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声音的主人走远了,楼言才放心出了院子,还顺手将院子里的法阵破坏掉,避免留下什么线索。
只是回去的路上,她总是觉得自己身后跟了人。
楼言于是没有回院子,而是将身后的人引去了西边比较荒芜的院子。
她戴着面巾,也不会暴露长相,提前在荒院的中央等着身后的人。
果然有人来了。
是一个女人,身穿黑衣,像是融入黑暗里了似的,唇色乌黑,有中毒的征兆。
听说护剑使灵织擅长用毒,制毒的人,经常会忍不住用自己试毒,她大概率就是灵织了。
灵织平静走进院子里,看着楼言,“你是何人?竟然不怕我放在窗外的毒。”
楼言比较谨慎,在进书房之前,已经服下守胤制的解毒丸,可以解除大部分毒药。
更何况,她在白云山上长大,向来都是把药浴当成温水来泡,身体素质比起普通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看上去灵织只是好奇她的身份,所以才会单枪匹马追来。
楼言提前来到院子,已经布置了一个小小的法阵,只等灵织悄无声息地踏进去。
守胤说过,和用毒之人过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鼻和口,楼言也谨慎无比,提前将脸上蒙脸的面巾加到三层。
“早就听闻护剑使灵织擅长用毒,只可惜,似乎火候不够。”
“呵,还真是大言不惭。”
灵织眼中皆是嘲讽,也不愿跟楼言废话,她直觉面前的女人用来做她的药人一定是极好的材料,便下定决心要活捉楼言。
只是相比起其它护剑使,灵织的武功实在不怎么样。
楼言十分庆幸,今天只有灵织一个人追过来,否则她只怕要应接不暇了。
不过五六十招,楼言就把灵织拿下了,灵织哧哧笑起来,一股难闻的味道慢慢散发出来。
楼言手一挥,运用内力掀起一股罡风,直接将那味道挥到灵织跟前去。
“法阵……!你!”
灵织一阵眼花,不仅吸入了自己的毒,还发觉面前的女人变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蟒蛇。
她心下一惊,立马就要释放护剑使之间的信号,被楼言眼疾手快砍掉一只手。
她正想喊人的时候,楼言当机立断直接将她一剑封喉。
这灵织留下只会后患无穷,不如趁现在身份合适,一个个将护剑使都解决了。
楼言想起几日前听灵刃说过,灵织和灵鬼向来不合,此事定不是空穴来风。
于是她又跑了一趟护剑使们居住的南院,将灵织的尸体扔在那边,直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楼言处理好自己身上的血迹,换了一身衣服,将所有罪证都扔进空间里,放心回了房间。
景令羽还在尽职尽责地演戏,见楼言回来的一瞬间,他结结实实将那玉质的物件失手掉到地上。
他整个人都失神坐在床上,立马将自己又用纱帐裹起来,春光仍是将露未露。
楼言轻咳一声,倒了杯茶给他端过去。
“公子辛苦了,只是今夜还要再耽误公子一些时候。”
景令羽抿了两口茶水,声音沙哑不堪。
“大女还要出去吗?”
