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我想要个孩子。”
楼言知道堂舟的心思,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他想要,她自然不会说不。
只是此处毕竟狭窄了些,楼言将人抱在怀里,往画舫上备好的房间里走去。
两人一起努力了半年,堂舟才怀上孩子。
他对怀孕一事也保持着最浓厚的兴趣,并不像大多数男子那样性情大变,他反而精力充足,每日都在写写画画,记些什么。
四个多月后,楼言才知道他在写什么。
墙角梅新书《家夫有孕:妻主夜夜宠不停》在灵州爆火,甚至隔壁几个州也争相来抢购。
仅仅半年,搬进堂舟院子里的纹银箱子便装满了一个屋子。
提及这本书,堂舟便忍不住脸红,羞涩看向楼言。
“妻主……功不可没。”
来年,堂舟生下一女,取名楼瑜梅,此女天资聪颖,十来岁便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十五岁高中状元,入朝为官。
番外 景令羽篇
认识楼言之前,景令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坦荡大气,不论世间如何污浊,依旧洁身自好的人。
他从小被姐姐用来炼药,生活在藏剑山庄最黑暗偏僻的角落,最渴望的只有活下去。
陪他一起长大的乳娘教会了他如何在藏剑山庄活下去,却没教他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如何敞开心扉。
景令羽知道自己喜欢楼言,知道自己甘愿一辈子陪在她身边伺候她。
只是他浑身上下唯一的优点就是美貌了,却在楼言面前根本拿不出来。
楼言不是贪图美色的人,她不会因为美色就要了他,甚至在他送上门时,也表现得极为冷静。
若不是他花了些手段,故意在她中毒之时闯进去,执意用自己的身子替她解毒,恐怕在永昼国以后,自己就会和她失去所有联系。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喜欢真实的他,却发现楼言哪怕识破了他的真面目,见过他最阴狠恶毒的一面后,依旧没有抛弃他。
景令羽其实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楼言向来不喜欢别人算计,却为何独独能容忍他?
在永昼国八皇女府的日子,是景令羽前半生最快乐的时候。
他和楼言像极了真正的妻夫,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白日里闲适,夜晚缠绵。
只是这样的宁静日子过得极快。
楼言离开永昼国,去了大宛国。
景令羽不敢离开八皇女府,这是他与楼言仅有的联系,他怕自己一旦离开,便再也没有名分留在她身边。
他经营着八皇女府,等着她回来。
楼言会时常给他寄信,甚至是金银首饰,还有大宛国的特产。
他惊讶于楼言竟然没有忘记他,一边感动惊讶,一边胆战心惊。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他是无法容忍事情的发展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
他定会前往大宛国,与她一处,精心图谋算计,让那些与她亲近的男子一个个赶走,最后只有自己留在她身边。
但,或许是楼言在他心里太过重要了,他不舍得冒一丝一毫失去她的风险。
他知道楼言并不喜欢那样的心计,尤其是面对她在乎的人。
景令羽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精力去按耐自己心中的躁动,乖乖待在永昼国,等着她。
生平第一次,他选择了相信别人,而不是用自己的心计手段去谋夺。
楼言没有让他失望,她派人来接他了。
灵州风水养人,比终年阴气森森的藏剑山庄好,也比人情冷漠的永昼国皇城好。
楼言没有因为后院的夫侍而冷落他,只是景令羽见了她的众多夫侍后,心中生出了许久没再出现过的自卑。
她的夫侍都是那样光风霁月的人,没有一人有他那样肮脏龌龊的心思,与他们比起来,景令羽甚至不知道楼言喜欢自己什么。
他开始变得焦躁,喜怒无常,最后发展为厌食。
待楼言出城公干回来后,他已经卧病在床好几日了。
楼言就是最好的医者,心疼之余,她凡事都亲力亲为,哄着他喝药吃饭,半月才好转。
迷迷糊糊半月有余,再次见到外面的阳光,恍如隔世。
景令羽将自己尽数靠在楼言怀里,伸手将她揽住,生怕她离开似的。
楼言见他好不容易愿意出门晒太阳,也极为高兴,叫人搬了软榻在院中大树下,旁边还精心摆了一桌子他喜欢吃的小菜和糕点。
院中没有别人,只有她们二人,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二人身上,楼言的发丝都变成了金色,极为好看。
她眸中藏着没有说出口的担忧,景令羽这才鼓起勇气问她,为何会喜欢自己。
“是因为……可怜吗?”
以前的景令羽做事不择手段,哪怕是楼言可怜他,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他都不会介意,还会主动去她身边装可怜。
只是现在,见到了别人与她的炙热感情,他奢求的东西难免就变得多了起来。
楼言微愣,手指轻轻梳理他的长发,开口问他。
“羽儿是因为这件事,才将自己折磨病的?”
景令羽依偎在她身上,轻轻嗯了一声,甚至不敢抬眸看她的眼睛。
楼言叹息一声,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你就是你,独一无二,这便是我喜欢你的理由。”
“还记得在永昼国,我去群狼谷剿匪那次吗?”
景令羽点了点头,“记得。”
那次情形凶险,景令羽一直想跟着楼言去,楼言却执意让他留在皇城。
楼言伸手将怀中人的下巴挑起来,笑着与他对视。
“府中的掌事告诉我,我离开皇城的那些时日,你日日去佛堂烧香诵经,还准备了一杯毒酒和三尺白绫。”
“我见过你在藏剑山庄时的模样,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渴求活下来,过上寻常的生活,只是这样的你,却为了我……想要放弃得来不易的性命。”
景令羽双眸微睁,被楼言炽热的眸光注视得有些脸红了,便转过视线去,不敢看她。
“妻主不觉得吓人吗?他们都说我太过偏执了,是个怪物……”
楼言将他的脸蛋掰正,在他眉间落下一吻。
“是偏执,是我从未见过的偏执、滚烫的爱,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妻主……”
一时间,景令羽眼眶都红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喃喃着妻主这两个字。
楼言将手指插在他柔软的发间,低头吻住他的双唇。
还有一事,景令羽也不曾知道。
楼言当初做任务在他那里取得的美人泪,最后是系统为她修复灵魂的重要引子。
系统说,美人泪只有愿意割舍性命、能跨越生死的爱意才能凝聚出来,一开始系统还以为找不到这样材料。
景令羽出现得又突然,又迅速,他的爱意像烈火一样疯长,极致的情感流淌出能修复灵魂的泪水,算是一种奇迹了。
阳光温热,树下的眷侣亲热了好一会,才分开。
“你呀,以前最是大胆的人,怎么现在竟连这样的问题都不敢问我了。”
“……我知道错了,往后绝不会再……唔。”
楼言将人吻得眸间水汽朦胧,在他耳边说了个叫景令羽眸子瞬间瞪大的消息。
“这话,孩子也是在听着的,若是再闷头胡思乱想,我可饶不了你。”
“孩子……?”
景令羽有孕以后,身子很快就好了起来,来年生下一对双子。
双子美貌更胜他们的父亲,才十三岁便美得雌雄莫辨,尤其是两双紫眸,美的不似凡人,素有灵州双丽之称。
只是与绝美外表不同的是,双子性子十分闹腾,十三岁那年伙同着府中的妹妹弟弟离家闯荡江湖。
几个小家伙还真闯出了些名堂,在江湖中声名鹊起,只是也闯了不少祸,累得楼言收拾了不少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