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先锋军早已满脸血污,却毫无畏惧,大片的兵卒到毙与横流的血泊之中,身后又有人举刀而上,厮杀声和金戈交鸣声响彻天地,满目都是尸山血海。
一望无际的战场犹如人间地狱,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一个个将士在做着殊死搏斗,举刀猛砍,拼了命的...
王老五被三人围在了中间,时柒去相助时,被敌军另外一名小将死死缠住了。
白沫解决了身边一圈人,毫不犹豫策马前去。
踏着斑驳的尸骸之上,心中早已忘却了恐惧...
不想做英雄的,一点都不想...
长刀上的血珠滴滴渗入泥土之中。
"嘭",挡去刺向王老五的一柄红樱长矛。
"五姐,我来助你。"
王老五喘着气,见白沫来了,咧开嘴笑了笑,"他娘的,杀了两个又来三个,陇赤国这还真能生,一窝生五个,今日我便把你们通通送阎王殿里团聚。"
对面这三个小将也有些不管不顾了,一心只想要王老五死,"又来个送死的,那老娘就杀一双。"
三人长矛齐发,冲两人而来。
长刀对长矛并不占优势,白沫将刀往另只手一抛,没打算近战,腰部一用力,借力从马背上跃起,长鞭甩出,激发异能,蔓藤上肉眼不可见的长出密密麻麻的倒刺,直冲中间人胸口而去。
对面之人想挡已是来不及,前冲的力量巨大,刚好助力蔓藤,狠狠的穿透她的心脏。
"嗯!"
一生闷哼,她的表情停滞在脸上。
白沫重新坐回马上,夹紧马腹,右手一扬,狠狠抽回长鞭,随着长鞭抽回,马上之人直直往地下倒去。
"三姐。"
两人悲痛失神之际,王老五已是欺身而上,方天戟直直往右侧之人袭去。
白沫也不甘落后,将长刀重新拿回右手,冲天抬起,用足了十成十的力道,向前一冲,狠狠一刀挥下。
左侧那小将下意识的收红樱矛阻挡。
白沫身子微微一侧,斩落之处刚好是矛头之处,一刀,矛头斩落,刀锋狠狠拉下,在女子脸上与有胸口处留下长长一条痕迹。
两秒后,鲜血才开始喷洒而出。
这女子也是个狠角色,只伸手摸了摸,随意的在马背上擦了擦,不要命的杀了过来。
红樱矛没了矛头,只剩跟木棍,她索性往地上一插,翻身借力,往白沫马背上铺来,打算以肉相搏。
白沫才不打近战!
腿部一个用力,腾空而起,避开她的飞扑,找准角度,用膝盖抵住她的背,将人狠狠往地上砸去。
"嘭",声音闷闷的,是血肉与地面猛烈撞击的声音。
身下的人没了声响,想必是砸晕了过去。
白沫毫不犹豫,手起刀落,抹了她脖子。
回头看看王老五...
她始终打的如此血腥嚣张,只见她方天画戟直直穿透那女子半个身子,大吼一声,将人直直提向空中。
!!!
她这操作倒是让白沫回过了神来。
这姐妹啥力道啊?
这高高大大一个人,加上一副盔甲,手里还有个长矛呢,就这么轻轻松松插起来了?
插起来干啥呀?
烧烤啊?
...
王老五见她看过了,还冲她扬扬眉,伸出个大拇指,"白老妹,好武艺,啥时候不干知府了,考虑考虑来跟姐干啊。"
白沫默默低下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重新翻身上马,直接转身就走。
"哎,白老妹,你去哪啊?我们继续啊,我这军功算你一半,跟姐走,杀进去。"
"呵呵。"
...
第262章 身体好着呢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
这场战役打了多久,白沫也不知道。
她只知自己穿插在前线各处,像一块补丁,哪里需要补哪里,虎口处已破败不堪。
一身银袍铠甲入眼暗红,上面全是干枯的血迹,还有多处破损了。
可能杀了很多人,具体是多少,没算过。
直到战鼓响起,她和贾东南合力杀了陇赤军一名大将,才堪堪收了手。
贾东南的战马死了,她后背有个血窟窿,一直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白沫将人扯上了自己的战马,"抱紧我,带你回营。"
"哎呀,还有这荣幸,能死在白妹妹怀中。"
见她还有力气打嘴炮,看来是死不了了。
白沫倒是松了口气,速度却丝毫不减,往营帐处狂奔而去。
...