“不出去了。”
灵织的尸体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楼言这时候不打算出去抢眼。
她解下自己的外袍,去洗净了手,信步走到床边。
“公子休息下吧,我来。”
“……好。”
经过两天的熏陶,楼言发觉这八皇女玩的东西也还……挺有意思。
她眼底涌着淡淡异光,动作仍是平稳熟练。
景令羽看着她的眼神又爱又怕,最终还是身体本能催着他往角落位置缩了缩。
“大女……我……呜……”
景令羽咬紧红唇,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他本就对楼言有种无法言说的念想,如今被她注视被她作弄,顿时头脑一片空白。
房里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天色将明, 院里的仆人都开始对这个得宠的十一公子升起淡淡怜悯。
谁家好人经受得住这样日日夜夜的折磨啊。
要说这十一公子还真是受得了折腾,受宠也是人家的本事。
第77章 离间之计
哪怕折腾了一晚上,为了更逼真些,楼言还是给景令羽喝了些助眠的药,他睡得不省人事,楼言便也跟着他一起多睡会。
第二天,楼言是被接连好几段敲门声吵醒的。
她装成一副玩爽了的样子,哪怕被吵醒也没有多不悦。
门外候着的果然是景风和。
等楼言洗漱更衣后,景风和已经在堂上坐了好一会。
见楼言脸上满是纵欲过后餍足的样子,景风和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母亲多思多虑。
像八皇女这样纵情声色的人,一个十一就够她玩上好几日,哪有什么精力去偷窥她的书房。
八皇女不学无术、又凶狠残暴不是一两天了,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那种头脑的人。
楼言坐下就开始对着景风和讨论之前二人说过的三盛城,对里面的美人大肆吹嘘。
许是她描绘得太过生动,景风和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正事,跟她聊得有来有回。
只是,景风和毕竟被管得严,没见识真正的花花世界,大部分时候都是听着楼言说。
楼言看着她意有所指,笑道:“大女真是被庄主养得精细啊,真不想竟连三盛城这么近的地方都不曾仔细逛逛。”
两人年纪差不多,景风和顿时有种被八皇女瞧不起了的感觉,不由得开始埋怨母亲将自己束缚得太紧。
又听到楼言说,“女人做大事要趁早,你看永昼国的将军们,都是十一二岁就扔到战场上去磨炼。养得精细了就会像男子一样,做事瞻前顾后,不敢动手,实在不是养育之道啊。”
“殿下说的是。”
见景风和神色黯淡,楼言又转而夸她道:“不过本殿倒是对大女颇为欣赏,不仅毒术出神入化,就连生意方面也有不低的天赋。”
景风和难得被旁人认可,眼眸顿时就亮了。
“多谢殿下夸赞。”
楼言见她上钩,朝她摆了摆手,正色道:“本殿可从来不与人说客套话,前几日庄主说的生意,本殿不是没考虑过,只是更想将这个机会留给本殿中意的人。”
她目光直直看向景风和,顿时就把景风和看得惊讶住了。
母亲很少让景风和插手山庄的生意,大多都是交给几个护剑使。
景风和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做生意,一直期盼着能尽快接管藏剑山庄,可母亲偏不让她出门,后来她就只能转而学习毒术,整日沉浸在毒虫毒草之中。
现在长大了,母亲已经让她接触山庄的事宜,却都是些流于表面的东西,她无法掌握大权。
就像八皇女说的,女人不立一番事业,怎么能被称作女人呢?
景风和的一颗心顿时就剧烈跳动起来。
八皇女和母亲不一样,她虽然是外人,却更像是她的知己,懂她,愿意提点她,甚至会专门给她留机会。
“殿下……多谢殿下费心。”
楼言起身拍了拍景风和的肩膀,笑道:“谢什么,本殿还没有谢你将十一公子送来。听十一说,这个家里你对他最好,本殿自然是要多照看你的。”
景风和心中暗喜,寻思自己这个十一弟也不是全无用处,也不枉她费心将这个没用的弟弟养大,最起码他知恩图报。
见她感动,楼言趁机提出去三盛城玩的事来,景风和顿时应下。
虽说母亲不见得会同意,可此番八皇女在,陪八皇女出门总是会让的。
藏剑山庄的护剑使死了一个,此事在藏剑山庄来说算是大事。
楼言隐藏得好,没有人对她疑心,但山庄上下几乎都被翻过一遍来,却根本找不到什么线索。
那个人不仅偷窃了景至峰的书房,还杀了她的护剑使,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而她书房里的东西也很有分量,没有人能带着那么多东西还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怕是楼家幸存的女儿也没有这个本事。
疑心甚重的景至峰,一下就想到了内鬼。
她坐在书房之中,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只能找来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灵刃。
“此事是灵鬼的可能性多大?”
灵刃手中的扇子都不摇了,面色同样凝重。
“庄主,灵鬼虽来去无踪,也确实与灵织有仇,可她定没有那胆子偷窃您的书房,也不会将灵织的尸首抛在南院。”
“此事很有可能是一人所为。灵织是从您的书房追出去的,只是她没有叫人,反而自己一人追出去,要么就是她与贼人相识,要么就是她对贼人感兴趣。”
景至峰眉头紧皱,“感兴趣?一个贼?”
灵刃摇动两下扇子,若有所思道:“那贼人背负重物还能不惊动守卫,没有丝毫中毒的征兆。您书房周围的毒物陷阱都是灵织亲手布置的,她会对贼人好奇也不是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