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山寨了,凤起寨,人是所有山寨里最多的,不仅如此,里面招揽了各色恶霸地痞,并不是那么好对付。
凤起寨的寨主是江湖中人,名为凤千刀,是江湖中有名的恶棍。
一次被人算计受重伤后,就逃进山里,恰好被凤起寨的老寨主看中,没过多久她就取而代之。
这样弱肉强食的山寨,里面全是穷凶极恶之徒,得想个策略才好。
思索间,季隐滚烫的脸颊主动贴了上来,在楼言手背上小心翼翼磨蹭。
被河水打湿的头发贴在他脸颊上,让本来就容貌俊美的季隐,此刻看上去像水里冒出来的美艳精怪一样。
“大人……求您……”
高傲者卑微下贱,这情形大抵是个女人都抵不住。
楼言手指勾着他的下巴,季隐便乖顺地靠了过来,不住在她手指上亲吻。
一双平日里湛黑冷漠的眸子,此刻已经水意泠然,焚红眼尾透着点点妖异。
楼言偶然扫到这画面,心跳还真就漏跳了一拍。
季隐对她的狂热喜欢,或许和他过往的遭遇和独特的爱好都有些关系,但最近这段时间,楼言也的确能感受到他真心实意的关怀。
今日他藏在洞房里刺杀天牛寨寨主,哪怕有几分是因为他的占有欲,也有另外的几分是担心她的安危。
他本来是个冷静淡漠的人,却愿意为了她做出不顾后果的冲动行为,这一点很好的取悦到了楼言。
她俯身赏了他一个吻,将他从河水里捞出来。
下一刻他透湿的身子就缠了上来,打湿了楼言的衣物,她却毫不在意,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着。
“这里虽然不错,可天亮免不了就得离开。若是回去,可以等到你没有力气了为止,你自己选择。”
已经意识模糊的季隐,却还是能听懂楼言的话,他当即就选了回去。
他想抱着楼言直接催动轻功往回赶,可是浑身无力、几近瘫软的他,又被内力携着体内的毒,在经脉里游走了一圈,顿时就脱力到差点跪下。
楼言将他抱起来,最终还是她提起内力抱着他赶了回去。
这几日动静闹得很大,季隐早就下令山寨里加强巡逻,也让众弟兄保持警惕,以免被寻仇。
所以楼言抱着季隐回去的时候,刚到大门口就一路接受许多兄弟的注目礼。
所有人都以为最起码自己老大会是上面的那个,谁承想楼言看着斯斯文文,竟然能毫不费力将受伤的老大抱回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等她们走过了才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回房里季隐就再也忍不住了,饿虎扑食一样往楼言身上扑。
楼言用武力牵制住他,硬是重新替他沐浴梳洗一番,才抱着他上了榻。
此时的季隐已经因为体内发作的毒失去了所有力气,楼言将他扔到榻上,他便扑在被子上,黑发掩映着烧得绯红的脸颊,呜咽着想要自我慰藉,却被楼言捆住了手。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体内的毒性已经是最强的时候了,此时施针排毒才是上策,否则你会吃更多苦头。”
说罢,楼言还真就心无旁骛地,掏出一套银针替他排起毒来。
季隐痛苦欲死,一边又因极度扭曲的痛苦而感到愉悦。
等楼言施针完毕,他整个人像是被水淹过一遍的,头发濡湿,面容惨白,下唇都被自己咬破了。
楼言重新又替他清洗一遍,才不急不缓地开始最重要步骤的解毒。
一波赛过一波的痛苦加爽快,几乎要将季隐磨疯。
长久等待后终于等来他想要的东西,那舒爽几乎是成十倍的往上翻。
世间极乐都不足以形容。
季隐向来是个坦诚到极致的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更加不会掩饰自己的声音。
一整夜的时间,院子里都回荡着他奇异的语调,寨子里众人早就跑远了,恨不得跑出方圆十里。
他原以为楼言给他施针,说避免他受到更多折腾只是为了惩罚逗弄他。
可是夜色从深沉到天光大亮,季隐感觉自己已经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没有力气了,楼言却还是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将他推到高枕之上,再俯身上来。
“寨主再坚持片刻,毒性还未排完呢。”
季隐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又疼又涩,最终只有几个破碎的音节溢出来。
这片刻太长,一直到日头最盛的时候,季隐终于晕了过去。
第106章 人间烟火
楼言醒来的时候,季隐还睡得很沉。
她没有打搅他,起身洗漱完毕又吃了早饭。
王出自从知道她和季隐的事,就不敢再缠着她吃她做的饭了。
楼言今天恰好也是手痒痒,想为欣赏自己厨艺的人做顿饭吃。
脑子里灵光一闪,一道南瓜蒸鱼就做了出来,为了不浪费里面的南瓜籽,楼言还特地炒了一碗香醋瓜子出来。
简单的一道菜,一个零食,让王出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满院子嚷嚷自己吃上了人间美味。
他将自己的积蓄拿出来,想感激楼言,被楼言义正言辞拒绝了。
表示为懂得欣赏的朋友做饭,是一种快乐。
王出感动得泪眼汪汪,吃完了一顿眼泪泡饭。
王生在一旁一边皱眉,一边看得啧啧称奇。
“楼兄弟,我想问一下,你的菜谱卖不卖啊?”