凤朝国险胜,损兵近一万。
陇赤军不知为何,此次未使用火药,恐是怕凤朝还有更厉害的火药阵?
虽赢了此次战役,所有将士却没甚欢喜,只安安静静的收拾着战场。
八位小将,重伤两人,其余也都挂了彩。
贾东南伤的最重,在马上没多会就晕死了过去,白沫始终心有不忍,悄悄用异能为她救治了一番。
贾清漓见白沫将她带回来了,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衣不解带的照顾着。
幸好小命是捡回来了。
...
"我军休整。"
赵欢将军下了令,众人散去,该治伤的治伤,该休养生息的休养生息。
白沫摸了摸今日这匹战马,它也受了伤,"好马,今日很勇猛。"
在马儿伤口处轻轻抚过...
可能是动物更通灵些,对木系异能的感知更敏锐些,回头在白沫脑袋边蹭了蹭。
白沫独自一人向小军帐走去。
内心很沉重,路过一个大军帐时,她踟蹰不前,因为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轻轻抬步靠近些。
只见那小兵正自言自语些什么,手上收拾着东西,"小阿张,我会将你的东西带回去给你阿奶的,你放心吧。"
"小阿张,我们说好一起进黑骑军,做一番功绩出来,当个小将什么的,好给家人争光,你却这么没用,这才几场战,你就走了..."
接着是这小兵的哭声...
是了,这是上次护送赈灾粮的小兵。
没想到还让她混到黑骑军来了。
...
白沫没过去安慰她,也没想打扰她。
战场上的生离死别,可能都在眨眼之间,安慰没用。
若想让这些孩子好好活下去,最好的方式便是停止战争。
但白沫做不到!!
在这古代,冷兵器战争时代,哪有什么私人话语权,你谁啊?你说停就能停?
有的只是一个国家把另一个国家打趴下。
另一个国家可能又把这个国家打趴下。
...
白沫一进到自己军帐,随意找了个凳子就坐了下来,什么话也没说。
百里渊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血人...
"啊!"
立马又反应过来,飞似的冲过来,"白沫。"
"阿渊,别碰我,我身上都是血,别脏了手。"
百里渊却完全不管她说的,伸出手在她眼睛上轻轻擦了擦,又捧起她的脸,细细打量起来,"受伤了没有?"
"嗯。"
"哪呢?我看看。"
白沫伸出手...
她的手很漂亮,白白嫩嫩的,这身子本就是个废物,不习武又不常握笔,白沫也好不到哪去,除了必要的学习和工作之外,笔都不想碰,所以这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比深闺秀君的也不差。
可现下入眼的,全是伤痕,虎口处更是有些血肉模糊。
百里渊眼中泛着心疼,又抬头看看她,"其他地方伤着没有?"
"不知道。"
"你不知道疼吗?
"没时间啊。"
百里渊瞪了她一眼,出去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没有浴桶,你跟我出去。"
"去哪?"
"水参领说不远处有温池,去洗洗。"
"不想动。"
百里渊想去牵她的手,又不敢...
然后他的举动把白沫吓了一大跳!!!
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松松出了军帐,脚步极为轻盈,提了轻功,向水幽湘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百里渊,你放我下来,我不要面子的吗?都被人看到了!!"
"闭嘴。"
白沫心里直打鼓,自己虽然不算高大吧,好歹也有近170cm的个子,现在还穿着一身冷冰冰的铠甲呢!!
这狗东西力气这么大,平时装麻袋呢?
...
很多将士在最外围的大池子里洗漱,百里渊远远就绕着走,目不斜视,又往林中走了许久,寻了处小池子 才将人轻轻放下。
"百里渊,你孩子还要不要了?怀着身子,你这么抱着我到处乱窜,是要上天吗?"
"我身子好着呢!"
"你特么..."
百里渊才不理她,已经开始给她扒衣服。
银袍落地,一件件衣衫被以最快的速度褪下,将人直直推进温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