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案首是我家大小姐。”
立夏春挺了挺胸，一副骄傲无比的模样，提高了声音道：“我家大小姐可是案首。”
见没人附和自己，顿觉无趣。
身旁又挤上更多看榜的人，立春感觉自己要变成一张饼了...
忙扭动身子，往考官那边挤。
“大人，案首是我家大小姐，我家大小姐是案首。”
官员本欲走了，见有个丫鬟模样打扮的人一直冲自己喊叫，便回身看了看。
“报子已去你家报喜，还不快些回去？”
立春一听，拍拍脑袋，忙又扭动着身子，边往外挤，边向考官道谢，“谢大人，劳烦大人了，大人好生辛苦...”
官员被逗的笑出了声，摇摇头便转身进去了。
白佩兰这刚下朝便收到了消息，国子监那边也不去了，和同僚打了声招呼，忙往家赶。
她前脚刚进门，后脚报子就到了。
“咚咚咚。”
锣鼓敲的震天响。
“小姐，快，家主让你出去，报子来了，您考中了。”
小寒跑的气喘吁吁。
白沫一听闻，立马起身往大门处去。
整个院子的人，今个早早就都起来了。
白沫看似一脸风轻云淡的，其实心里也紧张的很，毕竟这是古代第一次参考，虽觉得十拿九稳，但万一呢？
昨天装大了，万一没考上，丢脸可就丢姥姥家去了。
“咚咚咚。”
“恭喜护国伯，令千金白沫取得本次案首，可喜可贺。”
白沫到门口时，听到的就是报子的这句话。
心里松了口气。
白佩兰满脸含笑，在外人面前，护国伯的架子也端的十足。
给婢女递了个眼色，婢女忙笑着将银袋子递到报子手中。
“哈哈哈哈，好，甚好，辛苦诸位跑一趟，这是请诸位喝茶的，还请移驾院内，好酒好菜已备好。”
报子接过银袋子，轻轻一掂量，这分量...
立马笑的见牙不见眼，将银袋子往袖袋里一塞。
“不了不了，谢护国伯好意，我等还需赶往下一家，便不多叨唠了。”
见白沫站到了护国伯身旁，忙又客气的见礼，“白案首有礼了，恭喜白案首，白案首真正是大才，祝白案首早日三元及第，金榜题名。"
几人一直说着吉祥话，白沫也忙上前客气的道谢了两句。
第37章 他白家配不上
“谢你吉言，辛苦了。”
一番恭维后，报子们乐呵呵的走了。
陈氏此时不紧不慢的出来了，一脸温良贤淑，情意绵绵的看着白佩兰。
白佩兰见陈氏来了，以为她也是为长女考中高兴，特地出来门口听喜讯的。
“夫郎来啦，不巧了，报子们刚走。”
陈氏淡淡的笑着，很是与有荣焉的说：“那可惜了，都怪我脚程慢，一听闻有报子来了忙赶出来了，可惜还是没蹭到这喜气。
恭喜家主，沫沫长大了也懂事了，虽然霜儿比沫沫早两年考的秀才，可依我看呐，霜儿是笨鸟先飞，我们沫沫才是真正的天资聪慧。”
白佩兰并未听出陈氏言语中的含沙射影，白沫可是听的明明白白，心中不免冷笑，也懒得看他演戏。
“见母亲如此开心，女儿定多努力，以后真给你考个状元回来。”
白佩兰也不避讳，拉住了陈氏和白沫的手，笑的春风得意，比自己考中进士都得意。
“夫郎所言极是，沫沫就是聪慧，乃心有丘壑之大才也，非常人能比，她爹若是知晓 定是能欣慰了。”
说着说着，想起已逝的爱夫，笑容又慢慢淡了下来。
陈氏银牙暗咬，也不表现出来。
“妻主，今日是大好日子，我去备席，不若请了兄长过府饮上几杯。”
“还是夫郎心思细腻，你吩咐人去办吧，兄长若知晓沫沫考了案首，定是高兴坏了。”
“是，别在门口站着了，都进去吧。”
白佩兰拉着女儿的手未放，走了两步又回头吩咐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阖府同乐，所有下人赏两月月钱。”
“谢家主。”
“谢家主赏。”
下人们听闻有赏，都很是开心，在门口的人都其乐融融的进了门。
白沫跟着白佩兰进了书房，讨论学业和去学院的安排。
...
