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朵小杏花
"嗯~"
兰台轻哼了一声,白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瞬间手足无措,紧紧的闭上了眼眸...
白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手下动作并不轻,"怎么?不是心悦于我,这就怕了?"
兰台没有出声,只轻抿着唇,再次睁开的眼中有些倔强,双颊红晕着淡粉色。
"呵呵。"白沫轻笑一声,把他放到自己的椅子上,手也随之松开了。
兰台虽迷人,但白沫还是控制住了霎那间的意乱情迷。
她总感觉这兰台并不简单,且他想委身于自己,也并非心甘情愿。
并不是什么瓜,她白沫都有心思强扭的。
"娘子。"
"嗯?"
"一泽愿意的。"
白沫嘴上带着浅笑,神色有些让人猜测不透,"一泽,若有一日,你愿将真心袒露在我面前,我们再说此事。"
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诧异,"好。"
"嗯,我白沫以前虽混,但现下已是不同,我只喜两情相悦的鱼水之欢,并不贪图一时兴起,也不喜欢有目的的靠近,一泽可明白了?"
"一泽知晓了,但一泽所求不过是娘子的一生庇佑,并无其他。"
白沫见他那胆怯的模样,呵,真是容易让女子心软呢。
"一泽果真是好样貌。"
兰台瞳孔嫣的一缩,又垂了脸去,绝色无双的容貌在他手上,果真是能发挥出十成十的功效,每一个动作都掐的刚刚好,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但凡白沫心智再脆弱两分,恐怕进了这蓝颜梦,从此便难以清醒自持了!
"早些去歇着吧。"
"娘子..."
见白沫已是转身往窗台榻几走去,不再看自己半眼...
"是,娘子也早些歇着。"
兰台端着碗筷出了门,出门之际他心中松了口气,眼底却浮现出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失望之色。
兰台虽看遍男女情事,自觉在此间清醒无比。但他不知,男子的心,是不能乱动了,一旦动了,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
一行人改成了日落之时行路。
日间入驿站歇息。
一路上,白沫安排公务,安插人员,倒是没一天闲着。
张秋心几人都是世家出生,从小受家族重点培养,学习能力自是不凡,跟着白沫没几天,也都慢慢上手了一些公务。
让人最意外的还是潘青莲,她在为官之道上,倒是真有一番自己的见解,就像此刻...
今日一行人到了阳城的最后一座城池,广天镇。
此处知州唤潘丽娟,是户部指派下来的新官,年龄约莫30岁左右,为人看着很和善,招待白沫等人也很热络。
潘青莲仅因一个潘字同姓,便打开话匣子,一人揽下了一个城池官员的社交...
把潘丽娟老底都抹干净了。
长袖善舞,这个词好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区区一个八品芝麻官,与新人知州勾肩搭背,姐妹相称,只差就地结拜,义结金兰了。
"嘿,我这还听到一事,你们几个也听听,属实有些可怕。"
潘青莲凑到几人面前,那纨绔肆意的表情全权收敛了去,满脸的认真。
"哦?说来听听。"
"广天镇过去不到百里路便是我们新云州地界了,临近广天镇的是新云州云中镇,你们可知晓此处?"
"自然。"
沈清便是在那处与自己再遇的,元氏祖宅之地,白沫最清楚不过了。
"我刚与潘姐姐几人正聊的开怀,他们却提起一案,此案最近很是轰动,临近云中镇的几个城镇,几乎人人皆知。"
韦茯苓把茶盏放下了,皱了皱眉,"你能不能麻溜点说,绕如此大圈子,我都听不耐烦了。"
"唉,小茯苓,你如此急做甚,咱们女人便是要慢慢来,如此快可不行。"
韦茯苓:"......"
潘青莲还冲她拋了个媚眼,给人气够呛...
又继续道:"云中镇最近出了一起极为诡异的井尸案,十月十七日,寅时末卯时初。一位更夫刚收工回家,路过一处古井,更夫发现脚下好像踩了水坑,顿觉奇怪,此井早已枯竭,此等天气更不会有人将水泼水在地上。
当时天方蒙蒙亮,更夫便蹲下细看了一眼,你们可知,他看到了什么?"
张秋心几人都被提起了兴致,"莫非是血?"
