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没有拖沓,直接盘问了刘珊,否则刘珊明日是不是还活着都不一定。
灵虎蛮力十足,方才与她的打斗让楼言受了点内伤,她此刻呼吸杂乱,需要调息休息一阵。
既然藏剑山庄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却不肯直接杀了她,还派来了这个叫令羽的潜伏在她身边,说明她们别有所图。
图的是什么也很好想清楚,她们定是以为万剑阵法的下卷在自己手里,所以才大费周章。
令羽有点功夫,却远在楼言之下,所以她放心地回了客栈。
刚回去就听到房间里一阵吵闹。
“放开我……救命!不要碰我!”
这是令羽的声音。
楼言没有多想,赶紧推开门,果然看到两个女子正准备 将令羽直接绑走,绳子都栓了一半。
楼言压下混乱的内力,直接动了手。
这两个女人只有些三脚猫功夫,楼言很快就将她们打趴下。
“你们是谁派来的?”
被她踩在脚底的女人急忙求饶,“女侠饶命啊,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货物丢了我们也会挨罚的呀!”
原来是昨夜鬼村的那帮人。
楼言丹田处隐隐作痛,只能暂时放过她们。
“滚出去。”
“是是是!这小男人就送给女侠了,我们马上就滚!”
说完,两个打手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或许是由于和灵虎打架时内力用得很足,楼言见人跑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下手有多重,怪不得两个打手怕成那样。
这样也好,最起码她们不会回来找事了。
楼言将自己买回来的衣物放在桌上,看着令羽问道:“你没事吧?”
令羽眼眶都是红红的,摇了摇头,还不忘记向她道谢。
“多亏女侠回来得及时,否则……女侠又救了令羽一命,令羽无以为报……”
楼言抬手,没打算听他的客套话。
令羽衣衫凌乱,脸颊也是脏脏的,楼言给他解了身上的绳子。
她见屋里的浴桶中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令羽应该是没有洗澡。
于是她又叫人送来一桶热水,用屏风遮挡住浴桶的位置。
“你沐浴一番,之后我们商量点事。”
“……好。”
令羽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去了屏风后面。
这个女人应该不会碰自己,她好像受伤了,不知在哪里受的伤。
即便知道楼言碰他的概率不大,令羽和一个女人在同一房间,只隔了道屏风宽衣解带,未免还是让他感到不自在。
可是直到他坐进浴桶中,这女人都从未抬头看他一眼。
楼言一直坐在榻上调息,还吃了守胤做给她的药丸。
这药丸做一批需要花费一整年的时间。
楼言刚开始学武的时候不会控制内力。经常伤到自己,守胤每回做出来的药丸几乎都给她用了。
这回在白云镇,守胤又添了不少做好的拿给她。
楼言朦朦胧胧回忆起守胤的脸,只觉得很久没见过他了,不免心中涌起淡淡的思念。
守胤是她碰过的第一个男人,虽然他后来失忆了,却依旧会对她好。
在白云山上相处整整八年,两人的感情已经十分深厚。
如今他恢复记忆,不知道有没有想起温泉池中那一段荒唐事。
第66章 藏剑山庄
吃药调息后,楼言很快就恢复如常。
令羽也已经洗干净换好衣服,坐在桌边乖巧等着楼言,见她起身才敢说话。
“女侠是不是方才帮我的时候受伤了?”
他眸中凝着水雾,浓浓的关切叫人看不出真假。
楼言这才注意到,令羽的眼睛居然是淡紫色的,笼着层朦胧雾气,像紫色水晶一样漂亮的色泽。
“大女……别看,很丑……”
令羽面上浮现出一抹羞恼,转瞬即逝,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盖了瞳孔的颜色。
楼言方才受了伤,这是她下山以来第一次受这样的内伤,看着面前脸庞艳丽、一直刻意引诱她的男子,不免心中多了些不耐烦的想法。
她手指掐着令羽的下巴,叫他被迫抬起头来,烟紫色的眸子尽数映入眼帘。
令羽被她掐得有点疼,眼中装出怯懦的样子,瑟缩着身子,想要往后退。
“女侠……女侠您这是……”
楼言却没了跟他绕弯的兴趣,大手往下,掐住男子白皙脆弱的脖颈。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空气瞬间被隔断,喉咙处还传来阵阵剧痛,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令羽觉得自己肺部都开始刺痛起来。
他赶紧将手附上楼言的手,急忙求饶。
“女侠怎么了……呜……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楼言依旧掐着他,直到看到令羽眼里滚出痛苦的泪珠,差点就要因窒息而断气,楼言才松开了手。
令羽软软的趴在一旁桌上,开始大口大口喘息,因动作太过粗鲁,导致他青黑色的长发凌乱披散在身前身后。
楼言见他脸上都漫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片刻后,楼言又掐着他的下巴,将他拖至近前。
“不说我们就再来一次,直到你说为止,如何?”
