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人在里面,再好看的景也会变得平平无奇。
“罢了,平心,我们走。”
正当主仆二人要走时,却突然听到一个嘶吼的男声传来。
舒鹊停下脚步,是石静的声音。
他本不欲多事,但石静听上去很是痛苦,接下来又是几声哀嚎,好像还有几个女人的吼声。
舒鹊这才意识到不对。
“里面在做什么?”
那侍卫没想到舒鹊会回头质问,一时间被舒鹊的气势所震慑,“是……是殿下与石公子正在游湖。”
舒鹊却完全不信,游湖怎么会是那样的声音。
更何况,若是只有大皇女一个人的声音也就罢了,他方才明明听到……
“让开!!”
舒鹊直接就冲了进去,守卫没拦住,平心也赶紧跟着冲了进去。
湖心有个宽大的亭子,白玉架成的长桥直通那凉亭,石静痛苦的声音便是从那亭中传来的。
亭子四周飞舞的白纱被一阵阵风吹起,里面残忍的一幕直接撞进舒鹊的视野中,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身后的平心忍不住惊呼出声。
左相千宠万疼的小公子,如今正被几个身材高大的侍卫一同玩弄,哪怕他已经痛苦到将自己的嘴唇咬烂,也完全无济于事。
大皇女不知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在一旁的软榻上侧躺着,还有男仆在为她捶腿。
堂熙她怎么敢……!!
舒鹊本来被眼前的一幕冲击到完全动弹不得,但他立马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他呵斥道:“放肆,你们几个,还不快停下!”
大皇女果不其然已经醉过去了,不省人事,石静痛苦地朝着舒鹊爬过去,希望舒鹊能救他。
舒鹊也并没有置他不顾,立马叫平心将人扶起来。
那几个乱来的侍卫见状赶紧穿衣服,解释这都是大皇女的命令。
舒鹊冷哼一声,“左相大人位高权重,你们几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人,将这几人押到本君院里去关起来。”
“是!”
舒鹊从前也是京中跋扈,最会施压命令人,更何况他还是舒于泉最疼爱的弟弟。
他早早派人送信回府,又说石静伤势过重,必须请太医,直接带着石静去了左相府。
大皇女醉得无法苏醒,这一切也就无人阻拦。
等到大皇女清醒时,一睁眼就看到宫中的传旨内监将她请进宫。
楼言也没想到,自己通宵达旦整理大皇女之前的把柄,前面的还没有整理完,大皇女又送上门这么大一个把柄。
收到舒浅的信后,楼言便立马通知了三皇女, 三皇女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立马准备一番,随楼言进了宫。
左相脸色煞白,走在路上都是踉跄的。
楼言还有些诧异,看来左相比她想的还要疼爱自己这个小儿子。
左相“咚”的一声将头磕在光滑的地上。
“求陛下……为小儿做主!”
第 235章 最后一击
左相是朝中出了名的高傲之人,又年岁最长,是大宛国的股肱之臣,就连女皇也得敬她三分,。
就是这样的人,跪在地上,将自己的额头磕得铁青,声色凄厉,向女皇控诉大皇女的作为。
女皇听完,脸色难看极了,当即就派身边的大总管召大皇女入宫。
听完左相的哭诉,女皇难看的目光又转向楼言和三皇女。
“你们二人何事?”
三皇女堂凌恭敬弯身,道:“母皇,女儿有本奏,”
楼言也跟着行礼,道:“陛下,南部一案已尽数查清,事关重大,臣不敢擅自结案,一切请陛下做主。”
堂上寂静,就连自己的呼吸声也能听见,女皇那隐忍的呼吸声,自然也能听见。
片刻以后,女皇才理好自己的情绪。
“说吧。”
堂凌将大皇女挪用赈灾款项,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等等事宜整理成册,声色俱厉。
楼言将自己精心为大皇女编制的罪状也尽数呈上去,女皇看得青筋直跳。
没过多久,大总管连忙走到女皇跟前,悄声道:“陛下,大皇女已请进宫。”
“让她进来!”
