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言也庆幸万虹机灵,没有贸然跑出来,否则护着两个人还要跟黑衣人过招,那才真是难办。
堂舟脸色煞白,楼言又给他喂了一颗药丸压惊,他毕竟没见过血淋淋的尸体。
“你先回车里,我去搜一下尸体。”
“嗯。”
尸体上罕见的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绑架皇子是死罪,幕后之人再笨也料到这一点,留下证据才是异常的。
楼言没有放在心上,其实她心中对于幕后凶手已经有了猜测。
回京验证一番就是。
万虹麻利地重新驾车走上官道,打算入京。
马车里,楼言给堂舟倒了一杯茶压压惊。
堂舟还是第二次这样与她近距离坐在马车里。
两人的关系已经不似之前那样普通,毕竟是要准备成亲的人了。
他白皙细嫩的手指紧紧抓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发丝凌乱了几分,却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此事殿下同三殿下说过吗?”
堂舟摇了摇头,“信上说不能同别人提起,否则……”
否则就会撕票。
收到信的时候,堂舟整个人都是大脑一片空白的。
想来是关心则乱,现在再看,明明处处都是漏洞,他有些懊悔自己还是给关月带来了麻烦。
楼言却很是认真地感谢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多谢殿下,殿下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先送殿下回三皇女府。”
“……嗯。”
堂舟耳根子滚烫,匆匆喝了茶,确实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
而后的事,他便慢慢的没有了意识。
楼言怕他受到太大刺激没有办法消化,会导致生病,所以在茶水里放了些助眠的药。
他看上去眼下青黑,看起来也没有好好休息,等他先睡一觉,醒来再想这些事会好得多。
说来,他还真是挺厉害的,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凑够这么多黄金,想来卖掉不少自己喜欢的古书古画。
马车一阵颠簸,靠在车壁上睡觉的男子突然身子一歪就要往下倒去,楼言眼疾手快将他接住。
金枝玉叶的皇子在这样简陋的马车里睡觉,到底还是不太舒服,睡梦中他都在频繁变换姿势。
楼言于是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这样怀里的人才睡得安稳,没再乱动。
到达三皇女府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楼言将堂舟送进去交给堂凌,堂凌赶紧叫人送他去房里。
将事情的始末交代后,堂凌也皱起眉头,心下有了猜测。
“我那大姐现在已经像一只急得跳墙的野狗了,竟然打起舟儿的主意!”
堂凌面色不虞,阴阴沉沉的,问楼言她有什么看法。
楼言的看法倒是跟三皇女一致。
只是这种事还是该验证一番。
让楼言惊讶的是,三皇女似乎对于堂舟能拿得出这么多黄金之事并不稀奇。
见楼言打量,三皇女这才尴尬地咳了两声。
“其实他写书之事我早就知道了,墙角梅的名气那么大,没有人为他掩盖行踪,他也藏不住这么久。”
“……”
楼言猜,三皇女不仅知道,估计还很喜欢看吧。
怪不得说墙角梅的名气大,京中还有不看他书的么?
此事三皇女立即派人着手去查,楼言也得赶着进宫复命,因此没有多在三皇女府逗留。
宫中,女皇命人将那蛇精的皮展开,比生前还要长了许多,宫人和围观的大臣都是一片赞叹。
不仅如此,兰亭大师也来了。
她仔细观察片刻,回复女皇道:“回陛下,这的确是百年蛇精的皮。”
就连钦天监也赶紧恭敬地上来凑热闹。
“陛下,钦天监昨夜观星,发现东南灾星已灭,想来是蛇精丧命,劫难已消。”
女皇凤颜大悦,“哈哈哈哈,好!不愧是大宛的良臣,来人,拟旨!”
