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掀起,一位白衣男子缓缓下车,行到白元霜车前微颔首:“家奴冲撞了小姐,还望小姐海涵。”
这时白元霜也掀起车帘下车。
“公子既有心道歉,那便...”白元霜语气中还带着嘲讽。
当眼神落到男子脸上时,随即话锋一转。
“那便罢了,明月给公子让道。”
白元霜眼神闪烁,眼中不乏惊艳的神色。
“小女护国伯家二小姐白元霜,不知公子是?”
眼前男子目深如墨,气质风轻云淡,又显得飘逸动人,眉宇间透着高洁,皮肤有点病态的苍白,更是有股远离尘嚣的纯净之美。
看的白元霜有些晃神,为何京都有如此俊秀的公子,她却毫不知晓?这比清雅公子也是不差分毫的。
萧慕之见眼前女子目光直白,有些不悦的触起眉,“那就谢过小姐了,在下姓萧,就此别过。”
白元霜见对方如此疏离,心中有少许不快,就是不提让道之事,继续追问道:“相逢便是有缘,小女也只是想认识公子,不知公子是京都哪个萧家?”
“在下并非京都人士。”
“还敢冒昧的请问公子大名?”
白元霜步步紧逼。
白沫只觉辣眼睛的紧...
“我说二妹妹啊,你是聋了还是瞎了?都说了人家身体不适赶着去看大夫,你杵在那咄咄逼人的搭讪?有完没完?"白沫满脸鄙夷,倒是一副纨绔模样。
白元霜脸色一沉,内心气愤,这白沫为什么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只见白沫拿下巴指了指百元霜的车夫,“你,把车挪开。”
又指了指明月,“你,把人放了,敢对男子动手动脚,有没有规矩?没规矩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二妹既然教不好你,要不我教教你?”
“大小姐你怎么如此嚣张跋扈,我是二小姐的人,你凭什么教训我?”明月气愤的直接回嘴。
“啪。”
不等明月说完,白沫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整条街的吃瓜群众都安静了。
“凭我是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啊。”
白沫打完人,还拿出条帕子,细细的擦着手,一副手碰了脏东西的模样。
白沫瞟了白元霜一眼,整天装出一副谦谦女子模样,料你也不敢跟我横,菜鸡。
╯^╰
萧慕之哪见过此等场面!!他出生书香门第,身边之人皆是温文尔雅,只觉得眼前女子粗俗不堪,却又有些许可爱?
白沫回身看着萧慕之,“你怎还不走?不是要赶着去看病吗?”
萧慕之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眸光柔柔的,“谢姑娘。”
白沫无所谓的点点头,转身也向自己白驹行去。
看男子马车远去,她也翻身上马,朝家中奔去。
...
刚到伯府门房便来接过马绳,“大小姐,家主说让您回了去趟她书房。”
随后白元霜也气冲冲的回府了,直奔陈氏院落而去。
白沫溜溜达达来到了白佩兰的书房。
“母亲可是唤我?”
“沫沫你可算回来了,今日可与沈家公子谈妥了?何时去提亲呐?”
白佩兰见到大女儿就满心欢喜,笑的见牙不见眼。
“谈妥了,不过我啥时候说我要娶他了?”
“我儿既然谈妥了,你不娶人家?”
白佩兰觉得女儿这样很是不妥,如此好的郎君,她这负心女的做派可万万要不得,便语重心长的劝解起来。
“我儿可是有什么顾虑不成?”
“我儿是不是觉得我们伯府高攀不上那太师府?”
“我儿若真心喜欢,我们白家可是有丹书铁券的,大不了娘进宫面见女帝,将这丹书铁券用了,为我儿求个赐婚。”
白佩兰见女儿没心没肺的喝着茶,越说越急。
“哈?我们家还有这好东西?”
白沫听到丹书铁券的时候,也有些惊讶。
丹书铁券不是等同于免死金牌般的存在?
白佩兰脸上洋洋得意的,“这可是太祖皇帝赐与我们白家的,娘收着也没什么用处,若能为我儿求得美好姻缘,也是一段佳话。”
白沫看着白佩兰,内心有些动容...
“不必了,不过还是谢谢娘。”
“沫沫和为娘何须如此客气,还谢来谢去的。”
白沫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白佩兰,她眼中真情实感的关怀之意...
