不得已做了解药。
两人在一次又一次无法克制的情事中,由内而外爱上了对方。
可惜,关月竟然是政敌派来的卧底,配合着右相的敌家将她一身权力架空,贬职离京。
长途跋涉之间,右相身子不好,病来如山倒,只剩一口气,奄奄一息。
关月良心发现,克制不住爱意,背叛了主子追出京城,见到了右相。
右相却已经恨毒了她,闭门不见。
为给右相治病,关月遍寻名医,倾家荡产,最后发现最好的解药竟是自己。
原来关月竟是个药人,浑身流淌着能解百毒的血液。
眼看着右相病入膏肓,关月再也忍不住,囚禁了爱人,与她在青藤覆盖的院落里缠绵了七七四十九天。
最后一日,右相恢复如初,关月却油尽灯枯。
右相痛哭一场,原谅了关月,抱着她的尸首从万丈悬崖上跃下,殉情而死。
“小舟,你怎么了?怎么竟哭了?”
堂凌赶忙叫人拿来手帕,递给他擦拭眼泪。
堂舟抬眸一看,哪里还有关月和周记的影子,那两人早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原来他方才走神竟走了那么久。
堂舟匆匆擦了擦眼泪,迫不及待问道:“皇姐,关大人和右相大人都是至今未聘夫的吗?”
见他问到关月,堂凌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来。
她神秘秘的靠近堂舟,压低声音说道:“右相不好说,但关月以后定会是个好妻主,聘给她的男子有福了。”
“……我,”堂舟闹了个大红脸。
“皇姐,我哪有那种意思啊,你误会了……”
十三皇弟多番对关月的消息旁敲侧击的,堂凌觉得自己早已看穿一切。
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十三如今年纪渐渐的长了,母皇迟早会考虑替他挑选妻主之事。
母皇虽并不宠爱他,却实在不会任由皇子年岁大而未聘,让百姓说闲话。
比起未知的女人,或者被送去和亲,堂凌还是比较看好关月。
关月如今既然入了朝堂为官,轻易是无法脱身的。
就算她真的想走,若是十三皇子聘给她了呢?她还走的掉么?
堂凌很喜欢关月做事的能力,拉拢她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既能拉拢,又能为十三寻个好去处,何乐而不为?
——
凉亭四周寂静,舒鹊特地将人都赶走,只留下他和关月。
两日未见,关月更加俊逸了,浑身上下他看着都喜欢的紧。
“关大人,昨日你为何不在府中?”
关月决心把话说清楚,周围清静无人,又能给这舒四公子留些情面。
他虽是纨绔了些,可毕竟也只是个男人,若是受不了丢人,心气儿高傲直接跳个湖可就有大麻烦了。
“舒公子,你我孤女寡男,实在不适合私下前面,我对舒公子也没有女男之情。先前救了舒公子三次,不指望舒公子报答,只请舒公子往后不要再纠缠于我,言尽于此。”
“你……!”
舒鹊满脸的笑意凝住了,“你当真对我没有半分喜欢?”
楼言平静回道:“是,下官对舒公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关月!你放肆!!”
舒鹊眼圈都红了,这是他头一次喜欢一个人,却受到对方坚定的拒绝。
楼言没有动容,她之前不确定舒鹊喜欢她,现在既然确定了,还是一次性说清楚的好。
“舒公子身份高贵,值得更好的良人,下官告辞。”
她转身要走,谁料舒鹊突然抽出长鞭从背后甩来。
楼言没有避开,因为长鞭的目标不是她,而是旁边的柱子。
那金光闪闪的鞭子将红色柱身缠住,舒鹊攥着拳头问她。
“关月,你当真半点不喜欢我?”
“是。”
“……好!好得很!”
舒鹊猛地抽回长鞭,没抽动。
楼言默默替他解下鞭子,抬脚走出了凉亭之中。
走出去好一截,她才听到风里传来几声呜咽。
这种事,楼言并不想勉强自己,她没有犹豫,直接就离开了。
都出了三皇女府,周记还在感叹。
“投怀送抱你都不动如山,往后我再也不开你和舒鹊的玩笑了。楼言,真不愧是女人中的女人啊。”
这形容莫名熟悉,楼言看向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