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真是大,桃花一屋装不下_她叫野菜【完结+番外】(194)

  许久没有回过山上了,楼言说走就走,留下书信,从厉骤房里出来,就直接上了山。

  山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布置着许多法阵,只是法阵似乎并不相同了。

  之前的法阵都是楼言自己布置的,这次却变了。

  许久没有解法阵玩的楼言耐着性子一连解了三四个,还救了两个被困在法阵里的野人,这才上了山。

  难道是师傅她老人家心血来潮,将外面的法阵都换了?

  走到木屋前,已经是晨光熹微了。

  “师傅。”

  楼言知道,按照师傅的作息,这时候也该起床了,便直接在门口喊了起来。

  只是师傅房间的门紧紧闭着,没有动静。

  怪了。

  之前师傅将司钰和月垂晚带回来治病,后来他们治好病下山了,如今师傅她老人家应该就在山上才对。

  难不成是下山买东西去了?

  楼言打算回自己房间看一看,毕竟是许久没回来了。

  只是她推开门,又是一个法阵。

  楼言呆愣片刻,心想师傅居然已经无聊到这个地步了。

  要不……将师傅忽悠去灵州帮她打打工?

  这是一个比较简单的小法阵,只是用了些巧思,解起来比较复杂。

  半刻的时间,楼言才找到阵眼,竟然是一块碎银子。

  “师傅不是最不喜欢身上带银子么,说是觉得俗气,难不成年纪大了,就喜欢上俗气的东西了?”

  楼言嘟嘟囔囔,从外间绕到内间。

  她进门就嗅到一股子好闻的香气,如今这香气越发清晰,抬眸的瞬间,便和榻上一双清澈无尘的双眸对上了。

  那双眸没有聚焦,但是生得实在漂亮,面容干净绝色,眼睛的主人更是浑身都洋溢着仙气。

  “是大女吗?你回来了?”

  “……”

  楼言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月垂晚在她房间里睡觉已经不是最令她震惊的事了,月垂晚怎么没穿衣服呢??

  他随意坐起身,又长又黑的青丝披散着,削尖的下巴透着一种病态的美感,双唇淡薄,浑身肌肤都是如凝脂般白皙。

  肩膀处垂着长发,雪白的绸被随着他坐起身的动作滑落在腰间。

  或许是因为没有听到楼言的回答,他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一下,腰间的绸被又滑落一截。

  楼言赶紧侧身过去,但是脑海中一直都是月垂晚那身白嫩的肌肤。

  让她想到了自己前世喜欢喝的一种鸡尾酒,纯净酒水中央荡着透白的冰块,冰块上缀着两颗艳丽得像是要滴水似的樱桃果肉。

  “大女,我好像嗅到了血的味道,你受伤了吗?”

  “……!!”

  楼言赶紧捂住自己的鼻子,没出息的跑了。

  “我没事,对不住了月公子,是我唐突了。”

  第249章 月垂晚 1

  楼言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看个男人的上半身就流鼻血了。

  不过月垂晚的确是极为特殊的。

  他是月族人,又是司钰的儿时好友。

  大祭司将他带到京城,锁在屋子里,将他当成月族护月尊者一样供着,实际上就是囚禁。

  他生得极美,但是终年不问世事,身上始终笼罩着一股不属于尘世的纯洁和神圣。

  即使在那场火灾中双目失明,可他的眸子美得惊心动魄,就像是一面神仙法宝玉镜,让人一眼看过去,只会从他眼中看到自己。

  人性的百态都会从他眼中看到踪迹,倒是叫人不忍玷污那抹纯净了。

  楼言来到院里,很快处理好了自己的鼻血,整理好衣服。

  她不敢进去,生怕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只能站在外间,朝着里间询问。

  “月公子,我就在外面,你若是方便,也可以出来一叙。”

  “好。”

  里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人穿衣服的动静。

  楼言无意窥探人的隐私,赶紧出了房间。

  天色已经亮了,楼言来到院中看了看,又到书房和药室转了一圈。

  书房里干干净净,说明师傅应该是刚走不久。

  药室中也被收拾整齐了,倒是有出远门的迹象。

  师傅每次在山上都要鼓捣自己的药,药室里经常都是摆满了东西的。

  若是哪天收拾整齐了,说明师傅她老人家出远门去了。

  但是师傅怎么会把月垂晚一个弱男子放在山上,自己走了呢?