楼言今天心情不错,心想又一个识货的人。
于是将自己辛勤创作出来的菜谱写下来,传给王生。
一瞬间,她突然也有种开宗立派的感觉了。
中午时分,封倾带着县令来了鬼头寨。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们是乔装打扮后来的。
封倾说那些夺回来的官银,已经藏好了,只等凤起寨的最后一批到齐,就可以运往金南。
“本想提早运过去,只是经此意外,江湖中肯定有大把人盯着官银的动静。八姐,我打算事成之后,先将官银护送到金南,再回皇城,你意下如何?”
楼言对封倾的细心很是赞叹,不仅心细如发,还有胆量去做这样的事情。
足以见得她是真的对百姓很上心。
一个国家能有一位这样的君主,大多数人过得都不会差。
赈灾银一直都是贪污腐败最严重的一条链,从上到下,都想扣点油水出来。
护送赈灾银更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封倾落魄过,也富贵过,最后还是选择为了灾民得罪权贵,身上实在是有女帝的风范。
“好,我陪你一起去。”
凤起寨易守难攻,防守比起天牛寨严密了不是一星半点。
县令提出可以用火攻,但是里面还有不少被绑去做苦力的无辜百姓,火攻无法保证她们也能生还。
混进去也是一条路,只是现在群狼谷的土匪窝所剩无几,凤起寨肯定是不好再混进去了。
楼言暗中心想,她背包里有三张隐匿符,实在不行可以将里面的几个当家全都杀了,再打开大门装作是内讧。
这时季隐却走了进来。
他说他认识凤起寨的寨主。
“凤千刀曾来鬼头寨求亲过,被拒后恼羞成怒想要攻打鬼头寨,被刘广设计谋拦下。”
楼言看着季隐那张好看的脸蛋,丝毫没有询问求亲对象的念头。
只是刘广,楼言这才惊觉,这个号称是鬼头寨军师的男子似乎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季隐不慌不忙看向楼言,“前段时间他就去了凤起寨,今晚就会回来。”
封倾也是极为吃惊,“这么说,寨主你早就打算要将官银抢回来?”
季隐却摇头,“他是因私人恩怨去的,与官银无关。我虽也看不惯她们做的事,却也不会拿寨子里众多弟兄的命去冒险,他们毕竟是普通男子,与女子对上不会有多少胜算。
“季寨主真乃悲悯之人。”县令也感叹道。
刘广晚上才回来,县令和封倾借故要去山寨里随便走走,给楼言和季隐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季隐坐到楼言旁边去,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这吻逐渐又深入起来,楼言最后推开他,笑道:“看来寨主身上已经好利索,还能再折腾一晚上了。”
“……”
季隐沉默了。
他自知是力拔千斤之人,可在床事上,也和其他所有男子没有任何区别。
男子的第一次剧痛无比,那药性又猛烈,自己昨夜的反应季隐都十分清楚。
他砍起人来粗鲁,那事也是大刀阔斧的做,楼言一遍遍安抚他都无济于事。
由此种种,没个两三日怕是无法再同房。
季隐难得老实,坐到旁边了些。
“听说你给王出做了饭吃。”
“嗯,怎么你也想吃?”
季隐摇头,“做饭油热闷熏的,你不必做给我,我做给你吃,我的厨艺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