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垂晚被她温柔的轻哄安抚到,整个人更是往她怀里坐去。
“帮帮我……帮我……呜……”
美人将自己纤细白皙的腰肢直接送进她手中,那张绝色纯净的面颊上,此刻全是满满的欲色。
绯红的脸颊,薄唇殷红,就连眼尾都是凝着水汽的艳丽。
“……好。”
生与死之间,横亘着巨大的诱惑的深渊。
头脑空白的时刻,月垂晚不自觉抓住身上之人的肩膀,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痛苦还是欢愉。
他的一颗心,自从那场火灾后,似四散飞舞的蒲公英一样颠沛流离。
已经有好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虚无麻木的感觉。
本以此生就会这样过去,可他遇到了楼言。
这个将他带离黑暗的人。
“大女……”
他姿势依赖地将自己全部缠在楼言身上,仿佛这样两人之间就没有距离。
最后一次施针,那铺天盖地的痛楚将月垂晚折磨得头晕,向来一片黑暗的眼前,都似乎有血色在酝酿。
他只能痛苦地一边流泪,一边将楼言的名字来回咀嚼下咽,才能堵住那将倾的求生意志,令其不至于倒塌。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屋中的烛火已经烧到底自己熄灭了,窗外照射进白亮的日光来。
月垂晚唇角溢出最后一点黑色的血迹,楼言大喜过望,赶紧拿过帕子替他擦拭,将人细细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已经结束了,你睡吧,好好休息。”
“……大女,”
月垂晚尽力伸手,也只是勾了勾楼言的食指,便已经力竭,靠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一切终于结束,屋子里是根本不能看的。
楼言将人从浴桶中抱出来,替他穿上衣裳,去温泉池那边重新洗了一遍,这才将人带回来放床上睡下。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撑下来了,连楼言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楼言原本打算回来看看师傅就走,却直接在山上待了一天一夜。
看着月垂晚睡下后,她回了趟昆吾派。
现在她身边都是她的人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将人叫齐,把山上的事跟他们说了。
至于具体的医治办法,楼言却是没有刻意强调。
那只是没有办法时的下下策,若是月垂晚愿意聘给她,楼言会负责,若是他不愿意,楼言也很乐意为他保守秘密。
厉骤看了楼言一眼,没有说话。
阎一则是沉默片刻后,提出,“灵州那边赴任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若是在这边过多停留,只怕那边会来不及。”
楼言点头,“嗯,我马上写信给师傅,还有司钰,他早已得知此事,红花教那边也已经稳定了,他会回来照看月公子。”
另外,楼言还是得将自己和月垂晚的事告诉司钰。
月垂晚是司钰的儿时好友,他是不会向司钰隐瞒这种事的,楼言亦是不会瞒着司钰。
堂舟睁着眼睛好半天反应不过来,最后只是感慨一句。
“好厉害的毒,解毒竟然要花上这么久,月公子真是福大命大,还好是解完了。”
看着堂舟纯净的眼神,楼言估摸着这家伙又在脑海里构思他的新书了。
想来他的新书在灵州也会卖得十分火爆。
周玄则是目光落在楼言脸颊上微微的红色上,好一会才移开。
他目光中隐着担忧。
“我房中有备好的笔墨,你先来写信,写完好好休息。”
这么算下来,楼言确实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
她点了点头,跟着周玄去他房中写信。
一封信寄给师傅,一封信寄给司钰。
楼言刚将信纸吹干装好,周玄便伸手放在她手背上。
“怎么了?”
他将楼言手中的信封拿过来,放在桌上,随后拉着楼言的手,转而看向他。
“大女,大女许久没有亲过我了……”
楼言极少看到周玄这般刻意引诱的模样,她知道周玄一向心细如发,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只是他吃醋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可爱了。
她坐在身后的座椅上,伸手将周玄捞到她腿上坐着。
“那阿玄想要亲多久?”
