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夕寒挑开窗帘看了眼白沫,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不管是这女子真答应娶自己为夫...
还脱离了深宫,成了姑母的幼子...
"那你何时去将军府...提亲?"
白沫摸了摸耳垂,莫名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待我回去与家人商量,再告知你时间可好?"
"那皇兄他们...不同意,你当如何?"
白沫见他冻得鼻子有些红红的,眼里浮现着担忧,就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把车帘从他手中轻轻扯下,"风大,莫要掀车帘。"
"你还未回答我。"
"不会的,这些事我会解决,你无需担忧。"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
白沫抬头看着最后一抹红晕被远处山峦吞没...
"你要记住你答应我之事,不可做无情无义的女郎。"
"哈哈哈哈。"
"你笑甚?"
"你如此担心?不若今晚到我房中商议一二?"
白沫是有心逗弄取笑他。
没想到凤夕寒却言辞凿凿的拒绝道:"你我既已定终身,便不急与一时,你需敬重我些,这种事情以后莫要再提...而且我求的是两情相悦、共偕白首,而不是馋我身子之人。"
白沫:"......"
"哈哈哈哈,凤夕寒..."
绿色长鞭卷在手中,抬起之时恰巧可轻易挑开他的车帘。
挑起车帘,入目的便是他在啃着自己指甲...
凤夕寒:"!!!"
立马将手放下,背到身后。
白沫脸上笑意越发大了一分,身子往前一探,声音放轻了许多,"我家夕寒生的如此丰神俊朗,我就是馋你身子的,你不要把我想的太过美好。"
凤夕寒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沫又立马将车帘放下了。
"白沫,你混账。"
"嗯嗯,我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京中何人不知?"
车内人不说话了。
白沫用脚指头想都晓得他定是羞恼的不行。
皇子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是最为苛刻的,自幼起便需自持身份,许多事他都做不了,在外人眼里他们代表的是皇家,道德束缚对他们也是最大的。
偶尔与他说说调笑之话,也不过是想一点点打开他的枷锁,不希望他将自己约束的太过了些。
白沫倒没有真想怎么样他。
男女之事,发乎情,止乎礼。
不过,沈清是被迫害,武镜是意外!!
...
这一走便是一月余。
黑骑军身体素质强健,这一路赶的还算快,并未耽误多少时间。
送完凤夕寒,白沫便打算脱离军队,先行回京,因为沈清快生产了,总归是早些回去才放心...
*
二月二十八日。
黑骑军到了汝安郡境内。
白沫与赵欢将军亲自将凤夕寒送到了赵家老宅。
好一番告别与嘱咐。
最终在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去。
*
回到黑骑军驻扎之地已是酉时。
白沫见六公主军帐还亮着烛火,一犹豫,还是前去了。
"六殿下。"
"白沫?可是三...溪寒有事?"
军帐被人挑起,"进来说话。"
"是。"
白沫行了一礼,"我是来向殿下道别的,我需要先回京都。"
六公主皱了皱眉,"最多不过三四日便到京都了,你可知这趟归京,是我母皇亲自到十里亭迎接,她可是带着文武全臣前来的,是难得的机会啊。"
白沫又怎么会不知呢,受女帝亲召,受全城百姓瞻仰、爱戴!
"可是宸王即将生产。"
"大皇兄要生产了?你不必担心,我父后是最细心之人,定会为大皇兄安排妥当,最好的操刀伯与太医宫中都有!再说你回去有甚用?你又不会接生..."
白沫:"......"
"白沫,这是在群臣与百姓面前建立威信的大好时机,本宫希望有你在身侧,这是我们应得的!!"
白沫还是摇了摇头,"殿下好意我岂会不知?不过相比功绩,他更重要些,对于男子来说这一生,无非婚嫁产子最为重要,我不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
六公主深深的看了白沫一眼,她觉得白沫什么都好,属实是太过儿女情长了些。
心中权衡一番道:"那你便去吧,母皇面前,我会为你美言一二。"
"谢殿下。"
"你好好歇息,明日我给宫中去封信。"
"我现下就出发。"
六公主神色又是一怔,最终点点头,"那你小心些,大皇兄生产后记得唤人来我府中禀报一声,我这姑母的礼是不能少的。"
"是,那我便先行一步,殿下保重。"
白沫没什么东西在军帐里,随意去看了一眼,与几位小将道了声别,骑着小宝马便往家中赶去。
也不知是为何,她心跳的厉害,这种深深的恐慌感来的莫名。
眼下的事情都算顺利,唯有沈清...
