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梅闭了闭眼,点头,“好,我答应你。”
楼言将自己从三皇女那里弄来的画像拿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缘分,二皇女的父君叫梅君,墨梅的名字里也带了一个梅字。
墨梅幻化成梅君的样子,的确是与封胤有三分像,怪不得女皇这几日对着师兄大献殷勤。
“你若是成了女皇后宫的后君,除掉一个周婧,易如反掌。”
墨梅有些惊讶,“你要我做的只是这些?”
“只是这些。”
墨梅抬眸看着楼言,问道:“你帮我,是因为看上了我的皮囊吗?”
“自然不是。”
墨梅多打量了楼言两眼,此人果然不简单。
不仅能拿到那样的法器,心思还无比缜密。
墨梅就算想耍花样,都被她将后路堵得死死的。
就是不知她大费周章,想要保全的人是谁。
墨梅很快就知道那人是谁了。
女皇身子好起来,邀几位高官小聚,宴席上,还将永昼国的使臣也邀来了。
墨梅由楼言安排好的人送进宫,楼言叫他重新选一个名字,他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月梅。
他一出场,摘下面纱之时,就看到女皇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再也无法移开。
狐狸精很能看清人类心中的欲念,月梅看到了女皇略显浑浊的眼中,对青梅竹马爱人的怀念。
还有对他年轻鲜活身体的欲念。
女人都是这样,喜新厌旧的。
这也是族中长老不让小狐狸私自离开真狐幻境的原因,因为他们无法分辨,还爱陷入这样虚假的情爱里。
自己的弟弟也是这样一个蠢孩子。
墨梅又看向那与自己如今面容几分相像的男子,永昼国九皇子封胤,他的确是个世间少有的标致人儿。
只可惜,也和自己的弟弟一样,陷入了女人编织的谎言里。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见识到女人的丑陋嘴脸。
一曲毕,墨梅果然被女皇身边的大总管带走,去了女皇的寝殿。
不过短短几日,墨梅就在后宫里封了梅君。
女皇忙着宠幸月梅,没有再召见师兄,楼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永昼国与大宛国的议和谈下来,永昼国使臣也要告辞了。
楼言这段时间几乎没有时间跟师兄好好聊聊,打算趁机去见他。
只是还没踏出自己家的大门,就看见右相的马车停在府外,车上下来一戴着兜帽的紫衣公子。
宁箫??
楼言只想跑,但宁箫身后的宁向柏叫住了她。
“本相偶然路过关大人府邸,想讨杯茶喝,关大人这是有急事出门?”
“……没有,大人和表公子里面请。”
只是今日并没有看到楚衣的身影,楼言还有些惊讶。
或许是被宁向柏派去做事了。
院内凉亭,三人相对而坐,宁箫依旧戴着兜帽,静静坐在一旁,安静得过分。
宁向柏倒是叫人抬了不少东西进来,他根本不是路过,而是有备而来。
楼言现在开始有些同情宁箫了。
之前她还以为是右相痴恋宁箫,而宁箫水性杨花,现在看来,宁向柏就是个男子。
宁箫不喜欢男人,却被男人喜欢还无法脱身,真是可怜。
“大人何必客气,那日梨若寺之事不过举手之劳,下官之前在大人手下做事,大人也没少照顾下官。”
宁向柏倒了一杯酒,递给楼言。
楼言有些惊讶,但还是立马接过来。
“这杯,是本相敬关大人的。”
“不敢不敢。”
楼言将酒放到嘴边,一股明显不属于酒香的味道混了进去。
“关大人怎么不喝?”
第189章 梅君
楼言有些微微的惊讶,难道宁向柏只是怀疑她知晓了他的秘密,便要杀人灭口吗?
不过欺君之罪,足以诛灭九族,他再如何谨慎小心,都是应该的。
只是,若他的刀挥舞到自己头上,楼言便也要考虑除掉他了。
她的目光在宁向柏漂亮的脸蛋上转了一圈,见他神情平静,毫无异常,唇边浅浅勾起,反倒是带了些不太明显的笑意。
“一直都听说关大人好酒量,怎么今日是嫌弃本相倒的酒不香吗?”
