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病倒,争权夺势的,仗势欺人的,作威作福的,华家那一大家里隐藏的暗病,便都藏不住了。所以左相才会着急。”
楼言点了点头,心中却也在思索,华琼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她像是在哪里听过似的。
但是正当她想好好回忆的时候,脑海中总是会多出一层浓雾,遮挡着她,让她看不清楚。
难道是原身以前的记忆么?
楼言刚来时,系统帮她找回了原身的记忆,但是更多的记忆都是随着她经历的事情,逐渐同步浮现的。
如今那记忆模糊不清,只能说明她现实中没有接触到对应的人。
或许见到那华琼就能知晓。
不过她现在并没有见那华琼的必要,倒是不必急于一时。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来到梨若寺。
梨若寺的梨花已经快要开了,完全不似上次来时的萧条景色。
万千花苞挺立于枝头,像极了礼节良好的大家公子的身姿。还有一些急于绽放的,已经露出了白生的花瓣,在冷风中格外耀眼。
梨若寺的小僧热情接待了二人,说兰亭大师此刻不在府中,但是明日就会回来。
楼言和宁向柏都十分意外,本来两人也是抱着兰亭大师不在,找其她大师回京去查探的心态。
既然兰亭大师要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天色还没暗下去,满天的雪花又洋洋洒洒的落下来,很快就在地上铺起了薄薄一层。
楼言和宁向柏便打算在客房里住下来。
接待的小男僧不疑有它,直接就给两人安排在一个院子里的不同房间。
楼言下意识看了宁向柏一眼,却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看。
对视片刻后,宁向柏先移开了视线,只是黑发遮掩下的耳根有些泛红。
楼言笑了笑,但目光还是没有舍得移开。
多看了他几眼。
两人吃过斋饭后,坐在院内的书房里,随意翻阅书架上放的经书。
楼言从空间里取了自己做的香点燃,带着淡淡药味的香气,让宁向柏时不时的咳嗽都消失了。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黑发雪肤,美得惊人,让楼言联想到了童话世界的白雪公主。
“天色晚了。”
宁向柏目光转向窗外,看着满院的积雪,在月光的照射下似在发光一样亮堂。
楼言也看了看,发现确实已经不早了。
她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经书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大人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回京,今晚多睡会。”
说罢,她就打算要走了。
“等等……咳咳。”
许是说话说得急了,宁向柏轻咳两声,雪腮都染粉了。
楼言走到他身后,替他轻抚后背顺气。
“怎么了?”
宁向柏抬眸看向楼言,欲言又止,他似乎很难说出来这样的话。
但行动却还是实际的。
两人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孩,哪怕是谈情说爱也坦诚得很。
他伸手拉起楼言的手来,楼言顺着他的力道,弯腰下去。
“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唔。”
宁向柏觉得自己像是疯了,脸颊滚烫,却还是忍不住迎上去,把自己送到她面前,任由她亲吻。
楼言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很配合地将人抱住亲吻起来。
窗外的雪簌簌落着,两人坐在窗边忘情亲吻,雪落下的声音十分清晰。
明明是冰冷的雪,却又像是为这暧昧的场景增添了一把火,屋内的温度就这么升高起来。
楼言坐在藤椅上,手指掐着怀中人的腰肢,看着他意乱的模样,唇边忍不住漾起一抹笑来。
她坏心眼的看着右相大人情迷的样子,将吻顺着他修长的颈子,烙在他白皙分明的锁骨上。
原本齐齐整整的衣领,被楼言用牙齿咬得有些凌乱,那锁骨晶莹漂亮,还带着幽幽的香气。
“唔……别咬,会留痕迹……”
右相大人有些着急,想制止楼言,却被她一掐腰肢,就顿时顾不上锁骨处的滚烫热度了。
一番亲热,终究还是不能解渴,反倒是让两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无比滚烫。
