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张了张嘴,觉得怎么应都不合适。
白竟遥看白沫欲言又止,便给门口福伯使了个眼色。
福伯轻扣花厅门,“大夫郎,账房的有急事禀报。”
“沈家公子,你看这...真是唐突了,我这有点急事去去就回,让我外甥女招待您片刻。”白竟遥客气的点点头,起身就向外走去。
沈清心知肚明,起身微微颔首。
...
花厅内剩下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安静的落针可闻。
沈清抬头望着白沫,眉尾微挑,开门见山道:“你寻我来有何事?男女授受不亲,有话不妨直说,要不然对你我名声都不好。”
白沫正了正神色,语气格外认真,“上次之事我也是被人迫害,我无意毁你清白...”
“闭嘴。”不等白沫说完,沈清眼中怒气肉眼可见。
轻哼一声,起身就想离去。
“你等等。”
心中升起两分怒意,狠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第5章 我去你房里给你治
“你体内有毒?”
白沫紧紧的抓着沈清,脸色却很诧异,半步不让他前行,沈清的力道怎会抵得过她,听她冒出这么一句,也是愣住。
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她,“你怎知晓?”
白沫望了眼他的手腕,“喏,抓你手腕,无意间便诊出来了。”
“你懂医?”
“略知一二。”
“你先放开我。”
“那你先别走,我见你一面不容易的,我是诚心跟你谈谈的。”
白沫放开了手,沈清面色很冷,倒是坐回了椅子上。
“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被人所害不得已而为之。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替你解毒,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刚接触到沈清手腕那刻,木系异能就异常跳脱,是毒,还是剧毒。
白沫想了想,木系异能本就是最强的治疗系异能,应该能解,但得在他体内走一圈才能知道具体。
沈清冷笑一声,“不必了,除非鬼医在世,还得有天山雪莲,否则我这毒解不了。”
紧接着便不再言语。
白沫微微皱眉,末世时,到处是人捧着一堆晶核求她出手。
第一次碰到求着给人看病的,别人还不愿意的...
他出身世家 美名在外,怎么会中这么严重的毒?想起舅父说他的处境,想必真的很难。
但是这人性子也真的太差了些...
“你手给我,我看看,没有把握我不会治。”
沈清不为所动。
“人人都说清雅公子彬彬有礼、温润如玉,不就探一下脉何须如此抗拒?公子在怕什么?再说这可是在兵部侍郎府中。”
白沫面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还是公子怕再被我碰碰...就嫁不出去了?”
沈清脸上蓄起怒意,“我没有嫁人之心,更何况我清白已毁 命不久矣。”
“你怎如此扭捏?我说可以治好你,你又不信。”
“至于清白,不行...你嫁我?”
白沫抬头看着他。
沈清觉得眼前的这女子属实不可理喻,今日真是鬼迷心窍才会来此受辱。
“白大小姐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便回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凭惹得他人非议。”
沈清又欲起身...
白沫有些心烦,起身直直向他走去,面上不耐之色也更明显了几分,“你这人怎么如此油盐不进,我有心与你和解,你还想怎么样?”
双手往两侧一扣,将人固定在椅子上。
“手给我。”
沈清被她大胆的行为吓住了,平日倾慕他的女子不少,哪个不是礼遇三分?
沈清深吸一口气,还欲说话,白沫直接把他手拿起,扣住手腕。
“别动也别说话,别影响我。”
似有一股暖意冲入体内,女子差点压住他的姿势让他不敢乱动分毫。
这股暖流好似很安抚人的心绪,慢慢也让他冷静了下来。
...
白沫收回异能,刚想开口,低眸却见其紧闭双眸睫羽微微轻颤。
这男的是睫毛精投胎的?这睫毛怎么长的跟扇子一样?
白沫收回目光,站起身,“你这毒是小时候中的吧?你剩下的时间好像真的不多了呢。”
沈清并无惊奇,因为他深知这毒的可怕,也知自己时日无多,听到白沫如此说,内心很平淡也有略微的失望。
“但是我真的可以治。”白沫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茶小酌了一口,嘴角浮着轻微的笑意。
沈清猛的抬起头,“此话当真?”
