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事她现在自然不知。
因为她已经摸进人家武器库了。
蛮子有个习惯,便是人人爱佩弯刀与身侧,她们就算进战场,依旧习惯了用自己的武器,所以兵器库里东西并不多。
但蚊子腿上的肉也是肉,没有嫌少的道理。
收!!!
又溜达到军饷处逛了逛。
完美收官。
...
翌日。
三军集结,直奔蛮子军驻扎地。
蛮军处早就乱做一团了。
两名男侍醒时,就被皮草榻上的一幕吓坏了。
司易丽达死不瞑目,衣不附体,满身血渍,连这被褥、皮草上全是血。
尖叫声响彻主帐。
蛮军乱作一团...
明昭军袭来之时,她们都还是懵的。
战鼓击鸣,手忙脚乱的迎敌。
这一战,自不必说,像极了单方面的屠杀。
...
"报,白将军,这些清点的物品中,军饷仅有几方。"
白沫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怪不得不来与我方对战,原是军饷粮草不足。"
那小将士觉得白沫讲的对极了,早知道蛮子军这般惨,早该打来了。
"报,白将军,蛮军身上的兵器都已收缴,兵器库已清点,但是蛮军兵器库内武器甚少..."
白沫又一本正经的答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不堪一击,这些狼子野心的蛮子,在我凤朝面前,不堪大用。"
小将士听得满心得意,"是,将军说的对,不堪大用,凤朝威武,将军威武。"
白沫摆摆手,"唉,不敢当,这是本将分内之事,你们都辛苦了。"
小将士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内心激动无比,忙去和其他兵蛋子吹嘘开来,我方主帅是何等的了不得。
这吹牛还遇同行,刚好碰上伺候白沫主帐的那小娘子。
两人一拍即合。
开始宣扬起来。
"可知,我们主帅为何被人称玉面银铠将军?"
"为何?"
"嘿,我们主帅生的俊俏,还能以一敌万,真不是我吹,曾遗玉关一战,她一身银铠,便这么抬手一指,陇赤军覆灭三万。"
"嘶~~"
"不说那远的,便是现下这场,我们主帅长刀一挥,蛮王二女立殒刀下。"
"当时我在旁边不远,好生威武,真的就一招。"
"我们主帅与其夫郎真是对秒人,二人所出的作战图,真的所向披靡..."
两个吹着牛,一堆竖着耳朵听,真正是津津有味!!
第386章 他比落日胜之
平安郡主是晚上到的。
因为此番是密谋,所以并无人知晓她到丰淮城了。
还不等她去见司易丽达,已收到了明昭军大胜的消息。
平安郡主人还在马车内,突然觉得自己的布局好像全部被打乱了,究竟是哪里不对??
她叹了口气,现下是不得不走第二步了。
既然明昭军胜了,那便只能趁机扩军,囤粮草,蓄势待发。
只是这次的机会,属实可惜。
...
次日。
白沫根本不知道平安郡主来过了,她才安排了去京都的信件,便被武镜喊走了。
两人一下马车,武镜便牵着她,走进了一条山坡小道。
天已入秋。
白云温柔如絮,淡淡的暖阳洒落在秋叶上,略显斑驳,两人走在微凉的风里,树影婆娑,阵阵桂花香在身边荡开,倒是令人心神舒畅。
小道上铺着枯叶,风一吹,旋转着飞扬起来,风过...又均匀的铺散下去,入目金黄,美轮美奂。
人间朝暮,叶落惊秋。
武镜的脚步很稳,脸上荡着笑意,"听闻丰淮关能见到最美的晚霞落日,我们去瞧瞧。"
白沫心下已了然,原来小郎君是想去约会。
"好,那便陪你去瞧瞧。"
武镜脸上的笑瞬间消散,有些不满的横了她一眼。
白沫立马会意,"不,是我与你共赏日落余晖,此情此景可待成追忆。"
回应她的是武镜的一声冷哼,手却还是紧紧牵着的。
...
此处的山峦并不是很高,小小山坡倒也美景如画,山顶有一处亭台,想看日落,还差些时候,两人便在这亭内坐下。
"等等。"
"嗯?"
武镜轻轻将裙摆撩起,铺在了身边的石凳上,"坐。"
白沫感觉心被击了一下...
武镜见她不动,伸手把人扯了下来,"傻站着干嘛?"
