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竟然大胆成这样，还亲手给自己缝制了香囊，替自己系上。
难道是因为墨梅的出现，让她心里难过了吗？
周记脸色有些发烫，她转过脸去，不敢看楼言的表情，生怕自己的话伤了楼言。
“言儿，你没有聘夫，或许是不懂，这样的事只能是夫君给妻主做……”
楼言看着周记发癫，对着她脑门给了她一下。
“这个香囊不许取下来，听见没有？否则下次出去玩不带你。”
“我！”周记眼睛鼓起来，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不取就不取嘛，只此一次，你也别再做了，咱们大女人的手是拿刀拿剑的，怎么能拿绣花针呢？那些事交给男人来做就好。不过我……我没戴过其它男人送的香囊，平日里都是不收的。”
一顿饭吃下来，周记嘴里再没了墨梅公子，反而是一直在小心翼翼观察楼言的手指，关心她做香囊的时候有没有弄伤自己。
楼言当天晚上回了将军府，老将军总算是愿意见她了。
老将军将楼言叫到自己的书房，给了她几封信。
楼言一一展开来看，信是关焰期母亲写的，信中多处还有问候关焰期的字句。
几封信讲述了关将军在武氏之乱时，记下的随笔。
有一处令楼言十分惊讶的地方，当初武氏之乱的时候，关焰期的母亲竟然见过从灵州来的人。
灵州正是武氏之乱的根源，当初武家像是疯了一样，十分想要灵州那片土地，甚至不惜绑架当时的皇女，如今的女皇。
为了达到目的，武家甚至与江湖中人同流合污，最后演变和成了近乎造反的场面。
根据信中所说，当时牺牲了许多将士才将武氏之乱彻底镇压。
武家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其余的江湖人士知情的也都难逃一死。
女皇登基后，直接命人禁止提起这件事，还秘密将灵州的那一带严加看守，派去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
甚至系统刷新的第三个任务，都是要让她获得灵州那片土地的所有权。
所以灵州来的人，应该是不简单的。
只是信中，没有过多的描述，楼言也只好看向老将军。
老将军理了理自己的袖子，示意楼言坐在一边。
楼言坐下，静静看着她，“当年之事，还请祖母告知，楼言感激不尽。”
老将军点了点头，目光逐渐飘远。
“当年武氏之乱，我也是去过的，只是腿疾发作，差点送了命，后来便再也上不了战场。”
“焰期的母亲在信中所说，都是实话，但是更多的事，她不方便言明，是亲自传密信说的，为了安全起见， 密信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烧毁，我便说给你听听吧。”
“你很好奇那灵州之人？”
楼言点了点头，“不知灵州那片地方有什么魔力，竟能让武家家主作出葬送全族之事。”
老将军的目光在楼言身上打量，最后落到她面颊上。
“你是为了你母亲之事来的吧？”
楼言更加好奇了，“祖母见过我母亲？”
“只是一面之缘。”
自己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事，终于有了眉目，楼言很是高兴，连忙问自己母亲是不是和武氏之乱有什么关系。
遗憾的是，老将军却摇了摇头。
“只是在回来的路上见过她，那时她去茨州走镖，还是个镖师。我腿疾不便行走，又恰逢天降大雨，是她凭借一身力气，将我的车马从泥泞中救起。”
楼言并没有见过自己这位母亲，只在师父那里见过她年轻时候的画像。
行走江湖之人，大多侠肝义胆，想必这样的事，她母亲也没有少做。
老将军又继续开口。
“据我所知，你母亲就是灵州人。”
“！！”
这句话让楼言吃惊极了，她万万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过想想也是，就连师父都从未提起过这件事，自己之前跟她提到了武氏之乱的事，师父看上去并不知情。
“焰期母亲说的灵州之人，就是我母亲吗？”
老将军摇了摇头，“不，另有其人。”
楼言心跳都快了几分，彻底被这件事勾起好奇心。
灵州这样神秘的地方，关焰期的母亲就连谈论灵州人的信都只敢写密信。
那该是怎样稀奇古怪之事啊？
老将军没有再卖关子，直接就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焰期母亲在战场上是死过一回的，只是那灵州的异士将她救活，让她多活了半月。”
