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关焰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提起长剑就朝楼言攻过来。
如今他的伤已经痊愈,体能和实力都是接近巅峰时期的状态,楼言应付起来吃力不少。
但是自从下山以来,她也经常会和武林之中的高手较量,不知不觉间,打斗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就连对万紫千红的驾驭也熟练了许多。
关焰期是大宛国的将军,如今大宛国和永昼国恰逢战事,楼言不会杀了他,也不愿和他两败俱伤。
她一味防守最终落了下风,关焰期长剑往她脖颈上一横,问她,“你可有遗言?”
楼言知道,像关焰期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杀了她,至少也要从她口中打探出一些值钱的消息来。
既然不愿意伤了他,那就只能想其它办法脱身。
“将军不想问我八皇女和藏剑山庄的交易吗?”
关焰期冷眸看她一眼。
“你若是愿意说,我给你留全尸,不过你嘴里怕是没有几句能信的话。”
方才打斗之间,楼言已经为关焰期精心挑选了一只小蛊虫,是她在白云山上亲手抓的,守胤为她养出来的虫。
楼言为这小宝贝取了个名字叫暗流。
平日里这毒虫待在寄体里十分平静,不会造成任何有影响。
但只要嗅到特定的药草调制出来的味道,这小虫就会发狂,游离于经络之中,让中蛊之人无法施展内力,还会浑身脱力。
楼言已经有了打算,她后面还会和关焰期接触,提前为自己的性命考虑一下很有必要。
“八皇女有意和藏剑山庄做生意,只可惜景至峰那老东西贪得无厌,两人没有谈拢,于是她便打算对景风和下手……”
这话让关焰期勾起些许兴趣来,他丝毫没注意到楼言衣领处一只缓缓爬动的小虫。
那虫嗅到主人以外的血液极其兴奋,顿时一个飞扑轻飘飘的身体落到男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迅速咬破表面钻了进去。
楼言微微笑了笑,不顾关焰期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朝他靠了靠,让自己身上的味道更好被他嗅到。
淡淡的香气一进入鼻息,关焰期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失了力气,手里的长剑都要提不稳。
他赶紧凝聚内力,却是一场空,经络像是一个漏网,将里面的内力毫无保留都洒了出去。
“你做了什么?!”
关焰期体力不支,单膝跪在地上,长剑落在一旁,发出清脆响声。
他果然不应该掉以轻心,一开始就杀了这个女人才不会留下后患。
楼言松了口气,她也没想到关焰期竟然对她不设防,否则这计划没那么容易成功。
她将失了力气的关焰期抱起来,将他放在一棵树下,让他背靠大树坐着。
随后楼言整个人都俯身过去,掏出一把匕首轻轻拍打了一下关焰期的脸颊。
她姿态漫不经心的,让人分辨不出她究竟想做什么。
“关焰期,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只要你说,我就饶你一命。”
关焰期艰难喘息着,眸光却依旧冷冽冰寒。
他比谁都更清楚自己绝不能死在这里。
“你身上的味道,上次你中了毒,身上味道极其浓郁,你一出现我就闻到了。”
提及上次,楼言顿时依旧记得自己把他折腾晕过去的场面。
还有他剧毒已解,却还是愿意陪她最后一次。
关焰期是个聪明人,足够清醒理智,现在突然提及这件事,肯定也是想勾起她的情绪,从而找到逃脱的机会。
楼言也不好再捉弄他,她认真开口。
“关将军,或许你不会相信我,但我也是大宛国人,所以我不会帮着别的国家侵占我的家乡。”
“这蛊虫待在你体内是无害的,我只是需要自保,事成之后,我会帮你取出来,半刻钟后你自会无碍。”
说罢,楼言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随后又将他的长剑捡过来放在他身边。
“我先走了。”
“等等。”
关焰期用上所有的力气,伸手抓住楼言的衣袖,楼言起身的动作停顿下来。
“你还有事?”