白沫随意的耸耸肩,“我说可以解你的毒,听不懂吗?不过你这毒已深入骨髓,一次两次肯定治不好,最少得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让你恢复如常。”
沈清的不惊讶不是假的,她一直觉得白沫是个臭名昭著的纨绔,她说可解毒,他只当是她在哪里听来的风声,想以此纠缠与自己。
可刚刚的暖流是真实的,她那副轻描淡语的模样不似作假,能活着,谁想英年早逝呢?
“你当真能解我的毒?”
沈清还是不死心的一再确定。
白沫见他神色如此认真,也耐心的道:“此毒可解,但是中毒太深,最少要给我一个月时间,且得尽快,要不然我也没办法。”
“可要天山雪莲?我已寻找五年,寻不到的。”沈清眼神有暗淡了下来。
“不用啊,什么贵重的药材都不需要,这些你都无需担心,每日半个时辰 连续一个月,你配合治疗就行了。”
“当真?”
“当真。”
白沫也无奈啊,如果在她异能顶峰时,一次就可全解,可惜这弱鸡的身体基能太差,一个月已是极限。为了解这毒估计要嗑不少药。
“你若真能治我,之前那事情,便作罢了。”
白沫不置可否,“那你怎么来见我呢?”
沈清也愣住了。
他一个深闺公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受邀参加些花会、诗会的,像今日般来他人府上拜见少之又少。
两人都不做声,正思考着白竟遥便走了过来。
“实在抱歉 招待不周,为表歉意,今日府上设宴招待,不知沈家公子口味如何?”
白竟遥回到主位,看了眼两个小辈,气氛好像缓和了许多?想必有什么误会也说完了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属实不妥,他在花园溜了两圈了,在逗留下去就不像样了...
沈清起身颔首,笑着回道:“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大夫郎。”
白沫见他嘴角浮上笑意。
只觉这沈清的皮囊好看是真好看,可惜长在了他的身上...
脾气不讨喜,白瞎一张脸!!
“舅父,我要吃肉饮酒的。”
“福伯,吩咐下去准备膳食,让厨房给表小姐做几道拿手的荤菜,另外把妻主珍藏的佳酿拿出一坛来。”
“是,大夫郎。”
...
午时末,用完午膳,白竟遥起身送了两位小辈出门。
白沫起身上马,见沈清的马车行出。
垂眸犹豫了片刻,行到了沈清马车窗户旁,轻声的道:“你若不介意,我可每晚去你房里给你治。”
见车里没反应,以为他又生气了...便挥鞭远去了。
独留沈清呆愣车中...
这个登徒子!!!!
真是顽劣不堪,毫无规矩。
第6章 凭我是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策马路过街口被前面两辆马车堵住了去路,路旁有许多百姓驻足围观,白沫正打算绕过去,却被路间拉扯的下人吸引了目光。
正与一个小厮拉扯的,是白元霜的婢女明月?
那马车内是白元霜咯?
抱着看热闹的心,下马靠近,站在一堆吃瓜群众里。
“你们撞了人,不说道歉还让我们让路?哪里来的道理?让你们家主子下车道歉,否则我可是要送你们去见官的。”
明月人高马大,几乎将眼前小厮提起...
啧啧啧,居然对如此瘦小的男子动手,亏她好意思!!
“姑娘,我们已经道歉了,我家公子身体不适得赶紧去看大夫,所以想请姑娘让个道,你若不让,我们让便是了,我家公子现下是万万不能下车的。
车夫也是担心公子所以言语冒犯了,还望您大人大量。”小厮哽咽着,都快哭了。
旁边的车夫也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两个响头,“小的无意冒犯贵人,还请您大人大量。”
明月依旧不依不饶的。
白元霜正在车厢内品着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并未出声阻止。
...
“咳咳咳,槐瑾,你扶我下去吧。”
“公子,您这身子可不能下车的,奴下去吧,对面的贵人要赔偿也由奴去谈吧,您坐着,济和堂就在街尾您再忍忍。”
“不必了,若对方愿意放我们离去便不会这般,扶我下去吧,槐良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