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您身子骨差,这水寒凉至极。"
"那可如何是好,镖师们只负责送粮,不知我们在此处受困,根本不会来相救的。"
秦星河正焦急不已,王老五一行人便来巡查地形,正打算让人来此处取水。
秦星河眼睛亮了起来,立马让人求助。
可惜距离远,外面雨声又大。
几个仆人一起喊叫,王老五几人都没听到...
最后秦星河让人寻出训马用的口哨,几人一起吹,才惊动了王老五。
河水急,坍塌的路况惨不忍睹,想救人...很难。
王老五便留下几人守着,自己跑回去禀报一声,带了好几十人前来。
好在人多力量大,黑骑军里都是野外生存的一把好手,救几个小小郎君还真不在话下。
就算如此,将人救下也是小半个时辰后了。
秦星河也不管雨大不大了,先是道谢。
王老五哪在意这些,挥挥手便带着将士们走了。
...
"郎君,先上马车吧,我们这一路去明昭郡路途遥远,切莫生病了。"
"好,先上车。"
王老五听几人要去明昭郡,皱了皱眉,"唉,这位小郎君,明昭郡现下大乱,没事别往那边去了。"
秦星河冷静下来后,才反应过来,对面这些都是凤朝军队的将士,也不管雨大不大了,上前几步,正欲跪下...
"唉唉唉,切莫跪来跪去的,都说了不用谢,赶紧走吧。"
"大人,我想向你打听一人,她也是你们凤朝的将士,她现下就在明昭军。"
"你是去寻亲的?说来听听。"
王老五已经有些烦躁,见雨势渐小,她才按捺住了性子。
"不是寻亲,我是给我恩人送粮去的,我要去明昭郡丰淮关,寻白沫,白大人。"
"什么玩意?谁?白沫?"
"是,小人不知自己打探的消息是否属实,心中属实着急,大人若是知道此人,还望指条明路。她以前是新云州知府。"
王老五抹了把脸,这下倒是大笑起来,"原是白老妹的故人,那便跟上再说吧,这不是说好的地方。"
秦星河眼中爆发出惊喜,"是,谢大人。"
...
秦星河一行人便这么糊里糊涂的跟进了黑骑军军营。
他被带到了一个小军帐内。
军中全是女子,他们一行郎君自是不便,好在马车内有衣物,他早已换过,头发也绞干了,露出了原本的俊俏面容来。
王老五再大老粗,自然也知道规矩,这次她是带着水幽湘和贾东南一起来的。
几人闲着没事,听闻此事便都想跟来瞧瞧。
秦星河见三位大将打扮的人一进来,也有些害怕,还是镇定了心神,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几位将军。"
"这位小郎君不必多礼,你说你是白沫的故人?"
秦星河摇摇头,"不是的,白大人是我家的恩人,我不算什么故人,我只是个受她恩惠的平头百姓。"
贾东南为人谨慎些,便开口问了些细节。
几人这才得知了秦星河一家与这白沫的种种。
水幽湘:"原来你就是那探花郎一案,受害者的小弟。"
听她提起自己兄长,秦星河眼神暗了两分,点点头。
王老五:"你这小郎君倒是有情有义,不远千里送粮,但你为何会有此举动?白老妹那应该不差军饷。"
秦星河眼中有一分茫然,"听闻白大人被困丰淮关,平安郡主早已带人撤离了去,她那边既无补给,也无援军。我以为与当时遗玉关一般..."
贾东南点点头,还是劝慰了一句,"我们便是援军,她的确在丰淮关,但她手中有三万明昭军,目前军饷如何我们的确不知,但三万将士的口粮,岂是你一个小小郎君能供给的,你无需担心,早些返程吧。"
秦星河却是摇摇头,"我有三仓粮,就算是三万人,也是供给的起的,最起码能解恩人一时之困。"
众人:"......"
秦星河怕他们不信,忙补充道:"我几乎顾了我们顺德郡所有的镖师,粮已过三郡交界处,没有返程的道理。"
众人:"......"
王老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叹了一句,"你家有金山呐?"
秦星河有些懵懂的眨眨眼,老实的摇摇头,"我家有良田千顷,我变卖了大数家财,凑出来的。"
水幽湘也觉得这小郎君做法属实是...
