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言赶紧示意古狩追上去,古狩递了个感激的神情,跑去追人了。
人都跑没影了,厉骤也总算是恢复了理智,看着楼言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不免觉得光天化日的,有些影响不好。
他想放开手,却被楼言牢牢握住,不松开。
厉骤脸色一红,瞪了她一眼。
楼言笑着,袖袍下的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掌心。
她压低声音。
“阿骤不要生气了嘛……此事我是真的毫不知情,那古公子眼光不太好……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怎么会喜欢上我这种年纪大……”
厉骤将她拉得近了些,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不许胡说,你才几岁……就年纪大了……”
说起来,厉骤自己的年纪比起楼言还要大上两三岁。
今日见这青葱水嫩的小公子向楼言示爱,一向对容貌并不在意的厉掌门,却突然开始害怕容颜苍老了。
夜晚云雨之时,楼言见灯下的厉骤面颊白皙,呼吸间都有灼热的香气散出,更是兽欲难平,一整夜厉掌门未曾歇息过。
云雨初歇,厉骤靠在楼言怀里,问她。
“若是我容颜老去,再有年轻公子向你表明心迹,你可还会拒绝?”
楼言低头吻上他的红唇,笑着去解厉掌门刚刚拢上的中衫。
“年轻公子,自有年轻女子去疼爱,我只要照顾好自己的阿骤就好了。”
说着说着,她便看着身下男子粉黛轻施的漂亮脸蛋动了情,狠狠吻上去。
“阿骤今日又是为我吃醋,又是精心打扮引诱我,我很开心……”
“胡说,谁引……唔,”
厉骤被她突然而来的粗鲁逼得眼泪都涌出来了,脸庞上泪珠滚落,唇角却是微微扬着的。
他想,只要她喜欢,他愿一生为她装扮自己。
——
传闻一:有人偶遇厉掌门在山下买敷面用的珍珠粉。
昆吾派外事部辟谣:假,厉掌门天生丽质,从不打扮。
传闻二:厉掌门年逾三十,依旧艳丽逼人,是因为常喝山下某酒坊的招牌——桃花酒酿的缘故,里面有能使人容颜永驻的秘方。
昆吾派外事部辟谣:假,厉掌门只喝灵王大人亲自酿的酒。另,山下酒坊虚假宣传,已被问话。
传闻三:厉掌门两年未去灵州,疑似被灵王抛弃。
厉掌门亲自辟谣:今年回灵州成亲。
番外 堂舟篇
墙角梅的书在灵州很快便流行起来。
不过短短半年,灵州当地还形成了一个墙角梅援护组织,不仅各地宣传他的书,更是想尽办法与墙角梅取得联系。
只可惜,墙角梅背后的势力实在神秘莫测,无论怎么查,也找不到丝毫端倪。
近来倒是有不少冒充墙角梅的人出现,想要占便宜。
遇到这种人却也简单,只要让她当场写一篇两千字的短文,一看就知道真假。
墙角梅的笔法十分简单又激荡,从京城里流传过来他曾经写的一篇两百字文章《驯夫十八式》,言简意赅,生动形象,已经被各大花楼争相借鉴。
三日前,墙角梅的新书《绝色夫郎》上架各大书店后,又掀起一阵追捧墙角梅的狂潮。
不过,这次墙角梅援护组织的头目,终于查到了墙角梅的些许线索。
于是这日午时,直接找人将疑似墙角梅的可疑车马堵在了灵城最大的客栈中。
屋外的敲门声就不曾断绝过,堂舟急得团团转,可外面就是江水。
他大好年华,家中还有疼爱他的妻主,不能因为躲这些人就投江吧?
费力抵门的小侍焦急回头,“主君,不然您换上贱侍的衣裳,等门开了直接逃走吧,您的身份可暴露不得啊。”
“……不,再等等,妻主说不定……”
前几次,也是楼言在危机之中将他救下。
只是小侍的话难免让他有些绝望。
“灵王殿下今日出城巡查去了,您不要再犹豫了,还是……啊!门要被撞开了!”