“宣大皇女。”
堂熙一看这架势,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有了华琼的管教,她的本性尽数暴露出来,狠厉暴戾,为所欲为。
身边的人几乎都对她恐惧无比,别说忠心之人,无人敢忠心,只希望自己运气好,不要触及这魔鬼的霉头。
身边没有可信之人,就连舒于泉也渐渐被她疏远。
越是被人背叛冷落,堂熙就越发暴躁,行事喜怒无常,做出些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来。
最近她时常喜欢喝一种名为忘忧的好酒,烈头大,几壶下去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不省人事,好似做了一场极为美妙的梦一般。
或许是她喝醉后做了些错事,想来母皇也不会因为这种芝麻大小的事惩罚她。
最多训斥几句罢了。
只是刚刚出府的时候,堂熙的确在墙边上看到一只黑色的乌鸦绕着她的院子飞,还发出难听不详的叫声。
她心烦意乱,搞不清状况被叫到宫里,刚一踏进殿门,就听到母皇冷肃威严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
“跪下!”
堂熙跪下,看到周围都是自己讨厌的人,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母皇,可是女儿做错了什么?”
女皇忍无可忍,将舒鹊宣了进来。
舒鹊恭敬跪下,浑身都在发颤。
“陛下……”
他将自己看到的事重复了一遍,又叫人把那几个近卫带上来。
堂熙自然认识自己身边的几个近卫,只是听到她们也为舒鹊那个贱人作证,她就气得眼睛都红了。
“母皇!舒鹊这个贱人的话岂能信?他不满我冷落他,一心只想报复于我,今日之事定是他串通了我的……”
“住口!!”
“石静亲自所说,岂能有假?!”
左相眼眶都快瞪裂了。
“大殿下,你哄骗静儿就算了,您不愿给静儿名分也罢,可为何要对他进行这般肮脏的报复,可是老臣有哪一点对不起您?!”
“左相,你……”
堂熙刚想辩驳几句,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些许记忆来。
那片段越来越清晰,画面中男子的惨叫声更是争先恐后往她耳朵里钻去。
“!!”
那事还真是她做的。
堂熙喜欢玩弄男子,各式各样的玩弄,这让她身边讨好的人开始为她准备更多漂亮男侍,将他们调教好,送上门哄她开心。
那些男侍都是精心调教的,什么事也愿意做,今日之事放在南院那群贱侍身上,倒是稀松平常。
可是石静,他是左相之子。
如今这件事还被舒鹊这个贱人捅出去,告诉了左相,老三,还有关月。
终于弄明白形势的堂熙脸色一白,顿时软了腿,跪姿都保持不住了,直直坐在地上。
“母皇,您听女儿解释,今日之事我……”
母皇有多宠爱自己,堂熙都是知道的,自己假造玉玺她都能原谅,只是死了个小男人,必定也能原谅。
可是当堂熙抬起头,看到凤椅上那高高在上的女帝目光冷凝,仿佛在看一块石头时,她登时就没有了信心。
母皇……还会原谅她吗?
为何母皇会那样看她?
女皇将手中的奏折递给旁边的大总管,冷声道:“念。”
大总管的声音在大殿传开来,堂熙的一条条罪状都被一一列举,条条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最后一条罪状念完,堂熙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那向来不灵光的脑子,突然回荡起华琼临死之前跟她说的话。
“华家……女皇终于要对华家下手了……”
堂熙睁大眼睛,拼命否定华琼的话。
她虽然接管了华家,可她是大宛国的大皇女,是女皇的亲生女儿,女皇对待她,又岂会像对待华家一样?
“母皇,女儿还有本要奏。”
堂凌突然上前一步,跪在地上。
堂熙有种不好的预感。
“女儿已经查明,当年二姐并不是因病亡故,而是被歹人下了毒,中毒身亡!”
“……可有证据?”
“有。”
堂熙彻底撑不住了,身子一软,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可是大殿之上,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她只看到堂凌准备充分,将当年那些早已被她抹除的蛛丝马迹全都挖出来,一一呈现在她面前。
“咚、咚、咚、”。
随着三声响头,堂凌跪得笔直,目光坚毅地抬头,看着自己母皇那逐渐苍老的容颜。
“求母皇为二姐做主!”
堂熙在极度的恐惧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母皇,是老三,这一切都是老三陷害我!二妹不是我杀的,那些事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