  这点她百思不得其解。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月垂晚的声音。

  “大女还在吗?我已经穿好衣裳了。”

  楼言进屋,看到月垂晚果然坐在外间的座椅上,只是他所说的穿好衣裳,真就只是穿上了衣裳。

  松松垮垮的袍子裹了好几层,有些凌乱,长发随意用绸带一系,胜在那张脸蛋实在惊艳。

  楼言尽量不去看他,也找了椅子坐下,问他。

  “月公子是一个人在山上住吗?我师傅可是有事下山了?”

  月垂晚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看不见楼言,却对声音和气味十分敏感,偏头“望”着她的方向。

  “是啊,冷寂大师得知你来了白云山,昨日就走了,还特地给你留下一封信。”

  “这是大师留下的信,大女看完就知道了。”

  带着满腔疑惑,楼言打开师傅留下的信。

  那信并不长,只有两页纸,但是信息量实在是有些巨大。

  楼言即便是看完,眼睛也迟迟无法从信纸上移开。

  月垂晚眸中的笑意更是清亮起来。

  “大女已经看完了吧?说来,此次施针还得有劳大女,大师临走前特地让我提前将吊命的药服下,我已经服完了,今日恰好遇到大女上山。”

  “……月公子,你的毒竟还没有拔除吗?”

  月垂晚点了点头,“是啊,大师说最后的施针风险极大,还剧痛无比,怕我承受不住,前面都是在替我调理身体。”

  “……”

  楼言大致也了解了师傅的用意。

  月垂晚的施针比较特殊,需要赤裸全身,一边施针,还要辅之以内力疏通筋络,同时还要吃药,这样不间断的持续一天一夜。

  他毕竟是男子,师傅能拖就拖,最后还是将此事扔给了她。

  楼言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当初拜托师傅救人,她老人家爱惜羽毛,这个世界男子名节又实在重要,她不肯也是应该的。

  师兄倒是医术高强,只可惜师兄一直沉迷医术,武功方面有所欠缺,更别提内力了。

  如此看来,最适合给月垂晚解毒的人就是自己了。

  楼言抬眸看向月垂晚,他双眸灿若晨星,苍白的唇微微弯着,安然自若,任谁也看不出他身中剧毒,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死。

  楼言大致去看了看师傅留下的解法和用药,发现这样的施针和解毒之法,的确是剧痛无比。

  师傅丝毫没有夸张,月垂晚身子差,施针中途,他真的会有痛死的风险。

  而且,根据师傅留下来的笔记,月垂晚的身子本就破败多年,若是再不根除体内的毒,就来不及了。

  思索过后,楼言还是决定将此事跟月垂晚细说。

  “月公子,此次解毒风险极大,我不敢百分百保证你能挺过来,成功了还有可能治好你的眼疾,但若是……”

  月垂晚笑着,朝楼言摆了摆手。

  “大女放心吧,大师已经将风险告诉我了,我这副身子本就是苟延残喘,若是再不搏一搏,恐怕真就那么去了。”

  “本来我倒是无牵无挂,只是又重新遇到了钰儿,大女,还有冷寂大师,你们尽心尽力为我,我也总得做些什么,否则怎么能与天斗,将自己的命争取回来呢?”

  他倒是极为清醒,直白通透到令人敬佩。

  “……好。”

  由于时间紧急,楼言便直接就开始准备施针了。

  月垂晚体内的毒种类繁多,经年累月,已经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毒。

  既然无法对症下药,就只有将体内隐藏的毒素全部排出来。

  月垂晚坐在药浴桶中,整个人都在冒汗,头发已经全部浸透了,楼言拿来一根绸带替他尽数系好。

  第一次施针进行得极为顺利。

  半个时辰以后拔针,楼言自己也坐进药浴桶中去,运起内力, 将先前松动的毒素引导出来。

  一刻钟后,月垂晚突然吐了两口血。

  漆黑的血液里藏着毒,说明第一次施针是成功的。

  月垂晚苍白的唇上已经去了大半的血色。

  这才第一次施针,他就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楼言赶紧将一旁准备好的汤药给他喂下去。

  喝完汤药,他才恢复了些许神智。

  最折磨人的不是解毒,而是解毒过程中需要一直保持清醒,否则就有可能直接悄无声息的去了。

  楼言看着面前白嫩眼皮半阖的月垂晚,赶紧按住他的肩膀,抬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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