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蓉立马起身坐到了左侧旁审位。
白沫给姚玉林递了个眼色。
"升堂。"
"威武。"
...
"啪。"
惊堂木重重拍下。
"尸井案,犯案人员尹家共计四人,元家共计五人,是否都已在堂下。"
"禀知府大人,都在了。"
还不等白沫说完,尹家三人便开始呼天抢地的喊冤,"大人,我们是被冤枉的啊,这个林蓉是贪官呐。她是屈打成招,你看我们的腿上、手上,至今都还有伤,我们按压那认罪书是被迫的,我们要翻供,我们要上告这狗官。"
"对,狗官,屈打成招。"
"就是,你们可知我二女儿是谁?若让她知晓了,定是要告御状的。"
白沫拿起一根红头签丢下,"扰乱公堂,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立马有三名衙役上前。
"啪啪啪,啪啪啪"
"唔唔...唔唔唔"
众人禁声,默默的看着,再无一人敢多言半分。
重责下去,尹家人趴在地上,也不敢哭嚎撒泼了。
"姚通判,读案件。"
姚玉林整理了一下言语,字正腔圆的开始宣读起来。
"距云中镇知县林蓉查明,犯人画押认罪案件如下。
尸井案***...(死者信息与被杀细节、证据。)
主谋为元氏四房二子,元肃宁。因其与尹家二女尹锦[原名尹金白],私相授受,珠胎暗结。得知尹锦高中探花后,便想与其尽快成亲,动手杀害了其正夫秦辉。
尹锦之母尹翠花,之父胡闹,长姐尹声,皆为帮凶。
十月十九日,亥时。
秦辉在屋内做绣活,尹声破门而入,将其打晕,胡闹拿来麻袋,父女二人将其捆绑装好。由尹翠花连夜赶车,从尹家村出发,送往云中镇。
在和石巷将人交给元肃宁的小厮。
后秦辉经历了长达三个余时辰的非人折磨。行凶的小厮与丫鬟均已认罪,从挖眼、刮鼻、割舌开始,接着将其四肢全全折断打碎,直至打碎脊柱,秦辉才不堪忍受,咽了气。
元肃宁全程并未出手,却一句句下令,观摩了全程。最后命人将秦辉弃于枯井之中。后被更夫发现,报案。"
...
第204章 当众凌迟之刑
白沫又抽出几封信件,递过去。
姚玉林继续道:"在元肃宁房中,搜出来自尹锦的多封信件,通过最近的两封信可看出,尹锦全程知情,不仅有与元肃宁合谋,更有案发后教其如何脱困之法..."
"啪。"
又是一声惊堂木。
"堂下之人,可认罪。"
尹家三人已是吓的不敢再张狂,一言不发的匍匐在地,现在他们最怕的是二女儿信件的问题,尹锦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元肃宁却是格外的淡定,跪的笔直,一脸傲相,直视着白沫,"弟媳,我与尹锦可没动过手,且我怀着身子,你切莫冤枉了我去。"
此人眉眼间有一丝丝沈清的影子,就这一点点相像,都让白沫觉得恶心,好像自己珍藏的宝贝被脏东西玷污了一样...
"啪。"
"大胆恶夫,莫与本官攀亲戚,作为男子,心肠如此歹毒,简直是蛇蝎心肠,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白沫,你可是沈清的妻主,沈清可是太师府的公子,太师府是我们元氏亲家,你区区一个知府,敢如此乱判案。
我的小厮与丫鬟被人收买,冤枉于我,你也不查,信件是做假的,你也不查,见风便是雨,还清官,真正是可笑至极。"
白沫被他这不要脸的样子气笑了。
一根红头签抛下。
"主犯元肃宁,因作案手法极其恶劣,处以当众凌迟之刑,念其身怀有孕,即刻收监,待产子后,立即执行。"
白沫宣判完,元肃宁才回过神来,面上的表情逐渐慌张起来,"白沫,你怎可如此判罚与我,你如此判我,怎对得起我元氏..."
"掌嘴。"
一位衙役忙上前,"啪啪啪..."
白沫没说打几下,她也不敢停,一下下打下去,元肃宁早已面目全非,哪里还喊叫的出来半句。
"好了。"
"是。"
白沫继续宣判道,"从犯尹翠花、胡闹、尹声,对死者不顾及半分亲情,人性凉薄,手段歹毒恶劣。此案使百姓受影响程度巨大,造成人心恐慌,判秋后处斩。"
尹家三人猛的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
他们不过是将人绑了,为何会判死刑??
