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焰期还是头一次见到喝醉了酒的楼言。
他以前也听人说过,女子厉害的一次能有一炷香的时间。
只是楼言和别人说的都不一样,她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一般,平常就已经很令人畏惧了,今日更是添了几倍的勇猛,关焰期都有些承受不住。
他堪堪在楼言手下熬过沐浴的水变凉,便再也有些受不住了。
“楼言……楼言……我……唔。”
未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关焰期神色迷离,看着楼言在他锁骨处不停细吻着,像是对那地方极为痴迷一般。
别处已经足够让他慌乱,这样温柔的吻更是立马让关焰期方寸大乱,只觉得自己锁骨处那一片都是酥麻的,接着神智都变得酥麻。
“表哥的锁骨真好看啊……”
楼言脸上笑着,已经酒醒了一半,显然就是在调戏他。
她刻意勾起他的下巴,欣赏他别样的情态,开口细细询问。
“今日关将军的剑,是故意拿不稳的,还是……心里想到了什么,嗯?”
“……”
这个问题关焰期哪里能答得出口。
很快,贴心的楼言就换了个问题。
“那关将军可想好怎样还债了?”
这还不算还债吗?
关焰期被大量空白冲刷过的脑子有些迷茫,那向来在战场上充满杀气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朦胧的水汽。
下一刻,楼言将他抱起身,跨出了浴桶。
恍惚中的人紧紧抱住楼言,生怕自己失力摔下去。
“……要去哪?”
“关将军还想去别的地方?”
楼言脚下一顿,转变了方向,作势要对着半开的窗户走过去。
关焰期心下一阵慌乱,他时刻记得这里是将军府,方才哪怕楼言再怎么折腾他,他也不敢出太大的声。
“不去!不去外面……”
高冷的关将军,开始讨好地胡乱亲吻楼言的唇,还紧紧抱着她的脖颈不松手。
楼言笑着在他滚烫的侧颈处落下一吻,沙哑的声烫得关焰期耳根子都软成一片。
“那关将军可想好如何还债了?”
关焰期身子僵硬了一瞬,最后嗯了一声。
楼言很满意,抱着他走到床边,将他放在床上,像是捕食完毕的猛兽,进食之前先欣赏自己的猎物一般。
她缓缓俯身下去,在关焰期唇边落下一吻。
“表哥哭给我看,好不好?”
他不说话,楼言便折腾他。
片刻之后,身下之人呼吸越来越急促,零星的声音从两人唇齿间溢出。
“……好。”
第169章 说亲之人
第二日, 关焰期早早的就醒了。
楼言也醒了,只是她不想起床,更愿意欣赏关焰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门外响起敲门声,关焰期眸底慌乱不已,伸手推楼言,目光中带着祈求。
“你先回去,晚上我来找你。”
楼言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回忆着昨晚他掉眼泪时惊艳的模样,心念一动。
她很想知道,自己若是不走,他会不会急哭。
“门外是谁?”
关焰期起身想穿衣服,被楼言拉住胳膊,一扯就又摔到她怀里。
“是紫峥姑姑,她定会看出端倪,你不要出声,从窗户出去。”
回府以后的关焰期,多了几分京中世家公子该有的模样——害怕家长。
霸气威风都好像留在了战场上,如今倒显得楼言像个登徒子了。
她无奈失笑,在关焰期面颊上落下一吻。
“好吧, 一言为定,今晚等你。”
看着楼言离开的身影,关焰期有些后悔。
不知道自己方才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什么晚上去找她, 当真是被楼言折腾过后,想事情完全都按照她的方式来了。
他眸底闪过一抹懊恼,但还是迅速穿好衣物,找回了几分镇定。
关焰期回府,给原本平静的将军府增添了不少生气。
老将军更是特意把楼言叫回来,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每次关焰期一回京,就会有不少朝中显贵的求聘书登门。
而楼言,因为深得右相的器重,如今也是有不少说亲之人都想来探口风,还主动上门来给她介绍世家公子。
往常这种事都是不予理会的,紫峥姑姑自会帮忙打发了。
这回却是留下一堆说亲之人,请他们吃饭。
