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国的皇子都是为了笼络人心培育出来的,一个个比三盛城里药水泡大的男伎手段还要多样。
那赤焰皇子是个顶尖的美人,一个眼神都能让军营里的铁血士兵乱了心神。
关焰期头一次如此火大,这次动了真格发了狠,将赤焰国的细作一一抓起来,严刑拷打。
至于那美貌的皇子,自然是在大牢里关了半个月,等着赤焰国来赎人。
孕后本就情绪容易起伏,楼言怕他气大伤身,日日都想为他诊脉,可某人醋劲儿上来了,竟然拒不见她。
在军营忙得昏天黑地的关将军,直到不慎晕倒,才有侍从急急忙忙跑来告知她。
这回她也顾不得什么,将人直接就近带回了白云山。
师傅她老人家又云游去了,白云山空闲下来,楼言也就每年会和师兄以及孩子上山小住几日。
此次带关焰期上山调理,是因为他涨奶的问题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已经无法在山下处理了。
师傅传信回来,说是山里的温泉可以多泡泡。
益气养身,沉疾尽消。
许多疾病都是心情不好,郁气凝结造成的,说简单点就是关焰期需要好好放松一下,给自己放个假了。
一觉醒来到了雪山的关将军,还有些迷茫。
楼言精心照料他,日日哄着他去泡温泉,只半月,整个人都白了一圈,肌肤愈发细嫩,孕后的男子容颜突然变得艳丽逼人,楼言总是爱不释手。
关焰期也不是寻常的世家公子,他在战场上长大,及时行乐,胆大心大,和楼言在白云山极尽欢乐之事。
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
一生都在战场上厮杀,偶尔闲下来,与爱人悠闲自在,隐居山林,让关焰期整个人都变得恬静了许多。
只是这样的静谧总是有尽头,很快他便重新回了战场上。
关焰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介武将,竟然生出了一个三岁就能作诗的神童。
周围人都说楼峥可惜了,若是个女子,往后定会是一代名臣。
只有楼言,并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也不拘泥于楼峥是个男子,他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请什么样的师傅就尽力都满足他。
作为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如此对待,关焰期是极其满足的。
只是楼峥这孩子未免太过聪明了些,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尤其是,他缠着自己陪他去的那些酸里吧气的诗会、画宴等等风雅集会,每每让关焰期头疼不已。
可这孩子的双眸实在像他母亲,关焰期屡屡败下阵来。
战场是关焰期一生热爱并愿意为之献身的地方,直到五十岁,他才辞官,回了灵州。
由于战事繁忙,二十几年前,他与楼言的成亲之礼实在简陋,还未入洞房,他便接到急报回了战场。
楼言从未埋怨过,但在他回灵州之后,又为他补办了一场婚礼。
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是个英俊好看的男子。
关焰期抓住手中的喜帕,嘴上犹豫,面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办婚礼……说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话。”
楼言为他整理好依旧青黑的长发,笑着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骁勇善战的关将军顿时红了脸,像青葱岁月时的少男一般。
“那便……还是依你。”
番外 厉骤篇
阴冷的小雨毫不留情往人脸上砸,丝丝缕缕寒意渗透进骨缝,叫人忍不住打寒战。
谁也没想到昆吾派的叛徒竟然会选择在这样的天气,挟持天道门前来做客的掌门之子。
天道门掌门老来得子,此生就这么一个孩子,哪怕是个男孩,也格外疼惜。
显然疼爱太过,就连她的仇家也知道了。
此刻刺客挟持着金枝玉叶长大的小公子,小公子玉雪漂亮的脸蛋上全都是害怕,小模样看了就让人心疼。
刺客将长剑狠狠一刺,小公子雪颈上顿时现出一条血痕来。
“让老娘下山,否则就将这小贱人当场宰了!”
