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也不想多说,这些事说多错多。
在她脸上拍了拍,啐了一口。
白元霜其实有些没反应过来...
“白沫你给我等着。”
“我凭什么等你啊?丢人现眼的东西。”
白沫直直转身,见萧慕之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想多做解释。
“萧公子上车回去吧,我也回了。”
萧慕之只能咽下想说的话,在小厮搀扶下上车远去。
立春牵着马过来,就见大小姐与二小姐起了争执,上前想帮忙,被白沫制止了。
“回府。”
立春也不敢吱声,忙便跟着上马离去。
时间被耽搁了太久,回府已是戌时初。
想必沈清已经服药睡去了,现在去也无甚大用。
想了想,白沫便吩咐丫鬟备水沐浴,歇下了。
...
翌日。
京都都在传两件事。
护国伯府大小姐,深藏不露,心有丘壑,乃是大才。所写的诗 撼动了所有文人墨客的心,甚至被萧大夫子当场收为亲传弟子。
还有一事,便是关于这白大小姐的风流趣事。
听闻这白大小姐风流成性,敢与三公主的侍君私通。又与清雅公子定情,更是替青楼名倌赎身,还与萧大夫子的爱孙牵扯不清。
很多人以讹传讹越传越夸张。
更有甚者说,白大小姐与清雅公子暗通款曲,在上次三公主府的赏花宴上便私定了终身。
...
沈清今早醒来,发现自己浑身臭不可闻。
突然想起白沫吩咐自己第二日起来沐浴...
忙活了大半个早上,早膳都不曾用,沈清总算把自己清洗干净。
待沈清从洗漱室走出来时,晓天和晓景看到自家公子,皆是诧异不已。
“郎君今日好像有些不同。”
“爹,不是好像,是郎君似要乘风而去,成仙了一般。就是我刚刚收拾床铺的时候,格外的脏污,被褥都是黑了,郎君让我丢了...”
晓景点点头,很是赞同晓天的说法。
江友瞪了一眼自家蠢儿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才乘风而去,呸呸呸,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沈清步入正厅。
“传膳吧,云雾公子可用膳了?”
“回郎君,未曾,云雾公子今早都在询问您的情况。”
“唤他来我厅中一同用膳吧。”
“是。”
几人领命退下。
不若片刻,云雾款款而来,云雾本就是一等一的绝色,沈清又是京都第一隽逸的郎君,两人凑在一起,很是扎眼。
云雾看沈清的眸光极为清澈,有惊艳、有欣赏、也有几分艳羡之色...
“坐下一同用膳吧。”
“谢公子。”
云雾看上去便是安静又乖巧的模样,倒叫沈清心生怜悯,“云雾公子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云雾摇了摇头,义母过世后唯一的家也没了,世上再无亲人,真不知要何去何从...
“云雾公子若是愿意,可客居在我府中。”
云雾讶异的抬起头,眼中有着不确定。
“当不得的,我曾入过娼籍,连伺候公子都是不配的,怎敢为客居住在此。”
沈清小口的饮着粥,语重心长的道:“并不是让你为奴为仆,只是给你一个安生之所,也当陪陪我,我一人也是孤寂。
男子最怕自己看轻自己,你虽入过尘俗,但你依旧是清清白白的儿郎。且你为人善良,舞艺出众,样貌也是不俗,莫要整日低着头,脸面都是自己挣来的,可知晓了?”
云雾眼中氤氲,喉间有丝丝哽咽。
“且你也有血海深仇未报,你甘愿就如此度过余生?”
云雾满眼错愕的盯着沈清,不知对方是如何知晓自己身世的。
“公子...”
沈清放下碗筷,语气始终平淡,“我看着你时,经常感觉在看曾经的自己。除了她,我从不愿欠人恩情,相救之恩换你跟着我,的确是委屈你了。”
云雾忙摇头道:“不委屈的,公子愿意收留我,我万分感谢。且我当时只是举手之劳,不曾做什么,当不得相救之恩的。”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凡心所向,素履所往,生如逆旅,一苇以航,希望你能明白。”
沈清温和的向云雾伸出手。
在云雾眼里,这双手是救赎,也是恩赐,忍不住...始终是落下了泪。
紧紧握住沈清的手。
“我愿意的,我以后定好好伺候公子。”
“你记住了,你只是客居此处,不必伺候我也不是奴仆。”
沈清脸上终于扬起丝笑意,“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古圣人这些话,历经千年不衰,所言倒是极是。”
“云雾明白了。”
...