楼言笑着回道:“不敢,只是大人亲自倒酒,让下官惶恐,觉得自己配不上喝这酒。”
“关大人不必自谦,请。”
看着宁向柏深黑的眸子,楼言便知今日这杯酒她是非喝不可了。
她本来不想喝,但看到宁向柏这么执着的样子,心中顿时好奇起来。
“大人,请。”
一杯酒下肚,喉中燃起淡淡的暖意。
片刻后,楼言怔怔的看着前方宁向柏的脸蛋,神情有些恍惚。
旁边静坐的宁箫突然起身过来,又给楼言倒了一杯酒,放在她跟前。
“大人,宁箫心悦大人已久,大人可对我有半分情意?”
这样直白大胆的话,不像是他会说的,只像是某种试探。
难不成,酒里放了什么能操控人神智的东西不成?
楼言决定静观其变,她皱了皱眉,下意识远离宁箫。
“宁公子自重,谁不知宁公子是大人的青梅竹马,只与大人天生一对,怎可说出这般不知羞耻的话来?”
旁边的宁向柏神色微动,看向楼言的眼眸中,带着细细讶异。
这药喝下去以后,会麻痹人的大脑,就像大醉一场似的,酒后吐真言。
现在关月说的话,应当都是真的。
明明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但宁向柏还是心底带了些微不可察的失落。
“关大人醉了,本相扶关大人回去休息。”
宁向柏扶着楼言站起身来,关府的管事急忙带路。
一路走到房间里,宁向柏扶着关月躺在榻上,他却还没有离去的打算。
他坐在床边,看着眼神朦胧呆滞的关月,不自觉伸手抚过她的脸颊。
“关月……”
他开口,手指随着她的下巴抚到那分明的颊边。
“你觉得本相是个什么样的人?”
楼言装作醉眼朦胧的样子,笑着看向宁向柏。
“大人德才兼备,治下有方,是我崇敬的人。”
“……”
面前的关月与平日里不同,两眼弯弯,如秋水不染尘埃,看得宁向柏本就蠢蠢欲动的心思,更加无法压抑。
他动了动手指,轻易将自己的拇指移到她嘴角,下一瞬,轻颤着抚摸上她柔软的唇。
“关月……你可曾怀疑过我?”
楼言心下着实吃惊,不知道宁向柏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两人现在的姿势也未免太过暧昧了,难不成他还想继续试探,这次甚至不惜用上了自己的美色?
楼言假意不知他的意图,眸光清澈,“大人做什么都有大人的道理,我不会怀疑大人。”
“……”
宁向柏顿住,实在无法继续。
她信任他,且心里没有他。
管事在门外来报,说右相已经离开了。
楼言随口应下,脑海中却在思索,宁向柏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今日的行为举动都很是反常,实在不像是单纯的来试探她。
只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头绪,楼言干脆就顺其自然了。
在屋里歇息一会后,她才去了驿站。
永昼国的使臣已经收拾完毕,明日就可以离开了。
师兄按理来说也要跟着一起回去,但他似乎打算留下来。
“言儿,此次来大宛国,我只顾着国事却没有好好陪你,你可怨我?”
封胤看着许久不见的师妹,目光像一汪柔美的春水,暖意盎然地落到她身上。
楼言伸手抱住师兄,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和师兄亲吻。
半晌过后,才放开他。
她替师兄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又在他殷红的唇角落下一吻。
“师兄做什么都好,大宛国不安全,还是随着使臣一同回去吧。”
封胤唇边漾起点点笑意来,他这个师妹,比起在初见时,不知稳重了多少。
见到如今她成器的模样,封胤对她的担忧也少了些,但也避免不了会生出对她身边人越来越多的淡淡醋意。
“此间事了,你还会来找我吗?”
“会。”
楼言抓住师兄在她脸上抚摸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
“师兄放心,我不会出什么意外,师兄也要照顾好自己。”
两人一番卿卿我我,楼言夜晚便在驿站歇下了,第二日送走了师兄才匆匆赶去刑部。
——
三日后,周记与苟家公子苟箐正式定亲,婚事在新年的时候举行。
两人见面之后,周记也时不时开始将苟公子挂在嘴边,心中逐渐在意起对方来。
楼言不得不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护国大人的眼光也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