潘青莲向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正是一大摊血迹,血迹斑斑点点向井口处蔓延过去,如此多血把更夫吓得不轻。他当时心中还未曾想到是人血,便大着胆子往井内看了一眼。
只一看险些吓晕厥过去。他见到一具赤裸的男尸,以极为古怪的姿势,浮在井中,浑身是血,面目全非。
耳中还能能到血滴滴答答往深井滴去的回音..."
贾清漓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咦,你莫要说的如此吓人,尸体怎会漂浮起来,胡说八道。"
白沫也被挑起几分兴趣,"继续说。"
也不知道潘青莲是不是想故意吓唬几人,突然把声音压低了几分,"云中镇府衙接到报案,知县林大人便亲接手此案,你们猜,那尸体被抬上来的时候,是何模样?"
韦茯苓:"哎呀,你赶紧说,别搞得鬼鬼祟祟的,吓死了。"
潘青莲:"小茯苓,如此胆小,以后怎办案?"
白沫瞪了潘青莲一眼,她忙又正了神色,"那男子死的惨那,面部被人挖去眼珠,削去鼻梁,割去唇舌,划的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此人是何人,林大人至今都还在走访各处,查云中镇周边村落可有走失的男子。"
"至今一点眉头都没有?"
"我从潘知州口中听到的消息,的确如此!至于此案现下如何了,估计得等我们到了云中镇才知晓了。"
白沫点点头,觉得这案件虽手法残忍,倒还不至于让她大动干戈,有林知县自行办案便可。
潘青莲看出了几人的意思,又说了一句话,把几人胃口全调了起来,"但是...仵作验尸之时,在此男子口中,发现一块碎步,似女子用的手绢一角,上门秀着一字,与一小朵杏花。"
"哦?何字?"
"锦字。
第190章 接触井尸案
几人都有点被这案子影响,好好的宴席也顿觉没了胃口。
宴席散去后都回了自己的院落歇息。
兰台和李伯都是随着白沫住的,都歇在白沫附近的厢房,几人都以为兰台已是白沫的小爷,所以也没当回事。
别人如此看便罢了,兰台自己好像也融入了这个角色,每日将白沫照顾的很是妥帖。
晨起伺候洗漱,夜间伺候宵夜。
白沫才回院,他就端着醒酒汤来了,"娘子,醒酒汤已是温凉,正好入口。"
白沫也没拂了美人的好意,端起盏慢慢喝着。
兰台极有眼色,见她满脸倦意,就上前轻轻为其按着头,"力度可合适?"
"嗯。"
兰台说话也很有分寸,不该问的半句不问,不该说的半句不说,只与你言风月,公事家事是半句不提。
与他相处,能让人有红尘琐事之外的轻松感。
怪不得女人都爱逛青楼!!!
这样的解语花,多贴心...
"娘子可否要沐浴?"
"此处水源紧张,无需铺张浪费,我一会擦擦身子即可。"
"好。"
兰台的手很软,手腹处有一层轻薄的茧,因是常年弹琴所致。摩挲在皮肤上的感觉出奇的好。
他按穴位也很有手法,一顿揉捏下来,霎时能让人放松不少。
白沫闭着眼,两人都没再开口。
只一个按着,一个享受着。
"一泽,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还需赶路。"
"好。"
"辛苦了。"
"娘子莫要如此说,一泽不会其他,也唯有将娘子伺候好。"
白沫莞尔一笑,"一泽心细如尘,伺候的很好。"
兰台眸子闪了闪,眼中又是泛起丝丝不自在,脸颊又染了红晕,"那一泽以后都伺候在娘子左右,可行?"
白沫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要勾引我是吧?
"哦?一泽要伺候我什么?日常洗漱更衣我府中有丫鬟,日常饮食府中有厨子,难道一泽是要~~"
白沫故意把尾音拖的长了些,傻子都明白她其中意思!!
"娘子,你..."
"一泽先退下了,娘子早些休息。"
他忙起身就走,脚步还踉跄了一下,差点给自己绊倒...
见他露出如此可爱的一面,白沫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
还挺好玩~~
兰台再美,日日相见,也产生了免疫功能,白沫觉得自己稳如老狗!!!
...
云中镇。
几人到达的时候,刚好是卯时末。
城门刚开,林蓉林知县已候在门口处,"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