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明日一早便要出行,时间不多了。"
兰台见她面前的砚台已是干竭,便不再出声,只默默上前,研墨。
可能是这一路相伴下来,养成的习惯,白沫并没拒绝,也没过多在意。
这一写,又是大半个时辰。
待规划大致上写好,已近亥时末。
"羹汤都凉了,一泽为娘子换一盏吧。"
"无碍,天气有些闷,凉的正好。"
兰台见她表情不似作假,便端了上来,递了汤勺给她。
白沫觉得自己刚好渴的厉害,喝了几大口,心中也觉舒坦许多。
兰台站在她身后,轻轻的抬头为她按着,"我为娘子稍稍按按。"
"嗯。"
兰台的手法一如既往的好,淡淡雪松味入鼻,似能将紧绷的神经抚平。
按的白沫都有些昏昏欲睡。
"一泽在府上可还住的惯?"
"公子待一泽很是照顾,一切都好。"
"他是我夫郎,以后莫唤公子了,唤郎君便好。"
"一泽记下了。"
白沫轻微的点点头。
"娘子,一泽身无长物,在府中也是无事,可否回娘子身边伺候。"
白沫下意识点点头,又抬起眼皮,摇摇头。
兰台眼中神色有些受伤...
"娘子..."
嗓音中似有一丝嗔怪又似有几分委屈。
"一泽,你并非我白府奴仆,无需伺候我。"
"自娘子赎我那日起,京都无人不知...我便是娘子的人,一泽并不求其他,只求常伴娘子左右。"
这美人恩,还真难消瘦。
"一泽..."
还不等白沫把下面的话说完。
"叩叩。"
"白沫,你可好了?"沈清浅笑着推门而进。
他目光只在兰台脸上扫过,脸上表情都未变分毫,看向白沫,"夜深了,再不歇息,明日如何赶路?"
兰台只对他点点头,脸上无丝毫恐慌,手上的力道也无变化,依旧柔柔的按着。
白沫觉得自己突然喉咙里像卡了什么,明明面对兰台时,还是心止如水的...
可当着沈清的面,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咳,一泽,你先下去歇息吧。我也要与夫郎去歇下了。"
"是。"
兰台温温和和的,冲白沫点点头,又向沈清行了一礼,"那娘子与郎君好生歇着,一泽告退。"
...
沈清牵着白沫回了房。
刚进房门,他便将人一扯,往床上一按,抬手就熄了灯。
白沫被他这套动作搞的一愣...
"沈清,我还未更衣..."
"我帮你。"
他声音轻轻的,语调沉沉的,凑在她耳窝处。耳朵被一阵温热的气息扫过,惹得白沫整个人都一酥。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手轻轻一扯,外衫已是落地,指尖勾着她的长裤,连同里面那层一起被退下。
"沈清..."
"嗯?"
他支坐起身,将自己的衣衫也丢弃到一边。
紧实的身躯俯了上来,将她完全笼罩。
肌肤相贴,撩开她的发丝,他低头轻轻吻在了她的眼尾上,再到鼻尖,一寸寸摩挲而过,直到唇瓣...
他这么主动,白沫哪里忍得住,伸腿主动勾住他的腰肢,将人往下带了两分。
"白沫,你可是嫌弃我并未伺候你?"
他声音依旧很轻,是从缠绵的唇齿间发出来的。
白沫伸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整个人箍在身前柔软上,"不碰你是我敬你爱你,你在乱想什么?"
沈清却是在她唇瓣轻轻一咬。
"嘶。"
听她呼痛,他也并未离开半分。
舌尖舔舐着她的血腥和甘甜,吻的更用力了一分。
白沫觉得自己气血上头了,正想进一步动作,身上的人却将她的手按住了。
"哼哼..."
他侧身翻了下去,"既然如此,那你便忍着吧。"
白沫:"......"
???
沈清扯过薄被,把她整个人包了起来,手一伸,将她抱在怀中。
"好玩吗?"白沫声音有点咬牙切齿...
"还不错。"
"你..."
"睡吧。"
白沫抬头看他,浅浅的月色打在他脸上,他既然真的阖上了眼。
"你可是生气了?"
