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报答，你好好活着我就高兴。”
“大女……”
那边的声音也慢慢变了颜色，楼言有些尴尬地赶紧离开了那个墙角。
果然是青楼啊。
不愧是青楼。
只是莲雾，这个名字还怪好听的。
楼言出了房间，转而在大厅里闲逛，好几个公子上来搭讪，楼言没费多少力气就打听清楚了这个名叫莲雾的公子。
他是莲楼的头牌，容貌俊美如仙，身价更是一面千金，寻常有钱的人都见不上他，得有身份有地位才行。
只是莲雾身体不太好，经常吃药，去年还大病一场。
听说他曾想过离开莲楼，还特意攒下一大笔钱为自己赎身，可惜莲楼的老鸭不肯放人。
说这话的公子提起莲雾，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同情。
“再金贵再受欢迎又如何，他都病成那样了还要接客，应付的人也不简单，活着没个滋味的，还不如就……”
男侍咽下了剩下的话，转而哄着楼言喝酒。
楼言给他一锭银子，借故有事走开了。
阴阳门那女子看上去通身气势不同寻常，很难想象她竟会有这样多情的风流韵事。
就是不知她到底是何身份。
没过多久，周记就从楼上走了下来，脸颊边还有没擦干净的红唇印记。
“咳咳……我说楼神医，你每回来这种地方都未免太过正经了，哪有你这样的女人。”
楼言默默不说话，她明明只是个正常人。
回府的路上，周记告诉楼言从老鸭那里打听来的消息。
“阴阳门近来招收了不少弟子，还放宽了要求。还有掌门住的居所也在修缮，听说是正殿多处漏雨，打算彻底翻新一遍。”
“阳明的消息倒是没听到，藏得很严实。不过有个阳明院里伙房的下人说是，阳明已经吃不进饭菜了，每次送进去的吃食都原封不动送出来。”
“再就是些杂七杂八的事，阴阳门以前势大，前几年熊晖身子差些以后，总是有各门各派的人趁机欺负到头上来。”
“哦，对了，听说昆吾派的掌门要来阴阳门拜访，那掌门名为厉骤，不仅武功高强，还是个罕见的美男儿。”
这倒是让楼言顿时来了兴致，她许久没见厉骤了，不知他来阴阳门所为何事。
现在阴阳门与朝廷纠缠不清，楼言打算见他一面，告诉他处处小心。
从青楼回去天色还早，楼言趁机出了趟门，往栖水山庄去见司钰。
上次从阳明口中逼问了大祭司的消息后，司钰状态一直都不太好，楼言隐隐有些担忧，便干脆自己去一趟。
栖水山庄的门卫殷勤将楼言带进去，依旧是送到阁楼前，还碰到了卢胜。
卢胜将下人打发了，跟楼言多说了几句。
“主子昨夜受了风寒，今日滴水未进，大女来得真巧，若能劝主子多少吃些东西，身子也能好得快些。”
楼言微微点头，“卢大人用心良苦，我会尽力的。”
“多谢大女。”
说罢卢胜就告辞了。
上楼的时候，楼言特地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包糕点来。
系统空间里时间不会流逝，糕点还和放进去的时候一样，冒着热气。
“司钰。”
楼言见外间没人，便往里走，唤了他一声。
以往见司钰，他都是精心装扮过的，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精致，简直美到了头发丝。
今日他却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听到楼言的声音才动了动手指，想起身又没力气。
楼言赶紧上前，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有些发热，但还不是特别严重。
她为司钰把脉过后，喂他吃了药，又为他盖上被褥捂汗。
期间司钰一直睡觉不老实，不知是不是做了噩梦，总是趁她不注意就踹开被子。
楼言没办法了，只得替他盖上被子，自己脱鞋上床抱着他睡。
这办法倒是出奇有效，司钰迷迷糊糊的回抱紧她，就连梦境都变得平和，老老实实睡了一下午。
楼言一边看万紫千红的使用手册，一边精心照顾着司钰，傍晚时分，他才终于醒了过来。
“我身上都是汗……很不干净，快别抱着我了……”
以往总想跟她黏在一起的人，今天倒是躲着她。
楼言放开了他，但还是不敢掀被子，又伸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已经完全降下来了。
烧了一天，司钰额间的黑发都是湿漉漉的，贴在肌肤上显得艳丽。脸蛋更像是成熟的水蜜桃一样，又嫩又润，看得人平白多了几分食欲。
