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她父亲为他争取到的家中生意了,此次交给他的是一家粮铺,虽位置较为偏僻,可是能争取到粮铺,想必其父也是花了不少力气的。
普通的粮铺,只需正常经营,便没有亏本一说,可他分到手的粮铺,主营粗粮,为这家粮铺供应的庄子,土地也只适合种植粗粮,无法种植水稻小麦等细粮。
京都人,购买粗粮的其实很少,农户家自己都有种植,官宦人家也不喜食用,她接手三月后才发现这是个大坑,想爬出来,已经晚了。
身边的人给她出了个主意,若能与隽家搭上线,不仅能供货给隽家,还可与其换粮,是最优解决方案,说不定还能让这粮铺做大做好。
她一思索,就把主意打到了白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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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沫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小的事,你要我帮你牵线隽家家主?你啊,脸也是真大"。
潘青莲苦哈哈的,"白妹妹,我第一次接手家中生意,虽我们世家不凭这些商贾之事论本事,可你也只我几分几两,我想让我母亲莫要看轻了我,也不想我父亲为我受气,要不你帮我看看"?
"还把难题甩我这来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白沫想了想,问道:"你手上有多少积压,是几年份的,有几个庄子?一年能产出多少粮食"?
潘青莲一见有戏,立马拿出怀中的账本。
记得倒也很是详细。
"量倒是不小"。
"嗯,种粗粮的庄子全交我这来了,量大的很,可卖不出去,就都是亏"。
白沫拿起茶盏抿了口,"给你搭个线也不是不行,我大姑母是皇商,她手上的粗粮,想必是主供边疆,我有一法,不仅你能清了积压的年份存量,亦可出了新粮"。
"白姐姐请指教"。
白沫当然不会让大姑母吃亏了去,思索片刻,"所有年份的存量,你底价出售给隽家,若你舍得亏少许,我能设法为你赢来几分好名声。
至于新粮,价格得你们去协商,这旧粮可放不了多久了,你放着无出处,可全都浪费了,但是通过隽家,运往边疆,却是能帮助到很多军属百姓的,当然新粮若能供给边疆战士的,那便是大善"。
潘青莲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在那转来转去。
"好,我觉得可行,只是白姐姐说的好名声是何意"?
白沫轻笑一声,"呵,潘家长女,虽有些顽劣,可心系民生,方接手家中生意,便设法将粮运往边疆,不求回报,只愿边疆将士们后方的家属,有粮可食,力量虽小,却格局甚大,户部侍郎真真是教女有方"。
潘青莲眼睛一亮,"妙哉,真正是妙计,我母亲若知晓我有如此能耐,必定高看我几分"。
"一会我派人去隽府说一声,我姑母会派人与你谈,至于那些新粮,用不用在将士身上,我也只是猜测,这个不必多言"。
"是是是,都听你的"。
潘青莲觉得自己今天是来对了,突然有一种,被人拉入正途之感,想想那些名声若传出去...
潘青莲突然觉得,自己想做个好人!!!
潘青莲身上鞠了一躬,"白妹妹大才,还望以后多指教,我定虚心学习"。
白沫被逗笑了,"不必如此,你倒本性也没那么差,一把年纪了,学点好吧"。
"嗯,我以后定向你学习"。
"可别,哈哈,我也不是甚好人。
还有你的庄子,此事一成,你便可以放心种植了,想把这好事,长长久久做下去,切莫压榨手下农户,每年让利一些,回馈与国民,你收益会更大"。
潘青莲不是很聪明,好在很会看脸色,也听得懂人话。
又是一番感谢,便告辞了。
等人走后,白沫才晓得,她倒是带了重礼来的。
还也来不及了,只得命人收下,记好。
...
三月十五。
再过两日便是春闱放榜之日,可至今甲榜前三的卷子都未曾争议下来。
此次科考,有一卷争议极大。
这卷便是白沫的卷子。
两位副考官意见相左,一人觉得此卷不行,理应做废卷处理,最多给个末榜的成绩。
一人觉得此卷上的提议,虽太过超俗,但有很多提议都是极为实用的,乃是大才,应进前三。
此次主考官,顾云筝,对此卷却很是满意,她坐在主位,却一直未表达自己的意见,听着其他几位考官,争的面红耳赤。
"我觉得张相君的帝王论,最为上层,尤其是提出知用忠臣良将这条"。
"世上能有千千万个张相君,却难求一个白沫,你个老苟知道甚"。
"你..."。
"你什么你,老腐朽"。
...