"嗯。"
"生一泽的气?"
"倒也不是,区区一个兰台,我并未放在眼中。"
"那是为何?"
沈清又把她往被子里塞了塞,"快些睡,困了。"
"我热。"
"忍着。"
白沫:"......"
白沫挣扎着,扭了扭,探起一丝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郎君,还请早些办妥过礼一事,待全了礼,我若让你下得了床,我不姓白。"
沈清直接把她头也按了下去,还隔着被褥在她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白沫觉得自己要炸...
不行,这样太没面子了,必须嘴上赢回来点,要不然妻主威严何在?
"沈清,你明明就是吃兰台的醋了,你还不承认。"
"你刚刚是想伺候我的对吧?"
"你是我郎君,你凭什么不让我睡?"
"喂,沈清。"
"你让我睡一睡怎么了..."
"你别抱那么紧啊,要闷死了。"
...
第198章 夜探虎头寨
翌日一早。
人员到齐,即刻启程。
白沫让隽家派来的家奴全都穿上了衙役服,归入此次剿匪阵容里。
那些护粮军,本就是受过战场训练的将士。御林军自不必说,身手更是拔尖的。
白沫把剿匪计划书分给了领头的几个人。
路上歇息的时候细细讲解了一番。
骑马而行,七十里路并不是很远,早晨出发,下午便也能到了。
十一月天气虽还闷热,却不似前几个月那般无法行走。
...
这次在旱灾的地界剿匪,又是借的兵力,需加快进度。
白沫打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夜袭横虎山,(预备计策:火烧匪营。)
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批匪寇。
若是动用到火烧,这火烧还极有讲究,不能扩散周围,不可连累山林、村落等...
*
横虎山位置易守难攻,若强攻必定会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
这窝山匪,现有头匪四人,白沫决定带着陈段和方不染潜进去解决这四人,顺道点火扰乱局势,然后衙役和将士们以最快的速度杀进去。
伏法者扣了,不服者...杀无赦。
...
酉时,一行人到了横虎山不远处的城镇,稍作休息规整,直接绕着路过去。
行路图是白沫研究透彻的,自然一路无阻的到了选择好的地界,不让发现的同时,占据最佳的位置。
埋伏法,白沫已经细细教过 ,众人的配合度也很高。
"方不染,陈段,我们走。"
夜色已幽深如墨,几人换了黑色劲装,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这虎头寨。
...
虎头寨坐落的位置在横虎山的半山腰,四处被丛林包围,还建上了木质围墙,防护方面也做的也非常到位。
方不染与陈段身手轻功都不错。
让她们诧异的是白沫的身手,居然还在她们之上...
几人翻身进了虎头寨,发现此处的地形与姚玉林得到的图纸,有很大差异!!
白沫和两人对视一眼。
几人心中都有些不好的预感。
一路探索而去,图纸上标注的头领住处,现在却是几间柴房。
图纸上标注的粮仓和武器库,也都不对。
白沫把声音压的很低,"陈段,你现在下山,先让人退回去,按兵不动。"
陈段点点头,转身离去。
方不染依旧跟在白沫身后,只见其绕着山寨,几乎跑了一圈,又闪身到屋檐上悄无声息的,一间间跑过去。
"白大人,你这是?"
"记地形,下去后重新画出来。"
方不染:"......"
就这样看看,跳跳,跑跑,就记住了??
...
聚慕堂。
里面一阵阵呼喊叫好声,酒杯碰撞声。
白沫指了指,示意上屋顶。
方不染配合度很高,两人足见点地,不发出一丝声响。
聚慕堂上首坐着四个女子,其中两人年龄约莫四十余岁,另两人却格外年轻。
听着那些小喽啰喊着大当家二当家的,想必这就是虎头寨的四位头子了。
方不染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白沫。
白沫当然懂她意思,这众目睽睽下,杀人是不可能了,活捉更是别想。
白沫冲她做了个手势,两人都匍匐下了身子,一动不动,静静观察着里面这些人的一言一行。
*
虎二:"大姐,我们什么时候和清风寨的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