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很快就将御花园包围了,找到她们只是时间问题。
楼言正在思索要不要用自己的空间,突然就听到了三皇女堂凌的声音。
“让本殿亲自去,敢在母皇的寿宴上胡闹,简直是活腻了。”
堂凌抽出长剑,亲自走来的声音极为明显。
楼言捂住宁箫的嘴巴,不想让他待会发出声音影响了事情。
堂凌转过假山,果然在山体夹缝中看到了楼言和宁箫的身影。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知道了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
她装作没看见两人,在假山上搜寻一番后,返回去。
“御林军已经将花园都翻过一遍来了,并没有看到你说的贼人。四皇妹,你该不会是喝多了酒,又或是在府中寻欢作乐太多,伤了身子,竟连看东西也看不清了?”
四皇女很想狡辩,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从未怀疑过堂凌在包庇嫌犯,堂凌是出了名的冷面无情,根本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甚至她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是那么活生生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了呢?
见四皇女犹疑,堂凌直接让御林军退下了,还在催促四皇女回去。
“愣着做什么?方才母皇被你一通瞎嚷嚷搅得扫兴至极, 你还不进去跟母皇解释清楚?”
四皇女只能垂头认怂。
只是今日她做出这样的事,难免会被母皇训斥一番。
花园里很快就没了声音,又恢复了静谧,一如既往的虫鸣声愈发响动大了起来。
宁向柏发现自己现在和楼言的姿势极其暧昧。
他整个人都被楼言揽在怀里,她宽大的衣袖几乎将他完全围住。
更别提她的左手正捂在自己嘴上,呼吸间全都是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掺杂着点点药香,闻得宁向柏有些心跳加速。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关月和三皇女的关系竟然这么好,好到三皇女愿意为了她欺君。
不过三皇女和大将军关焰期曾是同一个师门出来的,三皇女愿意为此偏袒关月也是可以想见的。
宁向柏不知道自己脑子里稀里糊涂的在想些什么,见身后的人松开他,他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多谢大人相救。”
楼言和月下看上去更加惊艳漂亮的男子,保持了些许距离。
“我救你不过是看在右相的面子上,你不欠我什么,往后也不要再找我麻烦。”
宁向柏有些沉默,看来是自己之前的那一次试探,让关月狠狠介怀了,现在她对自己戒心深重,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
“是。”
两人匆匆回到宴会上,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因为此时女皇正忙着训斥四皇女。
家丑不可外扬,女皇直接将四皇女叫到跟前训斥,楼言看到堂凌还在一旁懒洋洋地告黑状。
大皇女跟四皇女走得近一些,两人免不了臭味相投,因此便也连带着被女皇训斥了。
关焰期的目光一直在看楼言的位置,直到见她回来,关焰期才放心下来。
至于宁箫,回宴后,他就老老实实坐着,哪里都没去了。
寿宴一直到烟火表演结束后,才落下帷幕。
宫门外,各式马车软轿都在外面等着。
楼言和关焰期一起出来,偶然撞见了大皇女和舒鹊的座驾。
按理来说她们应该避让,便在后面等了一会。
楼言偶然抬眸一瞟,看见正在上马车的舒鹊看了自己一眼,眸中带着淡淡幽深。
她没有在意,继续低下头,等着大皇女的座驾离开后,才坐上马车回了将军府。
回府后,老将军已经睡下了。
紫峥姑姑问候了几句,楼言和关焰期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只是洗完澡后,楼言还是直接翻墙去了关焰期的房间。
关焰期也刚刚沐浴完毕,他穿着宽松的白色里衣,黑发披散在后,不知怎的,透出一股慵懒英气的感觉来。
楼言上前去抱住他,缠着他亲嘴。
关焰期也任由她,只是在她想扒衣服的时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今日刺客来时,你去哪了?”