“公子，白大小姐取得案首。”
“奴打听了，贡院监考官对白大小姐的文采都多有夸赞。”
沈清听着晓天的禀报，嘴角也微微上挑，眼见心情好上许多。
停下了手中的落子。
“她次次都是出人意料的。”
棋盘对面的云雾内心也很欢喜，但表面上未露出分毫，他自知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能在沈清面前呈现，要不然就是不知好歹了。
晓天继续禀道：“老太君刚刚回府时碰到了奴，她吩咐公子去她院内一趟。”
“今日京都诸多传言，奴怕是因为这个...”
云雾见他本身略带笑意的脸，又恢复了冷清。
沈清停顿了片刻道：“可是传言我与白沫的？”
晓天微微一怔，自家公子果然心如明镜般。
“正是，说...说公子与白大小姐私定终身。”
沈清唇色一白。
“云雾你先在院中歇着，这盘棋待我回来再下吧。”
“晓天跟我去外祖母院中。”
云雾见主仆二人离去，心中略有担忧，可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当朝太师沈静文，已是过了知命之年，常年混迹官场，位高权重，一向是心思极深沉之人。
今日听到京都传言也略微上了心，让身边老奴一去打听，便知晓了白沫的全部底细。
自己最看好的孙辈怎会跟此等女子搅和？心中不信，眸底也有丝犹豫。
这沈清的手段，沈太师其实是知晓一二的。
“二公子，老太君在厅内等着，随奴进去吧，晓天你在外侯着。”
“是，孙妈妈。”
外面的声响打断她的思绪，沈静文抬头看向来人。
沈清这副样貌真是无可挑剔的，性子又聪慧，是个很不错的。
“见过外祖母。”
沈清稳步上前，每一步都规规矩矩，举止有度。
只一眼便能看出他的不凡，各项都是极拔尖的。
“不必多礼，坐下叙话。”
沈清点头应下，走到沈静文右手侧坐下。
沈静文也懒得兜圈，自己这孙儿一直是个聪明的，便直接问道：“今日京都盛传你与那白家小女情投意合，你如何看待？”
沈清并未出声，房内一片寂静。
“你知我近日都在为你婚配之事谋划，你也不是糊涂的孩子。”
沈清起身跪下，深深的磕了个头。
“外祖母传言是真的，但有内情，望祖母听我一言。”
沈静文眉头深锁，很是不解，言语中带了十足的怒意。
“你倒是说说！”
“孙儿自小在庄子长大，承蒙外祖母疼惜才得以回府，但这其中还发生一事，孙儿隐瞒了外祖母，望外祖母赎罪。”
沈静文的脸色又冷了几分，“隐瞒？你倒是说与我听听，其中隐瞒了何事？”
沈清面露伤感，又故作镇定，“孙儿在庄子上误食了一种药，是一款极为歹毒的慢性毒药，孙儿恐活不过十九。”
“什么？”沈静文震惊的站起身。
“误食？哼，可是谁人给你下毒？”
沈清知晓自己外祖母的心思，定是不会信他误食的，便接着说：“无人给我下毒，不过这事父亲是知晓的，外祖母若是不信，一查便知。
上次在三公主府，孙儿与白大小姐一同被人陷害，铸成大错，孙儿不敢说，但还是被有心人传了出来，都是孙儿的错，害外祖母蒙羞了。”
沈静文面色发白，心中矛盾万分，这个二女婿如此胆大包天？沈清有此隐疾胆敢不跟自己言明？这若是配了贵人，这可就不是联姻了！
而且...这男子失了身子，也是嫁不得贵人的，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可惜了啊！
沈太师如此沉稳之人，却也被搅乱了棋局。
站起了身，来回缓缓踱步，不知如何是好，淑君那边如何交代啊！
沈清又是往地上一拜。
“望外祖母怜惜，孙儿命不久矣，不想给太师府蒙羞，孙儿无可奈何，不若将孙儿送去家庙吧。”
沈静文深深的叹了口气。
心中虽对这些子孙没甚感情，可太师府一举一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家庙是去不得的，若将你送去，便是打太师府的脸，他人会觉我太师府不打自招。
白家门第属实太低，且白家那女儿属实不堪，就算你身患隐疾，他白家也是配不上的。”
第38章 萧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