"这..."
几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贾东南往六公主那跑了一趟,经过商议,决定派几个通讯兵前去,追上镖师们,让她们放慢脚程,跟在黑骑军身后,以免遇到不测。
至于秦星河与他的奴仆,自然也允了跟在军队后方。
如此重情重义的小郎君,又是为了凤朝的将士,护之一二,也只是举手之劳。
第385章 单方面屠杀
接下来几日,蛮子那边毫无声响,也不退去,也不进攻,便这么在几十里外扎着营。
明昭军这边日日都有前去查探的,报回来的信息全部一致。
白沫带着众将领在主营帐内讨论着...
万妩烦躁的拍了下桌子,"这些蛮人究竟要如何,主帅都死了,还盘踞在此,不如让我率兵前去吧,直接绞杀了作罢。"
其余几人也都有此意向。
白沫却是摇摇头,"现下她们不动,定是有原因的,我若没猜错,要么便是蛮国援军将至,要么便是那司易丽达没死透。"
白沫细想过这个问题,那一刀的确是捅穿了她心脏的位置。
可有的人心脏位置与常人有异...
先锋军首领冯婉茜也是个性子急的,"管她是死是活,若蛮国有援军将至,那我们便趁他援军未到之前彻底了结了这两万人。"
白沫细细想了想可行性。
"好,明日便行动,蒋小将带5000骑兵从左侧突进,冯小将带先锋军正面冲击,温小将率弓箭手从这、这、这......"
细细把作战计划安排了下去。
...
是夜。
白沫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骑在小宝马身上,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靠近蛮子军不远处,白沫翻身下了马,凑近小宝马耳边吩咐了一句,它屁颠屁颠就跑了,自己在不远处的小丛林里藏好了。
"嘿嘿~"
白沫是极喜爱这匹良驹的,长得好,还有灵性。
*
几个跳跃。
轻松进了蛮子军军营内。
白沫才进去,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浓烈的异味充斥着鼻腔,就像是牛羊的膻味,夹杂着汗味,总之不太好闻。
索性拿出小块黑色布料,把鼻子也蒙了起来。
白沫这次来是想探探虚实的,如果司易丽达死了最好,没死就...顺便补个刀。
兜兜转转,把地形记了个七八分。
寻到主营帐,探出小绿藤感知了一下,趁巡视的小兵过去,一个闪身进去。
这司易丽达果然还活着呢...
白沫的动作很轻,并没吵醒皮草上的三人。
只见司易丽达袒胸露乳,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伤的不轻,但性命无忧。
她脚边跪坐着两名男子,两名男子也靠在皮草边缘,正闭眼歇息。
白沫轻轻绕到了两名男子身后,一手敲晕一个,也惊动了床上的人。
司易丽达看起来脸色很差,睁眼的片刻还有些恍惚,看到一个黑衣人利于身前,立马就抽出了皮草下的弯刀。
反应倒是挺快!!
"你是何人?你..."
绿藤同时出手,拴住了她的手脚,把人狠狠捆紧。
白沫快速的在她嘴巴里塞了个东西。
"嘘~"
伸手把她胸前纱布挑开,"咦,你的心脏真不长这边吗?好奇,要不我剖开看看?"
司易丽达现在哪还有不知道眼前人是谁的...
眼里是极度的惊恐,"唔...唔唔..呜呜唔..."
白沫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算了,我也不是那种人。"
将她的弯刀挑起,一刀给摸了脖子。
"反正也扎不准,还是切脖子准头高。"
司易丽达眼中全是不可思议和不甘。
白沫收回绿藤,把人和刀摆回原位,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这第一次领军杀敌,可不想给人留个坏印象,捅几刀都捅不死人?不存在的,必须死,丢不起这个人!!
白沫又朝蛮子军的武器库和军饷处摸去了。
...
白沫不知道的是,幸好她来了这一趟,也幸好她把司易丽达杀透了,因此女一死,便彻底断了平安郡主这条线。
本来明日平安郡主会自私到此一趟,商议解决她白沫的对策。
到时候就不是十五万蛮军压境这么简单了。
而是前后夹击,白沫会成为第一个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