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令羽本来就年纪偏小,他只有十九岁而已,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年纪,被她这么糟蹋了。
真是罪过。
她心里琢磨着,自己近来得做点药膏给他擦擦身上才好,免得留下什么痕迹。
等景令羽睡着后,楼言这才跟着传旨公公入了宫。
这两日她上朝都耽搁了,太女和后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使劲在女皇耳边蛐蛐她。
女皇也委婉地表示,让楼言爱惜身体,不要过于沉溺男色。
“男人多的是,但你的名声却是需要时刻维护的。”
“母皇教导的是,女儿知错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还年轻,有的是建功立业的机会,不要把路走窄了。”
“是。”
说罢,女皇又与楼言商量了王璇的事。
王家现在势大,仅凭王璇也没办法做更多打压王家之事。
女皇的意思是,如今罚也罚了,不如就将王璇送回去,省得引王家记恨。
楼言看得出女皇心意已决,跟她说只不过是想找个人支持她的做法而已。
年纪越大越是思想行为保守,女皇这把年纪,定然是希望安度晚年,只要江山不出差错就好,对王家忍了又忍,还是不敢大刀阔斧地下手。
楼言低头称是,让女皇顺利把旨意颁布下去。
王家的问题何止是一个王璇,将王璇送回去也无所谓。
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就好了。
人越是被激怒的时候,就越是会做出不一样的事来。
楼言去了趟护城司的大牢,下令将王璇鞭打一顿,然后给王家送回去。
王家看着血淋淋的人气得火冒三丈,楼言却跑去了醉月枝喝茶。
灵刃笑得意味深长。
“八殿下的名头,如今是越来越响亮了,皇城之中无人不知啊。”
楼言见她笑得邪恶,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便问她发生了什么。
灵刃不言,拉着楼言去皇城中极其有名的酒楼吃饭。
这酒楼之前楼言也来过,只是从没见过这样的盛况,处处都满座了,更夸张的是还有人站着吃饭。
堂中有个小台子,那说书先生往台上一站,说的内容简直不堪入耳。
“阵阵雷鸣伴随着闪电,大雨下了三天三夜,可八殿下房中动静不断,侧夫人一次次昏睡又醒来,痛并快乐,却也不愿离开那销魂的洞房。”
“一夜八次都不足以形容八殿下的勇猛雌性,她那永远不知疲倦的身躯,将侧夫人折磨得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
“云销雨霁,万物惊醒。足足十天十夜,八殿下终于餍足。她红光满面,龙精虎猛,眉宇之间皆是气势,宛如那……”
楼言实在听不下去了,脸色诡异的拖着灵刃换了家店。
灵刃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探究地看向楼言。
“八殿下真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
“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灵刃嘿嘿一笑,住了声。
“咳咳……其实我要跟你说一下事情的原委,你肯定觉得好笑。”
“……”
楼言并不太想听,架不住灵刃实在想说。
“是这样的,此事本来只是太女府放出来污蔑你沉迷男色、荒淫无度的,只是在皇城里越传越离谱。”
“奇怪的是,大家都不关注你荒淫,只在乎你那几天几夜、夜以继日、日复一日、没日没夜……哎哎哎!我错了!错了错了快住手!”
