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周身的水全被染红了。
百里渊缓缓下了水,在水里泡了泡自己的小帕子,轻轻给白沫擦起脸来,"你这是杀了多少人,每件衣衫都被渗透了不说,连身上、脸上、头发丝里都是血。"
白沫朝自己身上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没伤。
就舒舒服服找了个位置靠着,眯着眼睛任由他擦拭,"杀了好多好多,我也不知道。"
幸好这是口活泉,要不然白沫觉得自己都要被恶心死了。
细细感受了一下四周无人。
又掏出洗发水,指挥着百里渊给自己洗头。
"娘子,人家怀着身子呢。"
"你身子好着呢,给我洗!"
百里渊:"......"
舒舒服服收拾了一番,换了身衣衫。
百里渊把衣衫脱了给自己洗了洗,洗干净了正想上来呢。
白沫把铠甲往水里一丢,溅他一脸。
"洗干净了。"
白沫憋着笑,蹲着身子看着他。
百里渊:"!!!"
"白沫。"
"叫你爹干嘛。"
百里渊:"???"
"快洗。"
百里渊觉得自己气炸了,"不洗。"
白沫把他那身湿衣衫一收,"那我走了,你呆着吧。"
"我洗。"
...
第263章 四公主的橄榄枝
白沫觉得欺负他太好玩了。
见他委委屈屈的拿着战袍在水里荡过来,荡过去,只想笑。
"娘子,人家不会洗嘛,人家好难受哦,好晕~"
白沫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心软,伸手接过战袍,拿出条新的浴巾出来,把人扯上来包住,"自己擦干净。"
又掏了套在城镇上给他买的翠绿色锦袍出来,"全是些花枝招展的,在军营里像什么话。"
"哼,我又不出门。"
白沫白了他一眼,自己认命的蹲下洗着战袍。
百里渊嘴角挂起一抹坏笑,自己穿好衣衫,也不说帮忙了,往树干上一靠,轻轻抚摸着肚子,舒服的眯了眯眼。
...
时间只在眨眼之间。
陇赤军频频发起进攻,这一打便是大半个月。
黑骑军,被称为凤朝最强铁骑,也不是盖的,越战越勇,越打越狠。
令人闻风丧胆的陇赤军,居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投石车是在第六场战役时出现的。
最初造出来的不算精致,有些笨拙,好在用起来威力很是无穷。
白沫本想去敌营搞军饷的,却被四公主阻止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居然不想白沫以身犯险。
白沫就觉得很无奈,自己这是被赏识了?进了四公主心了?被心疼上了?
...
今日一早,四公主又把白沫唤走了。
"见过四殿下。"
"白沫,快起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扬了扬手中的信件。
"臣,不知。"
四公主却笑的很开怀,"我母皇回信了,送出去如此多封,这是我母皇第一次回信。我将你在军中所做种种都禀上去了,我母皇给了特赦,允你升爵位了,本宫没辜负你吧。"
白沫眼睛亮了亮,忙又打算拜谢。
四公主却之间站起身下来了,"白沫,此次多亏有你,本宫记在心里了,你无需谢我。"
"不不不,臣做的都是臣的本分,谢殿下提携。"
四公主此次却没客气,前去把军帐帘子放了下来,军帐内仅剩了她和白沫两人。
"白沫,本宫有些心里话想与你说说。"
白沫心道糟糕,我不想听啊,你不要说啊~~
表面却风轻云淡的配合四公主坐下。
"白沫,你近日为我军出谋划策,还送上如此多军饷,更是以身士卒立下赫赫军功,令本宫很开怀,本宫果真没看错你。"
"谢殿下夸赞,这都是臣力所能及之事罢了。"
"白沫,你觉得本宫如何?"
白沫心里直泛嘀咕...
"论聪慧,四殿下实乃才高八斗,才思敏捷,最可贵的是有勇有谋。论能力,四殿下能御驾亲征,率领三军,战役打的是漂漂亮亮,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论人品,四殿下贤名在外,众所周知,那是一等一的大善。"
四公主轻笑一声,"白沫,本宫问的不是这些虚的,今日本宫想与你坦诚一叙,你觉得本宫可是能深交之人?"
四公主表情格外认真,但皇家的人跟你说坦诚,谁敢信?