这个世界的说亲人都是男子,是男人中年纪较大的人,不仅能说会道,也是见过不少世面之人。
一群男人齐聚一堂,那叫一个叽叽喳喳。
楼言坐在左下首,关焰期坐在右下首,老将军和紫峥姑姑在主位上。
下面的说亲男人口舌像是不会累的一样,争先恐后推荐自己手里的大女公子,楼言听得耳朵嗡嗡的。
老将军来了兴致,一个一个问。
问完还要让楼言和关焰期点评两句。
楼言大部分时间就是盯着关焰期发呆,关焰期偶尔也会看向她,片刻后就会转身,不自在地开始喝茶。
听了一个时辰,也没听出个什么名堂来,最后老将军甚至让那些说亲的男子拿着画像一幅幅给她们两个看。
这件事就是种酷刑,比上班还要折磨人。
楼言坐不住了,起身说自己想去茅房,直接就跑了。
关焰期倒是在那里又待了好一会,等他离开别院的时候,楼言正在养狗的院子里喂狗。
将军府养的犬个个都是穷凶极恶的,楼言是难得能讨它们喜欢的人。
关焰期看着觉得新奇,自己小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如今楼言才来两月不到,竟然和它们打成一片了。
他走过去,看着那些冲着楼言摇尾巴的恶犬,险些以为自己回错家了。
“这将军府,你怕是都快比我熟了。”
楼言转身,看着关焰期走过来的身影。
今日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袍,或许是几年不曾回家,衣袍都变小了,楼言总觉得他胸口涨涨的,像是要撑破衣物一般。
见楼言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胸口,关焰期顿时就脸热起来。
今日见楼言在堂中老是盯着他看,他还以为是偶然。
没想到这人骨子里也是个色胚。
“表哥说哪里话,我只是和它们比较投缘。”
这话说完,楼言顿了顿,刻意走到关焰期身边,凑到他耳根旁开口。
“许是因为我身上沾染着你的气息,这些乖宝宝以为我是你呢。”
“……你。”
关焰期俊美的脸蛋有些涨红,他故作平静地,不想去接楼言的话,怕又被她牵着鼻子走。
只是昨夜的情景反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关焰期不得不说些别的来转移话题。
“今日那么多说亲之人,手中的世家公子那么多,你可有中意的?”
关焰期这话问得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吃了醋,在那里阴阳怪气。
楼言觉得他的想法还挺古怪的。
于是她抬脚往自己院子里走。
“跟上,我们回院里谈。”
关焰期虽然奇怪,却以为楼言真想跟他谈,便想也不想,抬脚跟上。
楼言带着他来到自己的书房,主动关了门。
“关将军可有看上的大女呢?”
关焰期摇了摇头,“没有,我怕是不会成亲的。”
楼言有些讶异,抬眸与他对视一阵,不自觉就走到他面前,将他抱在怀里。
关焰期是将军,他的一生应该是会在战场上度过。
一旦成亲,他就会生子,不管是否生子,他都会失去自己多年来在战场上用生命换来的地位和威严。
楼言可以理解,只是觉得他勇敢。
关焰期没有拒绝她的拥抱,主动回抱她,两人不知是谁先晃了心神,昨夜才亲热过,今天却依旧无法抗拒那份灼热的情意。
“关将军的衣物小了许多,让我来替你换一件。”
她动作轻缓,很快就将他的腰带解开扔在椅背上。
关焰期呼吸急切起来,伸手按住楼言的手背,眼神有些惊乱。
“光天化日,怕是……你等我晚上来找你,我说来,就一定会来。”
楼言抬眸看着他,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慢慢移到他唇上,轻按几下就让手下的人软了态度。
“只一次,否则若是被发现……”
他看上去比楼言还害怕被发现,这一点十分坦诚,又引得楼言发笑。
“不会的。”
她囫囵咽下他的呼吸,将他推到扶手椅上坐着,开始摆弄自己昨夜梦里的场景。
昨夜虽然已经将关焰期折腾得够呛了,但楼言还是做了个基本无法说出口的梦。
梦境的场所就是在书房,所以她今日才会一直盯着关焰期看,尤其是他胸前的弧度。
关焰期从未做过这么羞耻的事,哪怕是和楼言在崖下,还是第一次在冰冷河水中,又或者是在那无人路过的竹间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