白沫这边,正打算用午膳,没想到白佩兰来了。
“拜见家主。”
“大小姐正准备用膳,家主要一起吗?”
立春乐呵呵的迎上去。
“立春丫头去添副碗筷,我跟沫沫一同用膳。”
“好嘞,奴去吩咐小厨房在加几个菜。”
第36章 恭喜白案首
白沫见白佩兰来了,还以为她来兴师问罪呢。
白佩兰却是随意的坐在了白沫身侧,摇了摇头。
“我儿可知今日京都的传言?”
白沫满脸好奇的道:“不知啊,我还未出过门呢,母亲那么着急的跑过来,莫不是和我有关?”
“嗯,一段是好的,到处都在赞颂我儿文采非凡,实乃大才。”
听白佩兰这么说,那肯定是还有另一段了。
“还有一段是有关你的风流韵事...”
“说你与三公主的侍君苟合,你还...和沈家公子私定终身了,更是与萧家公子情投意合!!
另外有些风言风语倒是不必在意,不过是说你与青楼公子的一些风流趣事。"
白佩兰边说,边不停地瞟女儿,看看她啥反应。
白沫表示很无辜,她的风流韵事?她怎么不知道?
咳咳,除了和沈清私定终身这事..
见女儿面上显露尴尬之色,白佩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果真如此精彩?
“沫沫啊,你这倒是有些风流了,你得一步一步来啊!
咳,沈家公子和萧家公子,论家事都是不俗的,但是你与沈家公子既已私定终身,这肯定得让沈家的先过门。
为娘这边也都安排好了,就等你舅母一回来,我们立马就上门提亲,得抓紧了,这万一怀上了我大胖孙女...”
“停停停。”
白沫见白佩兰自顾自的,越说越离谱,忙出声打断,“母亲,你瞎说什么呢?
我与沈清情投意合是真,其他都是子虚乌有。再说,我怕不是疯了?我会染指公主侍君?萧家兄妹是我老师的晚辈,都不过平常好友而已,以后应是会有些来往。”
白佩兰听宝贝女儿这么说,脸上却是不信的,知女莫若母,自家孩子一向风流不羁,以前几乎夜夜留宿青楼...
不过现下有心定下来了,那也该支持她,流言嘛,对女孩子来说也无关痛痒。
毕竟人不风流枉少年。
“对了沫沫,昨日你写的诗为娘看了,属实是妙极,为娘就知我儿天资聪慧,随我。
明日放榜,一早娘就让人去守着,我儿既然有如此大才,想必这次是能考中的,萧子大夫亲自收你为徒,属实是不可思议!
你是不知,为娘今日上朝收到了多少艳羡的目光,好些幕僚夸我教女有方。”
见白佩兰笑里有丝丝傻气,白沫有点啼笑皆非。
“娘,吃饭。”
“唉,吃饭吃饭,我儿多吃点。”
...
七月十五。
一片枫红,一片木落,一滴秋露,一缕清风。
北方的初秋,天气微凉,让人格外惬意。
淡淡的阳光光影斑驳,洒在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的商铺旗帜,粼粼而来的车马,人头攒动的人群,无一不彰显出泱泱盛世的繁荣。
今日放榜,有许多人寅时末便等在贡院门口,有人期待、有人焦灼、有人担忧...
立夏与立春到时已是人山人海。
“立夏,你看,赶巧赶上唱榜,你在这看着马,前头人太多了,我挤过去看看。”
立夏只淡淡的回了声,“家主早已派人来了,你根本无需拉我出来的...”
“这不得自己看到才舒心么,这可是大小姐的人生大事,我去了啊,你等着。”
立夏还来不及说话,立春便急匆匆跑了。
“唉,你又不识字!!”
立春凭着自己个大,力气大,左挤一下,右撞一下,硬是挤到了第一排。
引起一阵阵埋怨声,她也不在意。
赶巧了,考官刚好读到最后一句话,“本次案首,白沫。”
立春“呀”的一下就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