关焰期目光里凝着冰冷黑晕。
“下次,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楼言微微一笑,“好。”
能做到大将军的关焰期,定是极为小心警惕,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楼言两次三番让她吃瘪,还和永昼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这家伙坚定想杀了她不是没道理的。
回了院子,景令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他手里的书“啪嗒”一声落到床边,被楼言捡了起来。
《空庭寂寞》
这样的书名,哪怕不翻看,也知道里面是些什么内容。
见楼言回来,景令羽也清醒过来,伸手去要回那本书。
他衣衫凌乱,紫色水眸里含着些许羞涩。
“大女今日回来得真早。”
“嗯。”
楼言决定装作不知道那书里是什么,直接就将书本递给景令羽。
“今夜辛苦你了,早些睡吧。”
“那大女呢?”
楼言打算趁着今日,好好翻看一下景至峰书房里拿出来的信件,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重要线索。
第80章 使劲忽悠
仔细翻看了大概一个时辰,还真让楼言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武氏之乱,是从刘珊口中问出来的线索,在景至峰的信件里也有提及。
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上面提到武氏之乱涉及到大宛国权贵,只有这么些只言片语。
还有一个有用的消息,是关于藏剑山庄兵器存量的,楼言暗自记了下来。
现在她已经找到万剑阵法上卷,接下来只剩复仇这一件事。
光是杀了景至峰又算得了什么,不痛不痒的,手起刀落,她也就死了。
若是能毁了她一生的心血,才会叫她痛不欲生。
就像她密室里藏着那么多别派至宝一样,既然景至峰很喜欢夺取别人的心爱之物,那她也该尝尝这滋味才对。
第二日,楼言和景风和相约去了三盛城。
说来也巧,景至峰被关焰期刁难无法脱身,正好便宜了她。
景风和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感受到深深的震撼。
她迫不及待买下一个头牌男伎,和男伎进了房里好一会才出来。
出来后,多金的她又被几个男伎缠上,说话喝酒间,她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起来。
就连胆子也大了不少。
楼言耐心等着她,在最高一层摆下好菜,半个时辰才看到她的身影。
和人做生意一定要会挑选时机。
对付景风和这种涉世未深的,就该先让她迷乱,放松警惕,再和她谈谈人生理想和抱负。
酒过三巡,景风和就被楼言折服。
“殿下不愧是八皇女,以往总听别人污蔑您的名声,任谁也想不到,您只是大智若愚,不跟他们计较。”
楼言又给她倒了一杯酒,开始灌输心灵鸡汤。
从古至今,心灵鸡汤对心智不成熟的人来说都很管用。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风和,你也到了该建功立业的年纪,景庄主老了,许多山庄的事她处理得力不从心,照我看,你现在就该接手。”
景风和狠狠点头,“是啊!我是母亲最信任的女儿,这山庄早晚都是我的,她却总是将所有事都交给几个护剑使,她们都是外人,母亲竟然越过我去信任她们,实在是……”
她嘟囔几句,说不真切,只听出来是抱怨。
楼言不紧不慢笑道:“那是因为你没有做出点事情来,景庄主只是把你当成孩子了,我看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哦?殿下说来听听?”
景风和两眼发光,真把楼言当成了她的知己。
看来景至峰一直不肯让权给这个大女儿也是对的,景风和实在太过天真了,单纯得不像话。
商人重利才是常态,利益之下本就没有人情可言,她却傻傻的就信了。
“武器在战场上的消耗物,可一次大批量购入需要层层审核,再算上中间的贪污折损,你我都不划算。十日后,还有一万大军从王都前来支援,领兵的贺将军和我相熟,他将采购兵器的事交给我。”
“若是你有意做大事,十日内能赶制出八千以上兵器,我就与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届时你只管抬着金银去景庄主面前交差,不比她做的生意差一分一毫,只会更多。”
景风和对庄里的事也是极为了解,武器库里有多少存货她也一清二楚。
若是没有中间的盘剥,她一笔生意赚的银子,都能比得上母亲费尽心力促成的交易。
楼言见她犹豫,又开口道:“我与你投缘,自然是帮着你的,放心,贺将军那边有我,定会为你多争取一成的利。”
一成!
母亲做了那么多年生意也不见得做过这样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