还真让人挺喜欢的。
...
“我的婚事不必娘担忧,以前是我不懂事,整日只知玩闹,害娘担心了,我以后会听话上进一点点的。”
白佩兰有些愣怔,不知作何反应。
..
第7章 走,带你去遛遛
白沫回忆这两日,一个个都在提门第之事。
闲着也是闲着,倒是可以上进一丢丢...
摆烂归摆烂,这一直让人看不起也挺不舒服的。
学学东西,了解了解这个时代,生活的更舒坦一些也不是不行。
...
思索片刻道:“娘,你说我都十七了,若想学习,要如何学啊?”
白佩兰愣住了,看着白沫有些不可置信。
“我儿不是对学习避之不及的吗?以前陈氏给你请的夫子,你都给人打跑了。”
白沫:!!!
“呵呵呵,我以前那是年少轻狂?”
白佩兰目光转了转,觉得自己看透了前因后果,女儿突然改变的心态,实属斐然,怎会突然想学习?
定是爱惨了那沈家公子,觉得不能自甘堕落下去,要好好上进才能与之比肩?
...
“那为娘明日去问问,看能否寻个夫子来?”
“好,那便由娘去安排。”
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对话,还挺有意思的。
…
白元霜正在桃花苑内与陈氏交谈,添油加醋的讲了刚刚路上的事,陈氏目露冷光,随后又会心一笑。
拍了拍白元霜的手,起身去理了理香炉,房内的桃花香更浓郁了些许。
“霜儿和她有什么好置气的,众目睽睽之下,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为父再让人去渲染一下今日之事,这大丫头的名声只会更差,她越差,便离爵位更远些。”
“霜儿可懂为父所言?”陈氏回头看了白元霜一眼。
白元霜略一沉思,便笑了起来。
“父亲说的极是,是我想左了。”
“可惜那位姓萧的公子,真真是隽逸非凡,也不知是哪家郎君,无法结交实属可惜。”
“哦?霜儿对这位小郎君有意?一面之缘而已,倒让你念念不忘起来。”
陈氏还想探探女儿心思,“霜儿也到定亲的年纪了,为父本相中的是太常寺少卿家的三公子,不知我儿可听说过他?”
“王望江?长相还算过得去,可他为人泼辣。跟清雅公子没得比,比之今日见的萧公子也差之千里。”白元霜觉得父亲有点轻看她的亲事,瘪瘪嘴,也没上心。
“既然我儿觉得不好,便再看看。”
“我上头可还有个姐姐呢,她亲事未定下来,我急甚?”
“也是,白沫的婚事为父是该多上心些。”
父女俩相视而笑。
…
沈清回府后,便独自坐在窗前下棋。
思绪至今都未平复,一直以为自己只有一年可活,没想到陡生变故!
好比溺水之人忽被救起...
若她真能为自己解毒,那原先的计划好像也能推后了?那些人倒是可以多活几日...
晓景端着茶水进入书房,看自家郎君半天也未走半步棋,便上前说到:“郎君,这是刚沏的茶。”
“放下吧,晚膳让江爹爹准备点清粥便可,你去准备沐浴的热水,加些安神的花汁...”
“是。”
沈清还在想着白沫说的话...
她若来当如何来?几时来?她真敢闯男子闺阁不成?
心中有些乱!!
...
白沫躺在贵妃椅上,小寒正给锤着腿,小满给剥着葡萄。
“唉,你们说青草阁好玩吗?”
立夏站在香炉焚香,回眸轻笑着。
小寒却狗腿的上前一步,“小姐,好玩的很,怎么不好玩。你平时都是带着立夏姐姐去的,你下次带我去遛遛呗。”
白沫侧头便是她的星星眼。
“碧螺公子的琴,云雾公子的舞,高山公子的曲,雀舌公子的萧,哪个不是一绝?”
白沫来了兴致,这是古代青楼啊喂,蓝袖添香的地方,末世哪能有这样的好去处?
“去!好玩的很,小姐我带你们去遛遛。”
白沫又吃了颗葡萄,满意的不行,这真是神仙的日子呐。
是有点想做好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在这之前,潇洒潇洒说的过去的吧?
...
酉时。
立夏架着马车,主仆四人出发去了青草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