古狩冷笑一声,失了耐心。
若不是厉骤交代过要保证小公子的安全,她非得将这嚣张的刺客劈成两半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悄无声息的光影闪过,那刺客顿时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脱力掉下,发出清脆响声。
远处驶来一家马车,车帘掀开,里面正好露出楼言的脸来。
看到楼言,古狩十分兴奋,竟然顾不上那正在哭泣的小公子,径直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哦,我知道了,又是来看夫郎的吧哈哈哈哈哈,你们俩还真是感情好,两个人都愿意往对方那里跑,隔了几百里也不耽误,真令人艳羡啊。”
楼言无奈笑了笑,邀请古狩一起上马车。
古狩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正事。
“正好你来了,若真想帮我,还是叫这古公子乘马车上山吧,看他那样子,估计走路都走不稳了。”
古狩性子大大咧咧,向来不知道什么怜香惜玉的。
楼言打眼一瞧,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只是孤女寡男共处一辆马车实在不妥,何况这小公子还是未出阁的。
她于是自己下车骑马,让人把小公子请进马车里。
古狩一路都在和楼言谈天说地。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哪怕做了灵王,你也丝毫没有变得和那些王一样,从来不摆架子,说来,你不摆架子,不会被人蹬鼻子上脸吗?”
楼言笑出了声。
当官后,身边的人都是谨言慎行的,能听到古狩毫无顾忌说这种话还觉得稀奇。
一路好话,到昆吾派两人才分别。
马车停稳,那小公子从车里下来就一直在向古狩打听楼言。
古狩有些不耐烦,抬头看到古公子面色绯红,羞涩地不停往楼言离开的方向看去,她才觉得坏事了。
许久未见厉骤,楼言将人哄上榻,好好缠绵了一番。
两人的距离相隔得太远,一年也就只能抽出时间来见一次,最多两次,还得是有人时间足够充裕才行。
厉骤将她的手挪到自己的腰上,什么也没说,但楼言忍不住心虚。
那腰间青紫的颜色,都是她掐的。
估计又酸又痛吧,难为他竟然忍着,也没有骂她两句。
“阿骤,你这两日可忙?我想带你去隔壁青县赏花,来时途经那里,繁花如雪,美不胜收。”
“我还在那里购置了处宅院,院外就是桃林,你什么时候心烦想出去走走,尽管进去住几天,保管你什么烦恼都没了。”
厉骤懒懒地转过脸来,被她按摩手法捏得很是舒服,心情稍微好了些。
两人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当然知道楼言打的什么主意。
但他也很喜欢与她单独相处。
昆吾派人多眼杂,毕竟不方便。
只是现下昆吾派事多,只怕不能去那里久待。
“好。”
在青县的日子果真闲散,白天赏花,晚间江上泛舟对饮。
楼言不知怎么对酿酒感兴趣了,两人亲自去摘桃花酿酒,忙碌一天,像极了一对平民妻夫,恩爱甜蜜。
这样美的生活,禁不住待了三日才走。
只是回到昆吾派,还未回院子,就看见了天道门掌门的小公子依旧赖在昆吾派,不曾离开。
厉骤询问一旁为难的古狩发生了什么,以为是她又犯了色瘾,将人家小公子骗得春心荡漾。
结果古小公子径直跑到刚下马车的楼言面前,直接开始表明心迹。
“大女!大女……我心悦大女,家世也不差,求大女收了我吧,哪怕只是为大女端茶倒水,也是我的福分……”
这小公子含羞带怯的一番话,顿时让向来脾气稳定的厉骤冷了脸。
楼言一脸懵,古狩挠挠头,心想男人就是麻烦啊,还好自己没有聘夫。
“我都跟古公子说了,楼大人已有家室,可他非要做小,死也不离开昆吾派,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四周的气氛诡异车沉默了起来,最终还是南瑜轻轻咳嗽了一声。
“多谢古公子美意,只是我已有家室,古公子年轻貌美,定能觅得更好的妻主。”
那古公子泫然欲泣,想抓住楼言的衣袖,被她不经意躲开了。
“大女……大女是嫌我长得不好看吗?我可以为了大女去换脸,近来江湖中有巫医推行换脸术,再好看的脸我都能换来。”
“……”
这……即使是楼言也觉得有些为难了。
天道门与昆吾派叫好,她也不能对人家掌门的宝贝公子话说重了,否则会影响到昆吾派。
她于是走到厉骤身边,伸手牵起厉骤的手,淡笑着看向他。
“抱歉,在下心有所属,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
那古公子脸色苍白,颤抖着唇,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直接就哭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