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
沉默了好一会，女帝方幽幽开口，"阿..渊，见你身子很重，可是快生产了？"
"嗯呢，约莫不到一月便要生产了。"
"那你可坐的住？若是不行，你便下去歇着，我与你兄长叙叙话。"
百里渊摇摇头，"我兄长惯老实的，嘴巴也笨，不会说话。"
女帝心中觉得好笑，在此之前，她可是将两人过往摸得清清楚楚的，沈清是何种情况，她又怎会不知。说一句京都郎君的典范也不为过...
对着两个失而复得的皇子，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当年之事...
哎！！
"那你便坐着吧，若是累了，要吱声。"
"是。"
...
沈清这时才缓缓开口，"臣夫斗胆一问，女帝对我们是做何打算？"
他的眼眸很深，端坐着的模样像极了平日里的元嫔...
"你们二人乃是朕的皇子，自是需要回宫的，让你们失落在外多年，朕心中有愧。"
女帝眼神中的心疼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
沈清表情依旧淡淡的，眼底恰到好处显露的落寞，女帝全数看到了，"承蒙女帝怜惜，我们过的挺好的..."
百里渊听了不乐意了...
"哪里好？我兄长自小便被人下了毒，若不是有我家娘子倾尽所有，舍命相救，母亲早已见不到他了..."
他自己的事却是半句不提。
"还有，那老太师，母亲莫见他在你面前规规矩矩的，兄长在太师府这些年，过的有多苦那...都无人关怀他的，自小还被送去了庄子上..."
他越说越伤心，抽出个小帕子，抽抽搭搭的。
女帝沉下了眼眸，心中的愧意更甚...
"阿渊莫哭，是朕的不是...清儿你..."
沈清笑的依旧平淡，似百里渊说的根本就不是他般，"我过的其实尚可，受了太师府养育之恩，我也是感激的。只是阿渊，属实不易，不说从小与乞儿一起长大如何困苦，就是狼口脱生都...
便是后来落到了戏班子里，也是吃尽苦头，多亏了我家妻主救他与水火，善待与他..."
沈清则句句提的都是百里渊。
百里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伤感真了几分。
...
几人叙了许久。
女帝问，他们便答。
都未开口提及元嫔之事。
沈清心中很清楚，时间不对，时机未成熟。
现下最重要的是按着计划走，一步步来，方可徐徐图之。
第284章 封王，提爵
沈清与百里渊两人当日便被留在了宫中，住进了栖凤殿的侧殿，此消息闻风而走，先动起来的便是后宫之人...
还不等众人惊诧，女帝便大手一挥，下旨册封亲王。
诏曰:
鉴于皇长子凤清、皇次子凤渊归宫，其俊秀笃学，疑才具备，敦厚行义，通国达体，大有朕之夕影。
今册封皇长子凤清为宸王，食邑万户，设封地于易水城。
皇次子凤渊为晋王，食邑万户，设封地于苏城。
批京都宸王府、晋王府，可在王府置相傅和官署、护卫军五十人。加黄金十万两，御用丝绸百匹，爵位可世袭罔替，传之嫡长子，钦哉！
...
此诏一下，满朝轰动。
钦天监即刻选日。
礼部开始准备金制册宝、亲王册印。
鸿胪寺开始搭建陈设节案。
工部开始修缮王府...
此事因女帝心中有愧，便极为重视，一切便按最高制度来，圣旨下的非常快。
...
太医来为百里渊诊了脉，说是无事，只是身子有些弱，孩子有些小，要好好养着。
在百里渊的询问下，太医也如实回答了，此胎恐怕是位小世子。
百里渊这孩子对于女帝来说，是第一位小皇孙，她其实心中很欢喜，跟白得两个皇子加个皇孙似的...
随即又拟了一道圣旨，册封了百里渊肚子里的孩子为皇长孙。
这一道道圣旨！！！
打的众人一个措手不及，等后宫与前朝的人反应过来，事已成定局。
...
当晚女帝唤了两人一同用膳，沈清与百里渊都很规矩，回答问题更是面面俱到，让女帝心中很是欣慰。
晚膳后，几人坐下闲谈，沈清便开了口，"母皇，儿臣有一事相求，可这事并无先例..."
