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哪能看不出,多了几分笑意,"你有何事,明日可来我府上与我说,今日我先回了"。
潘青莲立马换了个表情,嘴巴咧的大大的笑,"是是是,谢白妹妹,我明日定登门拜访"。
...
白沫把云雾两人带出来,侯在门外的立夏一愣,也不多问,将人扶上了马车,云雾报出地址,便向那院子驶去。
车行了半路,车上都无人开口,白沫思量了下,抬头看着云雾,"说吧,还有两件事,是什么"?
云雾眼神闪了闪,抿了抿薄唇,片刻才回话,"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这青草阁,依附宋家,我要为公子查出一事"。
"哪个宋家?他有什么事"?
云雾眼中闪过复杂之色,"右相宋家,宫中淑君的娘家"。
"与沈清有何关系?他处事步步有谋算,怎会让你一个小小男子,只身犯险"?
"呵呵,娘子果真是了解公子之人"。
白沫也没打断他,不过眼中焦急之色,另外两人都看的出来。
第89章 让他好好活着
云雾想了想,心中其实万分痛楚,但他为人懂感恩,知轻重,也不做隐瞒,"公子离你而去,是有苦衷的。太师府元氏,并非公子生父。
公子若没猜错,他的生父应是元氏长兄,曾经的元嫔,元嫔的死有诸多蹊跷,被抹除的干干净净,甚至成了禁忌,公子查无可查,我寻到些许线索,所以才自作主张..."。
白沫心绪复杂,可她终于想通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身中奇毒,差点命不久矣。
那元氏的死,定然不是巧合,是他干的...
那他如此决绝的离自己而去,并非仅仅不会生育的问题,那他此去顺德郡...
白沫猛的站起身,头碰到了车顶,"哎呀"。
见她如此失态,云雾也不知心中是甚滋味,忙上前相扶,"娘子,你无事吧"。
"云雾,你去顺德郡寻他"。
云雾有几分不解,"可是..."。
"你明日便动身,你务必寻到他,守着他,这事我帮他查"。
云雾眼中闪着不可思议,又变成本该如此。
她是多在意他啊,自己又怎会不知呢,罢了,她愿意,自己也愿意。
"好,明日待碧螺兄长改了籍,我便去寻公子"。
"你记住,守着他,你帮我带句话,让他...好好活着,我会帮他的"。
白沫有些急,也有些语不搭调,"我想明白了,若他是元嫔之子,他便是皇子。
若他有心,以他的才谋,他不会不远千里的离去,他回元氏祖籍,便是想知晓自己身世,以他现在的心境,查明后,恐有死志,云雾,你得快些去..."。
她说的云雾听懂了...
"娘子,你冷静些,我应你便是"。
白沫有些泪意翻涌,与沈清的一幕幕,强烈的闯入脑中,压都压不住。
她觉得自己真该死,为什么当时不多追问两句,为什么不关心他多一分,为什么不信任他多一分。
云雾抬起手,极轻的抚过她的眼尾,"娘子莫哭,我应你,我定帮你看好他"。
只待马车到了,白沫才定了心神,心中一阵阵发苦,"你们进去吧,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前来,云雾你收拾收拾,明日我会派车马、银两给你"。
云雾点点头,藏住了深深的心疼与不舍,下了车去。
...
"立夏,回府"。
马鞭响起,白沫一人呆坐车中,嘴唇还是微微发抖。
一路上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只觉苦涩万分。
...
待车到了白府,白沫收了脸上神色。
听见她回来了,萧慕之便迎了出来,"回来啦,你倒好,居然偷偷跑青楼喝酒去了,我给你备了醒酒汤,正温着呢,你饮一些再睡"。
白沫看了看他,"慕之,对不起。"
萧慕之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白沫又忙又挂上笑脸,:"我没喝多,坐了坐便回来了,你莫要担心,身子可有不适"?
"我无碍,无任何不适,要说不适,便是我家妻主逛青楼去了,我有些醋意"。
萧慕之眼中都是调笑之色,并无真正怪罪。
"你赶紧去洗漱洗漱,身上味道太重了些"。
"好,我去洗漱,醒酒汤一会让小寒端到我房中,你早些去歇着,都如此晚了"。
萧慕之伸手去牵着她,一起往厢房走去,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以为她怕自己怪责,脸色不太好看,便出声安慰道:"不怪你,我定是得等你回府,才能放心入睡的"。
"嗯,那我进房去洗漱了,慕之你要好好休息"。
"好"。
"槐瑾照顾好郎君"。
"是,家主"。
...