几人来来回回也就这些了,争论了近两个时辰,顾云筝便发话了,"好了,莫争了,还有两日便是放榜之日了,我有意白沫为此次解元"。
第91章 大人 第一排是什么
其中觉得不妥的副考官还想再辩论几句,顾云筝摆手打断了,"此卷中 爱国爱民的气节,你果真一分看不出来?此次考题,若是放到殿试,想必这位学子的答案,会更精彩几分,放到乡试,其实屈才了。
此学子提出的十条方案,此时看着像纸上谈兵,但我思索了几日,这些事若有更详细的章程,按部就班去实施了,可就不得了了..."。
看好白沫的副考官,脸上洋洋得意,冷哼一声,一副自己很有牛,很有识人眼光的模样。
听闻主考如此说了,大家也就噤了声,即使心中有所不满的,脸上也不再显露。
...
三月十七,春闱放榜之日。
白佩兰今日请了假,一早就来了白沫府上。
白沫与萧慕之正坐着用早膳,见其来了,萧慕之忙起身迎人。
"慕之你不必多礼,好好坐着用膳,我就是心中挂念,今日放榜,在家也是一个人干等,我便来了"。
"母亲,立春立夏已去守着了,不必急"。
看白沫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白佩兰顿觉安心不少。
萧慕之现下倒是一点不急,"母亲,妻主她只需正常发挥,甲榜是定能进的"。
白佩兰见两个小辈都如此淡定,才放下了心,唤人加副碗筷,也坐着吃起了。
"母亲没用膳呢"?
"为娘急都急饱了,没用呢"。
"哈哈哈"。
"我儿这是嘲笑为娘不成"?
"娘你多吃点,哈哈"。
...
贡院门口,人山人海,条件好的人家,家奴早早便来排队,普通人家,学子便自己来排队,十年寒窗苦读,只见今朝。
立春人高马大的,一身扭功也属实了得,左扭右扭,硬是带着立夏挤到了前排。
当然,一阵阵斥责是少不了的。
立夏全程黑着脸,被她扯着走...
"立夏,你一会看清楚了,我觉着我们大小姐,就在前面几排"。
身边的人被挤的正恼火,见她大言不惭,一副耻笑的表情,"你可知前面几排是何等成绩?牛看见你都得飞"。
立春就粗人一个,怼人从来不待怕的,"呦,那么早出门,没漱口呢吧,见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营养不良呢?脑子发育好没有啊?就这模样,还来考举呢"?
立夏拉了拉她,"莫要惹事,小心回去大小姐罚"。
立春将立夏的手甩开,挺了挺胸脯,一副斗鸡模样。
那个等榜的学子被气的不行,抖着手指着立春,"你你你,有辱斯文"。
立春翻翻白眼,一副鄙视她不堪一击的模样,"原来不止发育不良,还口齿不清,还有点抽抽,这小手抖的,握笔都费劲,我劝你别等了"。
"你区区你个奴仆,怎此等无礼,哪个府出来的,真正是没有半点规矩"。
立春又是哼哼,"切,此等无礼,毫无规矩,姑奶奶我被狗咬一口,我喜欢十口咬回去"。
立夏直扶额,想着这立春的确是欠收拾了,回去得告诉大郎君,大小姐老这么惯着她可不行。
"咚"。
一声锣声响起,全场都静了下来,一位位官员按位置站立。
"详照十年,春闱,放榜"。
专门放榜的官员,在衙役帮助下,将一张张榜单贴定。
立春一把扯过立夏,手还按在立夏后颈处,"快瞧,小姐在第几"。
给立夏拉的一个趔趄...
银牙暗咬,这立春烦透了...
受立春影响,立夏抬头就往甲榜最上方看去,定睛一看,愣住了。
伸出手指,也抖啊抖。
立春急了,一巴掌拍在她手上,"被那傻子传了病气不成,让你看大小姐名次,你抖麻袋呢抖"。
立夏被拍回神,呆呆的说了一句"第一排,便是大小姐"。
立春觉得自己不识字,真是亏了,重要时刻,立夏都是不顶事的,还得是自己,这个府上没自己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