女皇很快就写下赐婚的圣旨来,楼言当即领旨谢恩,心中对于此事,总算是安定了几分。
既然这件事解决了,那另外的事,也该找大皇女算算账。
三皇女府。
堂舟一醒来就接到了圣旨,胸中一颗心都快跳出来。
传旨内监来的时候,他还没醒。
为了让他亲自接到旨意,堂凌特地托传旨内监在三皇女府等到他睡醒。
只是巨大的喜悦过后,堂舟内心又隐隐觉得难堪。
圣旨上的成婚日子是在半月以后,只是半月的时间,他要从哪里为自己准备那么多陪嫁……
三皇姐肯定是会替他准备一些,但听自己的侍从说,嫁妆越多,家中才会愈发富足平安,日子才能长久和美。
楼言到三皇女府送聘礼之时,看到的就是堂舟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呆的样子。
第230章 全部拿来
她本想走过去,又看见一旁的男侍走出来劝慰堂舟。
楼言这才发现,堂舟哭了。
她停住脚步,心中忐忑,难道是他反悔了,不愿意同她合作了?
男侍的声音清晰传来。
“殿下,您别这样,那只是一种说法罢了,三殿下那么疼您,一定会给您准备许多嫁妆。”
堂舟呜咽的声音像小孩子一样,楼言还难得看到他这般赌气的模样。
“那总是越多越好,否则往后日子若过得不顺意,我还不如不聘给大人,省得为她添乱……还没聘过去就已经累她救我……若是聘过去,”
这是怎么等同上的,楼言忍不住有点想笑,又收回去了
真没想到,堂舟竟然将自己的嫁妆全都拿去救她了,然后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还真是可爱。
她转身离开了这地方,来到三皇女的院子。
堂凌正在和曾雾一起吃葡萄,见她来了,不免调笑。
“这是没找到他?”
楼言笑道:“殿下,臣忽然想起来有东西忘了拿,这些送来的东西先寄放在殿下这里,我明日再来。”
谁知三皇女听闻她的话,直接就激动得站起身来。
“楼言,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这圣旨已下,你这时候反悔本殿可不会放过你。”
楼言认真开口,“殿下放心, 是真有重要的东西还没取回来。”
按照大宛国的习俗,女皇赐婚以后,女方是要上门送聘礼的。
楼言接完旨立马就来了,也算是有心,应该不会反悔,堂凌这才放她出去。
心中却也好奇她要搞什么幺蛾子。
楼言背包里还有两张隐匿符没用过,今夜月黑风高,倒是很适合用一用。
从三皇女府出来,她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就去了大皇女府。
此刻已经是夜幕降临,大皇女正在和自己的男侍们颠鸾倒凤,很是快活。
今日楼言入宫回禀女皇的时候,大皇女就不在。
周记说,大皇女这几日因为南部一案,一直被针对,所以索性就称病在家。
想来她今日白白从堂舟那里拿来十箱黄金,正在高兴呢。
大皇女府建得极其奢华,堪比皇宫。
大皇女的吃穿用度也是极为费钱的,可她又不善经营,以往都是华贵君拿自己的银钱补贴她。
现在华琼死了,华贵君也没处要钱去,整个华家都交给堂熙一个人造,华家败落也是迟早的事。
楼言翻墙习惯了,没花多少功夫就搞清楚大皇女的书房位置,找到不少贵重东西,其中就有库房钥匙。
她又来到大皇女的库房,药晕守卫,弄了个法阵掩藏行踪,开门进去帮大皇女清仓。
最外面摆放的,可不就是十箱整整齐齐的黄金。
楼言打开看了两箱,发现堂舟这傻子是真的实在,每一箱黄金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她将那十个箱子全都放进空间里。
今天她是有备而来,自从上次空间又翻了一倍,可以进活人以后,楼言还是头一次整理空间。
整理出来的空间也相当于楼言前世,自己北漂那年住的小房子了。
她将大皇女库房里值钱的东西一件不落,能塞全都塞进去,把空间装得满满当当。
临走之前,离隐匿符失效的时间还有好一会,楼言又去大皇女院子里走了一趟。
大皇女此时已经运动完毕了,正惬意地由人按着腿,堂下跪着自己的暗卫。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大皇女坐直身子,面上带了笑意。
“哦?你是说,关月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聘?”
“是,据探子来报,十三皇子晚饭都没用。”
“哈哈哈哈,这关月,真是会送把柄上门。”
“还有本殿那十三皇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既然他拿得出十箱来,下次就能拿出二十箱!”
堂熙眼里贪婪的光愈发旺盛,笑容满面遮都遮不住。
楼言大致也清楚了,或许是堂舟写书的事不知怎么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