不为别的，他就是为了平夫一事，他知白沫有心，却不想白沫立下的汗马功劳，都用在自己与阿渊身上。
"清儿但说无妨，规矩是死的，天下都是朕的，朕的皇子想，朕还真没给不了的。"
女帝心中对沈清很是满意，对阿渊则是有几分宠溺...
此时的百里渊正懒懒散散靠坐着，吃着最最新鲜的番国进贡-青提，耳朵却是竖起来的，他看似无意，但每次都可以插嘴在关键时刻...
"母皇，我与阿渊都已为人夫，妻主待我们极好，且多次以命相护，但...
我们嫁她之时，她已有正夫，我们现下回归皇家，再做这侧夫之位恐是不妥，有辱皇家风范...所以儿臣想求个恩典。"
女帝微微蹙起了眉，也是现下才想到这个问题，自己的两个皇子怎可做人侧夫，可就算让白沫停夫再娶，正夫之位也只能许一人...
她想到这心中顿时不舒服起来，这小小白状元何德何能，娶自己两位如此俊逸非凡的皇子！！！
"清儿，若让她停夫再娶，正夫之位也仅一个，你与阿渊何人做？"
沈清自然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只温和的摇摇头，"我与母皇说的便是此事，望母皇赐份恩典，让我们都做平夫。"
女帝愣怔了一瞬，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随之低头沉思了半晌。
此事的确史无前例，有些不合规矩，可她也不想自己的皇子受委屈，尤其是皇长孙，怎可为庶子...
"准了。"
"谢母皇，不过我妻主的二夫郎乃是苗国王爷，他虽为质子，为人却是果断勇敢、仁心仁智，为了两国友好，亦是不能委屈了他的..."
"那按清儿的意思，应当如何？"
"我与阿渊商议过，我们便吃些亏吧，还恳请母皇将我三人都封为平夫，我知这要求过分了些，可我...与阿渊也想将来日子好过些。"
女帝始终心有不快，"让白沫停夫，或降夫，你做正夫，阿渊做平夫，不就好了，区区异国王爷，我儿何须忍气吞声。"
沈清:"......"
百里渊瘪了瘪嘴，这才悠悠然开口，"母亲~~那小王爷与我很是要好，救我数次，他为人根本不似兄长说的那般聪慧，他憨的很，可好拿捏呢。
还有那大夫郎萧慕之，那可是萧老唯一的孙子，母亲切莫小瞧了萧家去，且他温吞的很，好欺负着呢，所以母亲还是允了兄长吧。"
"你啊！！"
女帝看着百里渊的眼神满是宠溺，她觉得自己这皇次子至纯至真，且很贴自己的心...
"行，那朕便颁旨，命护国伯世女将你们三人均抬了位分，朕的皇子，只能做夫，怎能为妾...。"
"谢母亲。"
"便宜她了，朕若是早些寻到你们，定能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婚事，何须受这气。"
百里渊:"就是，何须受这气，母亲最好再下道旨，让白沫对我好些，她若敢欺负我，母亲便砍她脑袋。"
"哈哈哈哈，好，她若敢欺负朕的皇子，便砍了她。"
沈清:"......"
"对了，护国伯提爵一事，朕一道让人下旨操办了，你们妻主分位高些，你们也舒心些。"
沈清与百里渊对视一眼，皆是谢恩。
...
白沫在家转悠了半天，心中很是担忧，等啊等，次日等到的却是护国伯府的提爵圣旨，以及他们两人封王的消息。
此次到护国伯府宣旨的是尚书省，搞的格外隆重。
白沫几人收到消息便忙赶了去。
待人到齐。
便有官员唱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
昔我重臣，曾陪先祖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贞珉大篆，荣施镇国之山。护国伯府世代忠良，护国伯世女此次征战拢赤国更是战功赫赫，护国有功。
名在当世，功在千秋，今顺应天意，封护国伯白佩兰为当朝护国侯，爵位可世袭罔替，传之嫡长女。
另赏赐护国侯世女白沫，良田千顷，黄金千两，珠宝文玩若干，丝绸良缎百匹，钦哉！
...
侯爷，接旨吧！
"谢陛下隆恩，女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佩兰的手有些抖，眼睛里已是蓄满泪水，她觉得自己做梦都不敢这么梦的...
自己居然是三品大侯了！！！
第285章 凤夕寒的心思
这两日，京都众人饭后茶余讨论的都是护国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