白沫露出受宠若惊,更真诚的表情,"臣何德何能,怎敢高攀殿下,殿下是君,臣为殿下分忧是应该的。"
四公主见她逃避话题,画着官圈,也没恼,反而更有耐心几分,"本宫虽为嫡出,却非长女,本宫那三皇姐永远压着本宫一个为长的名头。此番出来守遗玉关是本宫的一次机会,本宫欣赏你,也真心想与你相交。"
白沫低着头只静静听着,不再表态。
"你白家乃忠臣世家,曾经的护国公随我太祖母征战沙场,打下凤朝,协君理国。本宫很是艳羡,如今你我二人在这战场相逢,也是场缘分..."
四公主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装是装不下去了,白沫起身规矩的行了个礼,"臣也不怕跟殿下说句实话,其实臣无心大权势,一心只有风月,想守着家人平静的度过余生。"
"白沫,你心有丘壑,岂能困与家宅之内,若你在本宫微末时期与本宫同进退,往后本宫定会记你这份情的。"
白沫却是摇摇头,"臣当殿下是能说说话的好友,便斗胆说上一二!
女帝现下身强体壮,正是荣盛时期,皇太女之位花落谁家,属实是个不定义之数,四殿下前程似锦切莫心急,三皇女与您相比,差之千里..."
见四公主有听进去,白沫继续道:"臣子便是臣子,臣只忠于女帝,最忌讳的便是私交,我若今日应下四殿下您的相邀,未必是好事,还有可能害了殿下。
若有朝一日,真到了您与三皇女分庭抗争之时,臣若有能力,臣会选择您。"
四公主明白了白沫的意思,脸上挂起了笑意,"宫本懂你意思了,经过此番战事,你与本宫也算是打下了过命的交情,往后有事,你只管来找本宫。"
"那感情好啊,臣这人有个特别大的缺点,就怕殿下与臣一相处,便嫌弃的紧..."
"哦?何种缺点?"
白沫指了指自己,"贪财好色,还贪心,眼前摆着四殿下您这么尊大佛,还肯惯着我,我怕我控制不住,就这么顺杠爬了!!"
"哈哈哈哈,你啊你,无碍,本宫不怕你有所求,本宫最怕那种看着无所求,心比天高之人。"
白沫忙露出狗腿的笑容,"殿下,臣就求啊,这回京后,您给开开路子呗,安排个又轻松,俸禄又高,又厉害的职位。"
四公主听的一愣!!!
白沫这般的人,她倒真是第一次见,这人...
怎可以将自己心中所思所想,如此直白的提出来,究竟是真实诚,还是...
白沫见她不答话,开始明目张胆的勾引起来,"殿下,臣忠心与陛下是真的,但臣的心是跟您近的啊!
臣先猥琐发育,殿下您然然雄起。您想想...臣虽然不起眼,贵在机灵,万一有朝一日您用的到臣了...是不是?"
四公主被她逗的直笑。
"本宫回京后,会让人替你打点一二。"
"殿下英明神武,真正是贤义无双。"
...
两人又商议了一下烧敌军军饷的问题,白沫才起身告退。
出了军帐,白沫脸就冷了下来。
第264章 再次见沈清
二月二十五日。
巳时。
经过月余奔波,唐欣几人终于抵达了京都。
萧慕之提前收到通知,早早便开始准备了。
十余日前他还收到了白沫的来信,其中缘由都已心中有数。
他将靠西边的院落修缮整理了出来,此院是府中最大的院落,由两个院落贯通,将中间的门关上便都是独立的小院,一打开便是个合院。
萧慕之考虑到沈清与百里渊的关系,尤其百里渊还怀了身子,特此安排了一番。
其实得知沈清回京,萧慕之心中很是忐忑,后又得知其中种种缘由,心中只剩担忧与一声叹息。
...
知几人近两日便会进京,萧慕之一早便起来了,福伯与槐瑾一直在府门口守着。
唐欣不在京中,白竟遥索性住到了白府,每日与慕之做伴,一起照顾照顾孩子。
福伯急冲冲走进来,冲白竟遥一拜手,"报,家主他们到府门口了。"
白竟遥忙起身,把又又交给了乳父,"走,快去迎迎。"
萧慕之考虑了一下,还是缓缓起了身,同白竟遥一起向门口走去。
*
长途奔波如此久,心中还承受着无尽的压力,沈清此行消瘦了不少。
施灼也好不到哪去,一进京,知晓安全了...也不知他出于什么原因,直接进入沉睡,再睁眼时已是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