离京都还有200余里地,应当明日便能到的!!
...
今日的夜格外深沉。
京都的雪好像比任何城市都更大一些。
片片雪花飘落,早已将瓦片刷白。
清雅院外的梅树长势甚好,朵朵寒梅不惧风雪,熠熠绽放。
"晓天,你去看看四夫郎可歇下了。"
"是。"
李伯正端着宵夜进来,是一晚刚煮好的牛肉粥,"这般晚了,郎君莫要坐在窗前了,免得受了寒气。"
"无碍,我这窗开的很小,就是瞧那梅花开在风雪中,倒是一身傲骨。"
"郎君来用两口粥吧。"
沈清却是摇摇头,"等阿渊来了,给他喝吧,我没胃口。"
李伯只得把粥放下,上前蹲在沈清面前,抬手按了按他的脉门,又伸手到肚子上,"我看看肚子,再过七八日便要发动了,郎君万事都要小心些。"
"嗯。"
李伯轻轻伸手在其肚子上摸索着。
没多会轻轻皱起了眉。
第422章 心慌
李伯眼神中有些不确定,又仔细摸索了一番。
刚想张口,又立马闭上了。
百里渊恰巧在这时候进门了,"兄长怎如此晚唤我来?可是有事?"
沈清冲他招招手,"我今日莫名觉得心慌的厉害,阿渊你陪我会。"
百里渊只穿了一身芙蓉色长衫,素面朝天的,一看就是刚洗漱完准备歇着。
"那我今夜与兄长同住好了。"
沈清本想拒绝,心口却狠狠又抽了一下,抬手轻轻抚上胸口,"不知为何,我害怕的紧,你说白沫她..."
百里渊立马坐到了他身边,"娘子与黑骑军一行人回京,好几万人呢,能有什么事,你定是生产前害怕,我当时也是这般的,今晚我便陪着你。"
百里渊回头冲李伯吩咐了句,"劳烦李伯将三少爷抱去大夫郎房中,让他与大小姐二小姐一起,记得包严实点。"
李伯正好有话要与萧慕之商议,立马点头应下。
李伯一走,百里渊就将沈清扶到床上躺着,细心的为他撵好被角,又探手给他把了把脉,"早些睡,过几日便是预产期了,双生子生产本就困难,你底子又差。
你想想孕七月才知道是双生,这孩子中有一个是多弱小,你赶紧好好养着身子,到时候有你受的..."
"嗯,不过我不怕的,我定能照顾好。
阿渊去将那粥喝了吧,李伯刚煮的。"
"好,你睡了我便去。"
沈清是在百里渊絮絮叨叨中睡着的。
...
白府,主院内。
萧慕之刚把两个小的哄睡着,让乳父抱走,房中灯还未熄。
槐瑾见李伯抱着孩子来,立马敲门告知。
萧慕之将门打开,也不等李伯见礼,立马将人让了进来,速速关上房门,"三少爷被抱来了?"
"回大夫郎话,三夫郎今日很是不安,四夫郎去陪他了,让老奴将三少爷抱过来。"
萧慕之点点头,把小言接了过去。
孩子正睡得香甜,换了个地也完全没反应。
他本就粘萧慕之,这会换萧慕之抱着,他吧唧吧唧小嘴,睡中都带两分笑,看的萧慕之心都要化了。
萧慕之见李伯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划过一丝谨慎,"李伯可是还有事?"
"大夫郎,三夫郎胎中孩儿有些不妥当。"
"什么?"
"大夫郎莫慌,只是胎位不正,恐要提前动刀。"
萧慕之转身把小言抱到了里间的床上,把他安顿好,才又回到外间。
"李伯,要如何做?"
"我本身预测好的预产期是八日后,方才发现脐带缠上了胎儿,若只是单胎倒还打紧,可这是双生子啊,胎儿会在体内活动,这就加剧了脐带的缠绕,一旦缠上脖子..."
萧慕之心中吓的不轻,却还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他可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