白沫把自己整个人泡在水桶里,闭着眼,心中很不是滋味,又有几分害怕,慕之现在身子重,定是不能让他知晓半分的。
飞速的运转着思绪,细细琢磨着,这事要怎么处理。想插手宫中与朝堂之事,短时间内肯定是做不到的。
唯有此次顺利中举,六月一举高中,且需在女帝面前展现出极大的才学,才有机会得到个好的官位。
但...与宋家抗衡,必定是螳臂当车。
得一步步来,需好好谋划。
"哎~~"。
...
白沫不知道的是,她本是求稳之人,但是她再一次为了他,棋行险招,将自己展落人前。
极高的能力与才学,在一黄口小儿身上,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利器,也是潜伏的麻烦。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五更,才堪堪睡去!
...
翌日。
白沫早早起床,让人备了早膳,都是萧慕之爱吃的。
萧慕之洗漱完出来,见她笑眯眯的坐那等着。
"你今日怎起的如此早"。
白沫很清楚萧慕之是多聪慧的人,瞒他半分,若让他知晓,他会心生芥蒂,"夫君,快坐"。
萧慕之瞄了她一眼,"怎地叫的如此亲昵,你不是做什么坏事了吧"。
白沫讪讪地笑,"嗯,昨日饮多几分,就有些意气用事,有一旧识,见其属实可怜,便替他赎了身"。
白沫见萧慕之脸色慢慢沉下来。
忙接着说,"慕之莫气,我当时只是出于好意,真无任何非分之想。你信我,昨日我答应了别人,赠与车马,送他离去,我是来与你说明的"。
"你真的不是想把人领回府来"?
"绝对没有"。
"哎,没有便好"。
白沫忙给他打了碗粥,"好人做到底,既以答应了,我便派立夏将车马送过去,慕之看..."。
萧慕之有几分想笑。
"妻主做主便可,问我作甚"。
"嘿嘿,那肯定得我夫君同意了才行。来慕之快些用膳,我都饿了"。
萧慕之无奈的勾了勾嘴角。
罢了,随她去了,不过些银两而已,便不多问了。
伸手为她夹了几口菜,全是她爱吃的...
白沫心里松了口气,心知这关是过了,也有几分心虚,昨日没有多想,幸好慕之为人大度,不与自己计较。
只是沈清之事,只能待以后再说。
...
白沫吩咐立春,挑两个身强力壮的护院,挑辆好的车马,顺带一封信和一千两,一并送去给云雾。
立春瞧瞧看了眼看信件上,沈清亲启。
瞪大了双眼,看着白沫。
"不该问别问,不该说别说,好好去办事"。
立春做了个封嘴巴的动作,立马开溜。
第90章 赢来几分好名声
白沫陪着萧慕之刚用完午膳,白沫正欲起身去看书,潘青莲就登门了。
白沫让立夏把人迎进花厅候着。
自己则仔细的扶着萧慕之去房里歇着。
"沫沫,你有事便去吧,我无碍的,你莫要每日小心翼翼的"。
"你自己也要多多注意,舅父可是说了,前面几个月是坐胎最关键的时候"。
"知晓了,你快去吧"。
"嗯"。
...
潘青莲倒是神采奕奕,见白沫到来,客套的打着招呼。
白沫也没甚心思跟她套近乎。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屡次找我,究竟是何事,不妨直说"。
潘青莲搓搓手,小心的试探道:"隽家可是白妹妹外祖母家"。
"你都知晓了,何须多问"。
"哎呦!白沫,白妹妹,不,白姐姐,你可一定得帮帮我"。
白沫有些无奈,"究竟何事"。
潘青莲愁眉苦脸的,倒把事情说了个详细。
潘青莲虽为户部侍郎的长女,可惜是个庶出,但是她父亲也算府里的老人,在大夫郎面前还算站得住脚。
所以她一向混不吝,也没人如何苛责她,年龄慢慢上来了,她父亲也为他争取到了一些展现自己的机会,可惜她胸无点墨,即使上最好的学院,学习也是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