楼言知道他会问,便索性一股脑将事情告诉关焰期了,这件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是将军府的人,理应和她们共进退。
关焰期眉头紧皱,伸手检查了一下,看见楼言没受伤才放心些许。
“往后这么危险的事不要做了,哪怕是右相的表弟,也不值得你这么冒险。”
“嗯,不会有下次。”
楼言觉得自己今天也是鬼迷心窍了。
她向来谨慎,今夜却会破天荒的去冒险救那宁箫。
左思右想,也只能归咎于宁箫的相貌太过有迷惑性,又与右相容貌相似,她心软上几分实在是偶然。
以后必定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偶然了。
关焰期的问题还没完,他打量楼言片刻,平静开口。
“那宁箫喜欢你。”
这话完全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十分肯定的口吻。
楼言笑着挑起他的下巴,“关将军吃醋了?”
第172章 帐中之人
直到目光触及楼言戏谑的眼神,关焰期才发觉自己那话中包含的醋意有多大。
他赶忙转过头去,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怨夫。
“不,我只是……怕他会对你用计……”
这话说的完全就站不住脚。
楼言轻笑一声,强硬地扭过他的头来,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表哥害羞的样子真诱人……”
她的声音里意有所指,轻轻一扯就将他原本宽松的系带直接扯下来。
关焰期来不及说得话,全都被她堵了下去,只有些许呜咽在房中响起。
或许自己是……有些吃醋的。
关焰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今夜似乎在讨好楼言。
自从回了京,他便开始任由她胡作非为,焉知其中不是带了讨好的意味呢?
京中有那么多贵家公子,其中不乏有长得十分漂亮惹人疼爱的,就像是今夜的右相府表公子宁箫。
关焰期甚至不知道楼言为何会喜欢自己。
他的相貌和身形都不属于女人喜欢的那种男子的类型,那些上门求亲的女人,都只是因为他的权势,和他背后代表的势力罢了。
偏偏楼言就喜欢折腾他,每次都是。
在潮水般的快意中,关焰期终究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疑问了。
他眼尾带着潮红,仰头视线飘然落到楼言脸上,声音断断续续地问她。
“楼言,呜……你喜欢……我吗……”
说完,房顶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关焰期再也受不住那空白失控的感觉,伸手抱住楼言,在她颈间呜咽起来。
楼言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在他好看的锁骨上不停亲吻。
“自然是因为喜欢,才会和将军做这种事……将军看不出来我有多喜欢吗?”
说罢,关焰期口中的呜咽变成了轻声的惊呼。
“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唔……看出来了!”
他欲生欲死地颤着指尖,摸上楼言的脸颊。
楼言吻了吻他的手,唇角扬起一抹熟悉的笑来。
每次她这么笑,就是准备使坏了。
这一整夜,关焰期筋疲力尽,比上战场杀人还要累。
但是他心甘情愿。
——
没等找到那黑布的线索,无名宅院再次邀请神医上门看诊。
楼言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的药方最起码半月内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但接到消息,她还是乔装打扮一番,和楚衣宁向柏一起重新去了那宅院。
宅子和第一次来时是同样的阴间风,来到那看诊的院子,宁向柏和楚衣同样被要求在外面等候。
引路人带着楼言进了之前的房间,她依旧站在外间,轻声交代楼言。
“还是和上次一样,神医尽量手脚轻些。”
楼言点了点头,像上次一样,请里面的人伸出手来。
白玉般漂亮的手伸了出来,楼言像上次一样,挪动了一下手枕,让他放得更舒服些。
“多谢,你人真好。”
“……?”
这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甚至还有回音,跟正常说话一样大声了。
楼言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眼看门的人,却没见她有什么异样。
难道她听不到?
这时,纱帐内再次传来那道声音好听的男声。
“你为何不说话?上次你留下来的阵法真有意思,我将它改成了聋哑阵,别人听不到我们说话,是不是很有趣?”
楼言这下真是掩饰不住的吃惊了。
里面的男子竟然还会阵法?
这是月族的地盘,大祭司既然耗费财力叫人来替里面的男子治病,里面的男子应该也是月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