楼言微微克制住自己,将自己的下巴枕在宁向柏肩头,声音自他耳边响起。
“大人,我还是回去吧。”
“……”
宁向柏微微喘息着,手却是依旧捉着楼言的手指不肯放开。
他这一生,自他踏进国考监的大门那天起,最真实的面目原本就是见不得人的。
恢复男儿身是不可能了。
他不在乎名分,也无所谓贞洁和清白,他想要楼言,便想将自己整个人都交给她。
宁向柏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的。
哪怕看错人,但只要那人是楼言,他便不会后悔。
“留下……楼言。”
他细细吻过楼言的唇角,双手抱住她的脖子,不愿放她离开。
楼言惊讶了片刻,很快就被宁向柏的动作闹得情动起来,“大人……”
窗户半合着,依旧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一个小沙弥推开院子的大门,从雪花铺满的小径走了过来。
踩踏落雪的声音惊得宁向柏回过神来,往楼言的怀里钻。
“有人。”
他很想自己站起身来,但楼言却紧紧箍住他的腰肢,不让他下地。
“咚咚咚。”
“施主,今夜雪越下越大了,小僧为二位送来两床棉被,山上夜里冷,还请二位施主注意防寒才好。”
小男僧的声音就在门口,宁向柏咬紧下唇,面上红晕都褪了一半。
他小声地哀求道:“让我下去,让人看到不好。”
楼言难得看到右相大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往常见他,都是冷漠寡言,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
她笑着在宁向柏唇上落下一吻,狠狠亲了亲他,将他两片红唇都蹂躏得通红才罢休。
“小师傅稍等,我这就来开门。”
第200章 女皇与兰亭大师
书房里只有干硬的座位,也没有像样的能睡觉的地方。
拿了棉被以后,楼言目送着小男僧出了院子,她干脆抱着宁向柏回房间。
宁向柏还是第一次,楼言又顾及着他的身子,便事事都很温柔。
即便如此,朝堂上雷霆手段的右相大人还是疼得掉了眼泪。
他眸中水泽泛滥的模样甚是迷人,楼言光顾着哄他,额头青筋都忍出来了。
不过一切忍耐最终都会得到补偿,后半夜她加倍的,从右相大人身上讨要了回来。
第二日,两人都起得都晚了些。
楼言态度强硬,愣是拉着宁向柏给他上了药,两人这才洗漱更衣吃了饭。
兰亭大师是中午回来的,听说了梅君的事,她略一思索,就同意跟二人入京。
御书房里。
“兰亭,自你剃度为僧后,这么多年了,这还是朕第一次见你。”
兰亭大师眼观鼻、鼻观心,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陛下,那梅君乃是精怪所化,因过度吞噬您身上的天命之气,遭到反噬,这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女皇目光威严,一直盯着兰亭大师不肯移开视线。
“你这些年过得如何?现在朕年事已高,再也没了当年的心高气傲,你可愿意来朝廷,辅佐朕的晚年?”
兰亭大师竖直的手掌略微僵硬,面上依旧是慈悲相。
“陛下,出家人不理俗世,多谢陛下赏识,贫僧只怕是有心无力。”
这话一出口,皇位上的女皇冷哼了一声。
“不理俗世?那你的暖玉为何给了别人?”
“朕不是瞎子,虽然不知是何人收了你的暖玉,将月梅杀死在宫中,但念在那人是为了护主,朕可以不追究,只是你,必须回京!”
女皇哪怕年事已高,又拖着病体,该有的帝王威严半分不减。
兰亭并不畏惧她的威严,眸中疑惑胜过一切。
“你早知狐狸精的身份,却还是留他在身边?”
女皇眸中一派平静。
她起身,明黄色的帝王衣袍霸气十足,连带着周身掠过的风都透着凌厉。
女皇踱步至兰亭大师身前。
“是又如何?他与朕的梅君长得太像了,更何况,他能来到朕身边,你不也有一份功劳吗?”
“……”
兰亭沉默不语。
明黄色的衣摆晃动着,连带着女帝头上金色的流珠也在摇晃,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你来,还是不来?”
寂静的空气流动都变得滞塞起来。
最终,兰亭大师还是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贫僧愿留在京城,替梅君念经超度,替陛下祈福。”
——
梅君一案,眼看着险象环生,却轻易就被兰亭大师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