刚想嚎,被白沫一个眼刀过去,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元肃宁手下四名刁奴...,判秋后处斩。"
堂下又是一阵阵抽泣声。
...
此案白沫判的极重,她就是往最重的判。
她是同情那死者,一位身怀六甲的男子,被活生生用酷刑折磨了6个多小时,是什么概念?做这些事的人,还能称之为人??不杀难道留着过年??
"尹锦,作为主谋之一,私通外男,珠胎暗结,谋害原配夫郎,手段极其残忍可怖,妄想逃脱法律,判秋后处斩。"
"姚玉林。"
"在。"
"提交本官判罚到京都大理寺。"
"是。"
...
张秋心张了张嘴,她觉得自己小心脏有点抖,白姐姐这是连翰林院秀篆都判了??不需要交给京都那边判吗??
白沫轻笑了一声,"本官查了,尹锦贯籍还在我新云州,归我管,任他逃到天涯海角去,本官都可以判她死。"
张秋心几人立马投来原来如此的眼神,心中佩服万分...
...
退堂!
剩余的细枝末节,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处理了。
此间后堂门开过两次,朱家姐弟与沈清都已离去。
*
此案也算告一段落。
林蓉觉得自己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办这个案子,林蓉算是尽心尽力,最终不敢判,也是官职所限。
白沫觉得这人是真不错,尽职尽责,清廉公正。
晚间便邀着几人来府中小聚。
...
白沫觉得自己也是可怜,毫不容易休息一天吧,还弄个大案来给她判,判就判吧,看了心情还不好。
回了府中,白沫给厨房拿去很多材料,还让运回五大桶水,别问,问就是空间多的是,只是拿出来不方便,每次要假假的运输一番,很是麻烦。
沈清得知晚上要设宴,便亲自去操持。
他见兰台去了白沫书房,微微垂了眸,若有所思,倒也没多说。
...
白沫在书案前转了两圈,看着那一沓沓公文就头疼,索性去侧边躺椅上躺着。
翘着二郎腿,拿了个苹果,"咔咔"啃着。
兰台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看到兰台,白沫啃苹果的手顿住了,抖着的脚停住了...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兰台也愣住了,"我...娘子...你没关门。"
白沫眨眨眼,不知道怎么接话,总之形象是没了。
想扶额。
"咳,一泽,可是有事?"
"听立夏姑娘回府说起娘子今日办的案子,一泽觉得很是仰慕,想着娘子定是累了,为娘子泡了杯茶。"
兰台眼中恢复了如水般温柔,好像毫不介意白沫如今的纨绔模样,缓步上前,将茶盏放到一侧几台上,人却坐到了她的左侧椅沿上。
人一靠近,雪松清香就极为浓烈。
兰台很有眼色,见她右手正拿着苹果,便轻轻按起了她左侧肩头。
白沫:"......"
白沫有些不自在的把腿放下,身上往上挪了挪,"一泽,不必按了。"
"可是一泽手法不对?"
"不是,是太过亲密了。"
兰台轻笑一声,"呵,一泽本就是娘子的人,所以娘子与一泽亲近,属实正常,不必拘谨。"
白沫却是躲开了。
他还想靠近,白沫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你到底想干嘛?"
他也不闪躲,任由脸被她抬着,眸光闪动,看着很是惹人怜惜。
"只要娘子开心,一泽做什么都可以的。"
"你天天变着法子勾引我,为什么?"
兰台将脸往她手中多送了一分,长睫颤动,声音又轻又柔,"一泽心悦娘子,想永远留在娘子身侧,一泽一早便说过了。"
白沫把他脸推开,直直的坐起身子,往后靠了靠,"你愿意呆我身边,我便养着你,别总变着法子勾引我了,我又不是吃素的。"
兰台见她今日展露了真性情,反而脸上挂上笑意,有心打趣一二...
冷不丁伸手往她腰侧一揽,将人往怀中带去,"我知娘子喜食肉,所以娘子不看看我吗?"
白沫:"......"
"娘子终于愿以真性情面对一泽了。"
"我很欢喜。"
"亦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