“往日精心涂了脂粉你不看，今日素面朝天丑陋不堪，你盯着我做什么？”
不知是不是生病的人格外脆弱敏感，两句话说完，司钰眼睛里已经蒙了水雾。
楼言怕真把人逗弄哭了，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认真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你明明比诗里写的还要美，不许乱说。”
“……”
司钰白里透红的脸蛋更加艳丽，轻轻瞥了楼言一眼，又不知想起了什么，伸手推开她。
“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护国府公子还不够温柔么？”
楼言手指捏起他脸颊上的软肉磨了磨，颇有些喜欢他这吃醋的样子。
“我答应过要来看你，既然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那我就回……”
话还没说完，司钰伸手抓了楼言的手腕。
“不许回去！我还没好，你伺候我沐浴去。”
他身上恢复了力气，洗个澡也是好的。
这栖水山庄的一大特色就是温泉水，每个高等客房里都有引入浴池的温泉水，足不出户就能享受到。
这阁楼里也是有的。
楼言将司钰用被子裹起，将他抱到一楼池水旁。
“你自己脱了衣服下水，待会洗好喊我，我送你回去。”
说完楼言就打算放下他，却被他一把抱住脖颈不肯松手。
司钰满脸酡红，说出来的话再傲气也绵软了几分。
“你不能走，得伺候我沐浴……”
他坚持这么说，耳根都一直红到了锁骨处。
楼言见他身子依旧虚弱，便没有再拒绝。
两人又亲又抱，同床共枕的都睡过了，这种事情实在没必要讲究什么。
出于礼貌，她没有刻意去注视司钰，替他宽衣解带时也将目光移到别处。
最后用一层里衣裹着他的身子将他放入池水中。
司钰老老实实坐在池水里，素手一指旁边的书架，叫楼言念故事给他听。
楼言随手拿了一本坐在池水边，刚看完书名就已经呆若木鸡。
《嫩夫有孕，三大贵女求聘上门》
第51章 池水氤氲
楼言再一次感叹，自己在这女尊世界活得像个老封建一样。
不过这个世界的生育任务竟然是由男人来完成，楼言心里的好奇简直到达了巅峰。
男人生育这件事在现代也有男人做过，只是风险较大，并没有普及推广，而这个世界的男人天生就有这种能力……
翻开书页，里面尽是些不堪入目的淫词浪语，楼言只念了几页就有点读不下去了。
司钰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接着念啊，嫩夫逃走，被三个贵女追上以后呢？我记得他腿上受了伤，三个贵女都拿着药进他房间了，就是不知道谁能有那个殊荣动手。”
不仅听得入迷，他还分析起了剧情。
应该是剧情吧，尽管里面夹杂着大量的非剧情。
“咳……不念了，你不能泡太久，快些洗干净穿上衣服才行。”
楼言自己都有点面红耳赤了，没注意到后方的司钰竟然直接从后面将她抱住。
刚刚在温泉里泡热的身子又绵又软，他手上恢复了些力气，拉着楼言往池水里去。
楼言怕伤了他，反手想推下他的手，入手却是一片腻滑，她登时不敢动了，紧紧稳住身子。
“司钰，别闹，你身子正虚弱着，禁不起什么折腾。”
背上的司钰轻笑两声，好听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天宫上传来的靡靡之音。
“楼言，你若是不愿，尽管推开我就是。你也知道我正在生病，万一摔下去有个好歹……”
楼言迟疑了一下，就因为这样的迟疑，下一瞬她便被司钰一起带进水里。
温泉水实在舒服，大片大片的温水打湿衣服，又涌进肌肤与衣物之间，叫人心魂不稳。
司钰将她抵在池边，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唇舌都极为柔软的人，今夜却格外粗鲁，磨得楼言嘴唇都红了。
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楼言只能扶着他，生怕他脱力整个人滑入水中，还要一边轻抚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这样的纵容换来司钰更加得寸进尺的吻，片刻，他已经软着身子靠在楼言肩膀上。
颇像是玩累了，只能钻进主人怀里休息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