楼言提着灵刃的衣领在外面晃了一圈才把她提进来。
灵刃落地后依旧笑得贱嗖嗖的。
楼言的思绪却已经飘远。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想必师兄也已经知道了吧。
那夜过后,她始终都没有去见过师兄,满心都是尴尬,责怪自己没控制住那张嘴。
还好事情没有失控,否则她这趟来皇城,就不是来帮忙,反而是添乱来了。
哪怕楼言一再躲避,还是无法避开见面的机会。
女皇的生辰宴很快就到了。
宫中举办了隆重的宫宴,楼言带着景令羽前来参宴。
刚坐下就看到了斜对面封胤清冷的目光。
楼言尴尬笑了笑,封胤并不理她,也没有说话,直接垂下眉目,喝起了杯中的酒。
封胤是不喝酒的,滴酒不沾,楼言愣住,片刻才被景令羽摇了摇手,回过神来。
“殿下瞧,那边是白公子。”
第93章 浸入月色
白青落水后生了一场病,然后就老实了,也没再来烦过楼言,楼言便也没有再理会。
她只是抬眸扫了一眼,见白青目光中都是不甘,但不敢对她不敬,还是微微弯腰行了个礼。
“听说他落水那日,殿下也在一旁……”
或许是过往经历所致,景令羽很没有安全感,再早熟也就只有十九岁的年纪。
楼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都是九弟救的他,我没插手。”
景令羽这才满意,漂亮唇角微微上翘,心情很好的帮楼言倒茶。
“八妹和侧夫人真是恩爱啊。”
太女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楼言微微一笑,“谢皇姐夸赞。”
太女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女皇的生日宴举办得十分隆重,皇亲国戚和世家大臣都极尽讨好,逗得女皇心情不错。
只是各式的礼物和歌舞看多了,难免无趣,景令羽紫色的眸里都悄悄漫上了一层水雾。
楼言觉得他强忍着精神坐直的样子有些可爱,便给他也倒了一小口酒,推到他面前。
“试试?”
景令羽怕自己酒后失态,睁着水润润的眸子不敢接,楼言又贴心将酒杯放进他手心里。
“少喝一点无碍,喝完就不会困了。”
这个说法让他很是心动,便轻轻抿了一口。
只是浅浅的一小口,那股辣味还是顺着喉间一路滚下去,刺激得他顿时红了一整张脸。
楼言憋住笑意给他倒茶醒酒,觉得逗他还挺好玩,跟逗小猫似的,时不时就要被他挠一爪,但就是控制不住手贱。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极其刺眼,封胤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那酸意在疯长,仿佛要将他整颗心泡进其中。
他手臂都有些麻木了,攥着酒杯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动弹,只有强行将唯一的余光也收回来。
满殿的喧闹,他却什么都听不见。
“殿下,您要去哪?”
“出去走走,不必跟着。”
逗着景令羽玩了一会,楼言自己的困意都消退了不少。
只是她不经意抬头望去,却看不见师兄的身影了。
恰好这时一个宫人端着女皇赏赐的银耳莲子羹过来,直愣愣撞上楼言,宫人立马跪下求饶。
景令羽满眼不悦,斥责了两声,赶紧掏出手帕来给楼言擦拭。
“无碍,我出去换一身,你在里面等我,别乱跑。”
“好。”
楼言看过那么多宫斗文,都是些换汤不换药的把戏,她对这种手段实在是没有太大兴趣。
只是她也想借机出去看看师兄,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宫人将楼言引到换衣服的屋子里,里面焚着催情的香,满室都是,味道呛人。
楼言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一颗解毒丸,等着那上钩的鱼。
没过多时,房门果然被推开,一个身影小心翼翼走了进来,轻声试探着唤她。
“殿下?殿下您在吗?”
这声音耳熟得很,也并没有出乎楼言的预料。
她冷着一张脸坐在床边,把鬼鬼祟祟进来的白青吓得不轻,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白青。”
白青顿时白了一张脸,八皇女此刻眼中充斥着杀意,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殿下饶命!不是我的主意,是我娘,我娘逼我这么做的!”
白家养出这么个不孝子也是福报了。
这种事株连九族都不为过,白大人若是真那么蠢,也坐不上资政大夫这个位置。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下次我必定取你性命。”
“是是!我只错了,殿下……只是殿下自回来就疏远我……殿下您以前最疼的就是青儿……您不记得了吗?”
白青并不死心,还打算用身体勾引。
楼言不想跟他再废话了,直接一掌把他敲晕,扔到床上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在花园里随手捞了个女侍卫,砍晕一同扔进房里,又往香炉中扔了一颗更烈性的药。
直到看到女侍卫醒过来,开始爬到男子身上撕扯他的衣服,楼言才退了出去。
这白青不早点处理掉,以后只会做出更多讨厌的事情来。
既然他这么想聘人,直接成全他就好了。
楼言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果然看到了封胤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