小侍踉跄一下,跌倒在地。
堂舟赶紧将人扶起来。
“走,我会水,别怕,我们一起跳下去,不会有事的。”
堂舟扶着小侍,刚要从窗口往下跳,一个人影直接闪进了屋内。
“舟儿,休要胡来。”
楼言及时赶到,将堂舟护在怀里,朝侍卫示意了一下,侍卫提着小侍便跳了出去。
她也抱着堂舟,脚尖轻点,几下纵跃,便落在江面的一艘画舫上。
画舫随着悠悠江水微晃,虽不如地面稳当,但总算是逃过一劫。
堂舟整个人都埋进楼言怀里,不由觉得委屈起来。
“还好你来了……”
怀中的人又香又软,楼言虽无奈,却还是忍不住轻拍他的后背哄着。
“往后出门还是带上侍卫吧,你那援护组织里,可有好几家本地的氏族公子呢,个个手眼通天,再小心也难免会暴露端倪,被他们拦住。”
道理堂舟都是懂的,但他就是喜欢楼言每次都来救他,这算是两人少有的紧密接触的机会了。
自从来到灵州,楼言不仅公务繁忙,后院也是繁花似锦。
堂舟爱写书,却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楼言会一直关心他,却也会有顾不上他的时候。
他私心的希望楼言多担心他一些,私心的希望楼言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哪怕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他,他也会感到幸福。
“妻主……是在怪我吗?”
他心中本就有愧,楼言即使是善意的提醒,也会让他漂亮的眸子顿时涌上一阵泪水来。
楼言哪里会怪他,对于堂舟的心思,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她低头将人吻住,手指替他擦拭掉眼角晶莹的泪水。
“傻瓜,怪你做什么?怪你为我花了太多心思吗?”
被吻过的堂舟面颊红润迷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让他颇有些不好意思。
江水晃晃悠悠不知道往哪里流淌,等堂舟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离方才的客栈很远了。
“妻主,我们这是上了别人的船了?还是快些回去吧,不能耽误了你的公事。”
后知后觉想下船的堂舟,被楼言伸手一搂,直接扣在怀里。
她坏心眼的在堂舟耳边吓唬他。
“怕什么?有人岂不是更好,我们在外面做些什么,她们一概不知……若是不小心被发现,舟儿会更喜欢才对,我记得舟儿新书里写过这段来着……”
楼言几句话把堂舟说得面红耳赤,白皙面颊更是烧得滚烫。
“妻主,别……别说了,那书只是书罢了……我们还是……唔!”
楼言将人吻住,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画舫已经飘离岸边很远了,即使有人看到船外站着人,也看不清她们在做什么。
可是堂舟从小就是被当做皇子养大,书里再荒谬大胆,现实中可从未做过这样的事,顿时就反抗激烈起来。
楼言将人的手按住,不让他乱动,她自己却在那里为所欲为。
画舫很大,船舷边有护栏,靠近护栏的地方,还从上面落下两层柔软飘逸的纱帐来。
楼言将人抱着带进那纱帐之中,纱帐下竟然还有一处空地。
此处略显逼仄,上面铺着柔软的地毯,像极了是专门为两人在此处寻欢作乐准备的一样。
“舟儿身上好香,是新的香料吗?”
堂舟难耐地伸手推拒,可他被楼言吻得失去了力气,倒像是欲拒还迎。
“妻主……不要……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去……呜……”
他颊边滚落一滴痛快的眼泪来,软了身子,整个人都陷在楼言怀里,委屈又快乐。
“妻主……”
他一遍遍叫着楼言的名字,恍惚的目光透过纱帘,似乎察觉到岸边有人影隐隐约约在往这边看。
堂舟羞怯极了,光天化日,江水滔滔,她们却在这里……
可笔下写过千遍百遍,也不及这半个时辰的欢愉,他几乎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大脑极度空白,悬在空中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楼言怕将人吓唬狠了,真吓坏就不好了。
于是替他穿好衣裳,抱着怀里轻哄。
“乖,不怕,这画舫是我送你的礼物,上面没有别人。”
堂舟忍不住一滴泪水滚落,又着白皙的肌肤滑进发间。
他挪动自己的脑袋,将自己的脸颊放在楼言手掌中,一副十足乖顺信任的姿态。
“我知道,妻主从不会将我陷入那样的险境中……”
堂舟一直都觉得自己无比幸运,才能遇上楼言,聘与她为夫。
只是人都是不知足的,哪怕楼言已经对他极好了,他还是会在闲适时,心中的欲念越涨越高,想要的更多更多。
他想,或许自己时候要个孩子了,否则迟早会变成怨夫。
他休息够了,主动凑到楼言唇边轻吻,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腰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