令羽心中当真恐慌起来。
一直以来,他唯一可以凭借的,就是自己这张脸,可是如今,这女人软硬不吃,不惦记他身子,反而想杀了他。
他不能死,他还未复仇,怎么能死!
楼言大手又移到他脖颈上,那里还残留着之前留下来的红痕,大片大片的痕迹,看上去极为骇人。
“你跟藏剑山庄有什么关系?接近我想做什么?”
“我说……咳咳……”
既然她都已经知道藏剑山庄了,令羽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隐藏。
楼言放开他,让他调整一番呼吸后,这才坐下来,倒了杯茶递给他。
“说吧。”
令羽这回对面前的女人升起了十足十的畏惧,那还是他在藏剑山庄坎坷长大以来,第一次面临这样直接的死亡威胁。
“我叫景令羽,是藏剑山庄庄主景至峰的第六子。我父亲只是个男侍,生下我便去了,我从小没过过好日子,因此对景至峰怀恨在心。”
“那日偶然听闻长姐在花园谈事,提到你的名字,我知道你实力非凡,与景至峰有血海深仇,便想借你的力量杀了她。”
景令羽精致嫩白的脸颊上全都是绯红一片,他又咳嗽几声,嗓子沙哑。
“长姐叫我接近你,给你下毒,趁机引诱你,控制你,可我想与你合作,便没有听从长姐的。”
“大女,我愿助你,求你杀了景至峰吧,我不想在藏剑山庄过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说罢,两行清泪从他脸庞滑落,梨花带雨的姿态,在红润眼眶的映衬下格外惹人怜惜。
景至峰还真是看得起她。
楼言也明白,景至峰绝对不会像阳明一样好对付。
她继续询问景令羽。
“你长姐让你下什么药?”
提起那药,景令羽面颊瞬间苍白,狭长的睫毛不停颤动着,沉默片刻才颤抖着唇说出口。
“万春毒。”
楼言怔愣片刻,她听守胤说过这种毒药,十分有名。
守胤说这种毒药十分歹毒,几乎没有解法,中毒之人必须交合才能缓解毒性,每月一次毒发,毒发之时失去理智,甚至有可能会变成杀人狂魔。
当时守胤试着配制解药,但次次都失败了,一向闷不吭声的他,那段时间十分郁闷,提剑去和山上的野味打了半个月。
那段时间野人族疯狂关注他的动向,等他走了就去林子里捡大老虎,雪狼,大棕熊等野味的尸首……
“大女放心,我没有下毒,大女看着就是好人,我不会做这种事。”
这个景令羽也是不简单,说话真真假假的,叫楼言一时分辨不清。
不过她反正也要想办法混进藏剑山庄,干脆打算将计就计。
“你将那毒拿出来给我看看。”
景令羽顺从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来,放在桌上。
“大女小心,这毒沾上半点就会起效。”
楼言接过瓷瓶,打开倒出来丁点,是一种纯白色的粉末。
连守胤都无法研制出解药的毒,难怪令所有人都闻之色变。
“你说想与我合作,你有什么本事?又有什么诚意?”
景令羽咬了咬唇,抬眸小心翼翼看着楼言。
“我长姐喜欢炼毒,从小就用我试药,我是她用得最久的药人,因此在府中还有些地位。大女可以利用我混入藏剑山庄,等待时机将景至峰杀死。”
楼言看了眼景令羽,又问,“那你如何交代呢?”
景令羽已经想好,便直接说了出来。
“我会说大女识破我的身份,将我弃下独自离开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