"没事、"
"你可有收到什么指示?"
"什么指示?"
"那日一战,你击杀了蛮王二女的消息,应已传回京都与平安郡主那处,难道她们都未曾给你指示?"
白沫摇摇头,神色也严肃了一分。
"那昨日大胜,平安郡主处理应很快会收到消息,看看她会作何打算,我其实最怕的便是她不给你任何补给,亦不给你援军,若蛮王带十五万雄狮北上...你如何抵挡?"
白沫伸手在他手心捏了捏,"镜,莫怕。"
被她这柔柔的一声,武镜本有些急躁的神情瞬间愣住了...
"我与你说了,我心中有数,你放心。"
"好。"
夕阳西下前一刻钟光景,朝西飘移的云层骤然分开,在两朵云团之间,落日的光线奔涌而出,一片极美的明霞余光染红了天际,整个山涧都被镀上了一层黄金,也铺洒在二人侧脸之上。
"看。"
落日很美,白沫觉得他比落日更胜之。
他看着落日,她便看着他。
此情此景...真真可待成追忆...
武镜唇角微微上扬,酒窝深深,看着又温柔又美好。
轻轻一吻落在他的唇角。
武镜:"!"
他忘了羞涩,眼中只有不可思议...
随之而来的是欣喜,将人一扯,伸手一揽,主动回应。
夕阳一点点趴下山坡。
最后的亮光消失在了二人唇瓣之间。
...
京都,白府。
萧慕之刚和各铺子的掌柜对好账目,才出了书房,就见怀瑾急冲冲的递了封信件过来,"大夫郎,家主来信。"
萧慕之眼神顿了一下,忙欣喜的接过。
"水莲村?鬼医?"
萧慕之略一思索,吩咐道:"去请三夫郎与四夫郎前来。"
"是。"
沈清最近很是困倦,怀瑾才来就被李爹爹拦下了,"你去回了大夫郎,三夫郎方才歇下,已多日未歇息好,还望大夫郎体恤。"
"是,李爹爹客气了。"
怀瑾又转身去了百里渊院中。
百里渊方给自己花园里搭了个极度奢华的小台子,正新鲜着呢,若不是怀瑾说白沫来信了,他是怎么都不会去的。
*
萧慕之见只有百里渊一人来。
"大夫郎,三夫郎身子不适,正歇着。"
"无碍,你让李伯自行去库房中,取些孕中好用的滋补安神之物。"
"是。"
萧慕之点点头,拿着信一思索,便递给了百里渊,"你看看吧,鬼医是你师父,那你可知这曲玉是何人?"
百里渊不解。
伸出两根指头,将信纸夹了过来。
静静的看了好一会。
百里渊:"......"
"嘭"信纸被狠狠拍在小几上,小几应声而碎...
把萧慕之吓了一大跳,"你...你莫急。"
"莫急莫急,我如何不急?我哪知道这狐媚子是谁!!"
萧慕之张了张嘴,见他这激动模样,也不知该如何言语了。
百里渊气的不行,来回走了几步,"让施灼领路,我去一趟水莲村。"
"施灼脾气不好,我还未唤他来。"
百里渊狠狠在地上踩了一脚,"我师父真真是好,敢往我妻主身边塞人,我倒是要去问问,究竟什么意思。"
又把信件从地上拿了起来,一个闪身便不见了人影。
"唉,阿渊你不识路..."
"我带小王爷同去。"远远传来一句...
萧慕之:"......"
其实白沫信中也没写什么,先问候了一遍家人,关心了一下夫郎和孩子,然后说鬼医和曲玉回京了,让他们多照顾一二,还说那边的五个庄子,可与白家合作,最后才隐晦的提及了自己对曲玉有意。
在百里渊眼里,前面是空的,只看到了她对曲玉有意。
两人、两马从白府疾驰而去...
*
申时。
沈清刚睡醒。
萧慕之已经唤人来看了好几次了,心里急的不行...
在慕之的观念里,妻主一人在外身边无人伺候,若真想纳个人在身旁,也无不可。
现下最需要做的便是查查此人是否身世清白,家庭如何、人品如何、样貌学识如何。
他从没想过...百里渊和施灼会这般鲁莽的过去。
萧慕之的性子,哪能压的住那两个主?心中也是无法,只想看看沈清有没有法子控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