“……我,”
周玄有些羞涩,书房的门都还没有关,要是有人这时闯进来岂不是全都能看到。
他原本只是想讨个吻。
周玄知道楼言的男人很多,且全都是些惊才绝艳的男子,今日这般,也只是一时醋意上头,不想叫她忘了自己罢了。
楼言没有再为难他,挑起他的下巴吻了过去。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楼言细细打量着周玄被她亲得潮红的脸颊,照得他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般赏心悦目。
“和我远走她乡,委屈你了,等到了灵州,我们便成亲,好吗?”
“……不委屈,只要是和你,去哪里我也愿意。”
周玄紧紧贴在楼言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只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楼言拉着周玄陪她躺床上,一起睡了一觉。
在昆吾派待了两日,师傅回山以后,楼言才打算告辞。
月垂晚靠在她怀里,问她。
“等我伤好了,可以去灵州找大女吗?”
楼言微愣,随后点了点头。
“好。”
月垂晚摸索着她的脸颊,将吻落在她唇畔。
“钰儿说到时陪我一起去,大女会聘我吗。”
楼言唇角微勾,在怀中之人的脑袋上摸了摸。
“只要你愿意。”
月垂晚这么单纯的人,若真的要去别的地方自己讨生活,别说楼言不放心,就连司钰都不会愿意的吧。
司钰和他关系好,这件事司钰既然说了,便也是在借月垂晚的口告诉楼言,他不介意。
只是司钰那家伙小心眼的很,到时去了灵州,少不了得好好哄哄他。
第252章 南灵山
房中寂静,没有过多的摆设,倒是桌上插着几枝开得正艳丽的桃花。
楼言刚走进屋,厉骤就朝她招了招手。
他坐在大大的铜镜前,长发披散,五官惊艳,颇有几分稠丽。
楼言轻车熟路过去,拿起一旁的木梳,替他梳理头发。
“阿骤的头发真漂亮。”
这倒是楼言口中为数不多百分百真实的话。
想当年,她还只是个山上住了七年刚下山的野人,厉骤半哀求半自暴自弃地爬她的床,还说自己不介意做她的外室。
没见过世面的楼言哪里经历过这种事,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还为他去学了梳发。
梳发是为了他学的,但两人相处的时日不多,楼言拢共也没有为他梳几次。
她手都有些生疏了,但是最后梳出来的头发还算是好看。
主要是厉骤长得漂亮,也愿意让她折腾,梳出来再怎么也是能看的。
厉骤摸了摸自己鬓发,还算是喜欢。
“看你手生的模样,应该是许久没给别的男子梳发了。”
楼言惜命得紧,赶紧抱住他解释。
“哪有的事,我只给你梳发,没给别人梳过。”
“哼。”
厉骤轻哼一声,算是对她的敷衍满意了几分。
“今日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路上若再遇上什么事,传信给我。”
“……”
看到厉骤这么干脆利落的让她走,楼言倒是起了小贱的心思。
她将人抱住亲了两口,像个登徒子。
“哪有这样待客的,厉掌门也不再给我上些好菜,不怕我到处说昆吾派小气么?”
都说话糙理不糙,但她这话也太糙。
厉骤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叫她说红了耳根。
她还想吃什么,人都送给她翻来覆去的嚼了,还说待客不周。
“灵王天天大鱼大肉,还在乎昆吾派的粗茶淡饭……唔!”
楼言将人狠狠吻住,硬是不叫他开口。
厉掌门刚梳好的长长黑发散落下来的样子极美。
楼言自认自己接触过的人也是很多了,人生就是充满了离别与重逢,她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这回要走,她心中突然涌起了淡淡的不舍。
借着这股子不舍,厉掌门硬是被她磨得眼泪都出来了。
厉骤仿佛也能感受到她的内心,伸手紧紧抱住她,任由她如何,也只是纵容。
等一切恢复平静,厉骤替楼言穿好衣裳,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楼言,我会去找你的。”
楼言身子一僵,眸中都是惊讶。
“可昆吾派……”
厉骤轻轻一笑,靠在她怀里,伸手抱住她。
“当掌门劳心劳力,我总不能做一辈子,等我培养好下一个掌门人,就来找你,好不好?”
厉骤是唯一一个和师兄很像的人,楼言经常能感受到他把自己当成孩子来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