“！！！”
“起死回生？？？”
楼言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医术。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是起死回生。
所以这件事哪怕再惊讶，她也可以接受。
“此事焰期母亲没有详细描述，她也叫我对别人要绝口不提，因此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对别人说过。”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灵州不简单，若你决定要追根究底，那就得拥有足够的权势，否则只会白白断送自己的性命。”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灵州，楼言只有真的像系统说的那样，获得灵州的所有权， 才能去一探究竟。
只是当今女皇，是绝对不会将那样的地方交给任何人的。
楼言从老将军那里出来以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经历过永昼国皇位更替以后，她思考问题的思路都更加开阔了。
就连胆子也变大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脑海。
既然现在的女皇不会给她灵州，那……下一任女皇是不是就有机率给她？
只要她赶在下一任女皇知道灵州之事前，将灵州要过来。
或是她彻底将灵州之事的一切全部掩盖，让下一任女皇无从得知。
到时皇位更替，她拿到土地走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第184章 下毒之人
楼言刚来到京城时，是没有想过要再次卷入这种皇位争端的。
只是情势逼人，她如今既然已经决定， 那就也得择木而栖了。
大皇女是最有希望接任女皇的人，只是大皇女此人阴晴不定，就算当上女皇，也很有概率是昏君。
更何况楼言之前在三盛城将大皇女辛苦藏在关焰期身边的内应给杀了，又在白云镇将大皇女的若水教一锅端……
想必大皇女现在已经恨她入骨，楼言只有嫌命太长才会去帮她办事。
除去大皇女和三皇女，朝中其她几位皇女都声名不显。
三皇女……和楼言相熟，对她知根知底，还有她的把柄在手，看上去也有风险。
但三皇女精于算计，手中又握着兵权，还和关家关系匪浅，与大皇女有血海深仇。
若是替她做事，手中握有把柄的下属，才会用得安心。
何况自己也对三皇女了解颇深。
楼言知道三皇女一直都在拉拢自己，她之前都在装糊涂，不做回应。
如今，也是时候了。
既然早晚逃不过，不如索性就迎难而上，这样主动权还会掌握在自己手里。
三皇女府。
堂凌正在练枪，她最擅长的就是这种长枪，在战场上将马背上的敌人穿膛破肚，一枪一个，别提多畅快。
楼言在一旁等着，直到练完，才见三皇女擦了擦汗，朝她走来。
“在京中待久了，还是生疏了不少。”
堂凌拉着楼言，来到凉亭里坐下。
凉亭中间放着一盆冰，还有男侍在有节奏地摇扇子，带起来的风很是凉快。
“楼言，你说这朝堂的人都是重文轻武，武将就真的那么逊色吗？你怎么看？”
楼言笑着回应，“乱世重武，盛世重文，都是保家卫国的手段，何来贵贱之分呢？”
“哈哈哈哈，还是你会说话。”
堂凌拍了拍楼言的肩膀，对她的话很是满意。
楼言见她心情不错，又意味深长的说，“其实武力对有一种人一直都重要，只不过总是被忽略。”
堂凌来了兴趣， 放在准备入口的葡萄，“哦？说来听听？”
“需要武力去破旧立新之人，就像殿下您。”
“……”
堂凌面上的神情变得正经了不少，唇边依旧挂着笑意。
“你以前可不会与本殿说这种事，本殿更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的主意？”
这两日，楼言做了一件事，一件证明自己投奔诚意的事。
三皇女最在意的，莫过于当年二皇女的死因。
她知道二皇女不是病死的，却找不到证据，也无法向大皇女直接报仇。
楼言自己也不是神，没有通天的本领，但她在系统那里刷出来一样东西——一万积分的记忆球。
记忆球可以回到过去，看到某些特定的场景。
楼言本想看自己母亲的场景，系统却说涉及到天命，不能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