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二十个庄子,我们兵分四路,要不然恐是来不及"。
白沫又指了指她写出来的各类庄子,"前面五个庄子我去,你们各自有擅长的,便自己挑选要管理的庄子,明日便启程"。
"若有人不服从,无需客气,直接武力解决,有问题我担着,属实办不了的,禀去白府"。
商讨了一个时辰,把事情都落实稳妥,众人才去用膳休息。
...
后面收四个庄子,都还算顺利,也足足用了两日余。
直到最后一个庄子,是个极大的粮庄。
快到之时,下起了小雨,众人加快了步伐,到了庄子门口,却见庄门紧闭,如何敲门都无人应答。
"去撞开"。
不过一会,立春来禀,门被人死死顶着,撞不开。
白沫挑了挑眉,亲自下了车。
"你们在外等着,我进去看看"。
"大小姐你如何进去"?
立春只见自家大小姐甩出长鞭,飞身而上。
瞬息间就越过了高墙,翻身入了内。
立春有些目瞪口呆...小姐这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第111章 那便杀了吧
这个庄子建的异常森严,庄门足有四米多,周边还围起了围墙,虽不能跟京都的城门比,但很明显,放在一个庄子上,显得格外突兀。
白沫跃入庄子里时,里面的人也愣住了。
有十几个强壮妇人正顶着大门,后方还站着三排手握武器之人,足足有近五十之数。
"四娘子,有人翻墙进来了"。
周边突然阵阵躁动声响起,人也迅速往白沫围来。
大意了,这么多人,打不过啊...
白沫看了看大门处,现下是不能将大门打开了,自己外面带的奴仆和亲卫也仅仅十余人而已...
...
此时一个极为高挑的女人走了过来,此人脸颊干瘦,长了一双极为锋利的吊眼,脸上挂着充满恶意的笑,"白沫是吧,你四姑母我倒是第一次见你,不过时间和场合好像不太对,你连夜翻进庄子来,是打算明抢吗"?
白沫神态自若的站着,心里在打算着怎么脱身,万不得已的时候,能不能动动热武器?
"我的庄子,我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
白沫看了看周边围着她的人,"你们是陈家爪牙,还是我白家庄子的农户"?
方才顶门那些人,很明显是陈家人,其余五十个人中,不缺乏一些庄子上的农户。
从她们眼神里,白沫就看明白了。
"这庄子是我父亲的陪嫁庄子,今日我便是来收回的,是这庄子上的农户,还请不要插手,若不然,我不会客气"。
陈景竹听的火冒三丈,"小小稚儿,少在这煽风点火,这庄子是我小弟亲手交给我们打理,我们是有文书的。这庄子我们经营了十余年,处处用心,你现下想来捡现成的便宜,门也没有。
再说你们想拿过去做什么,以为我们不清楚?想把这里的人通通赶走,一条活路不给留"。
白沫眯了眯眼睛,原来如此啊,"颠倒黑白倒是有些本事,你是陈氏的四姐是吧,前两天刚把你二姐送进去,你知道我告她什么吗"?
"什么"?
"告她,霸占家产,偷取技艺,压榨农户,盗取银两。你嘛,再加一条,蓄意谋杀"。
陈景竹冷哼一声,"小贼夜闯我庄,将其拿下,生死不论"。
几个壮硕的妇人立马提着刀便上来了,下手毒辣又狠厉,白沫也不客气,满肚子火,打就打。
...
大门外的白竟遥几人急了,里面的打斗声太过激烈,肯定是出事了。
"妻主,如何是好"?
"撞开"。
"是,大人"。
所有奴仆和亲卫齐齐上阵,就近抬了棵枯木,开始撞门。
...
白沫有些心急,里面的人各个手持刀剑,舅父舅母是切莫不能进来的,但是按这撞法,现下门没人顶着,没多会就要进来了。
陈景竹:"速度快点,区区一个稚儿,还需如此费时,一会外面的进来,全权按抢劫处理,通通给我抓了"。
白沫边打边往大门口退去,双拳难敌四手,且她的蔓藤近战并不占优势,甩飞重伤几个,难免自己也有些狼狈。
"轰"。
大门被撞开了。
内里的情况落入外面几人眼中,均让人红了眼。
白竟遥欲往前跑去,被唐欣一把抓住护在身后,"留两个人保护郎君离去,其他人拿东西,跟我进去助大小姐脱困"。
唐欣回头看了看白竟遥,"去车上,让她们先护你离去"。
"妻主,我不走"。
"听话,啊遥"。
...
唐欣身手也是不错,有她带人支援,倒是帮白沫分担了很多,但区区十余人,怎么抵得过对面六十余人。
陈景竹有些杀红了眼,"里面的人通通出来,狗已入门,那便关门,给我通通宰了"。
万万没想到,屋内还藏着五十余人,她们人数那么多,为何还要顶门?
好一个引君入瓮...
唐欣几人渐渐不敌,众多亲卫受了伤,有两人倒地不起,生死不知。正当大门即将关紧之际。
只见一少年,身骑黑马,手持长剑,面色冷峻如霜,一身异域十足的装扮,一马当先,闯入门内。
少年眼睛一扫,直奔白沫而去,一剑挡下砍向白沫的长刀,仅仅一剑将人震退数步。
左手扯着麻绳,翻身跃下,一个锁腰抱,将白沫揽入怀中,足尖点地,带上马匹,"你无事吧"?
"施灼"。
"嗯"。
少年又挡开数人攻击,目光如炬,锁死人群中的陈景竹。
门外的马蹄声逐渐靠近,施灼是带着人来的。
唐欣几人见状,均是松了口气,心中突有股死里逃生之感。
区区蛮力的农户、家奴,哪比得上御前侍卫,不多会便将这批人全权擒住。
施灼并不管这些,提马上前,冲着陈景竹就去了。
只见他左手轻抬,左手上的银锁金铃,随着左手抖动,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响亮,入耳之人均觉有些晕眩。
不待两人靠近,陈景竹便捂着耳朵,痛苦无比的蹲下了身子。
施灼将白沫紧了紧,"坐好了"。
自己便翻身下马,朝陈景竹而去。
眼前少年,长发上滴着雨水,身上的银饰在火光中显得熠熠生辉,身形修长无比,如玉般的手指微抬,点在陈景竹额间。
"啊...."。
一声凄惨无比的叫声,穿透云霄。
陈景竹在抬头时,已是七窍齐齐渗血。
...
少年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蛊惑之感,"你们陈家倒是真敢,我刚杀了一个,这又来一个"。
陈景竹控制不住的颤抖,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移动,睁眼能看到的全是血色,只觉身前的人如地狱修罗,心中阵阵冰凉。
"不要,求求你们,我错了"。
施灼轻轻一笑,轻轻抖了下左手,清脆的铃声又是一响,"本王最不喜听人哀求"。
"啊...啊..."。
又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
施灼转身,直勾勾的看着白沫,"此人杀不杀"?
"随你"。
"那便杀了吧"。
...
施灼连头也没回,抬抬手,陈景竹便无声无息的倒地了。
第112章 你小娇夫吓死了
施灼向白沫伸出手,那对狐狸眼里,满是玩味。
白沫也笑了,第一次对他露出了极为真诚的笑容,将手递给他。
施灼轻轻将人一带,拥入怀中,紧紧将人抱住,低头抵在白沫的发间,"可曾想我了?嗯"?
"小羽放你出来的"?
施灼身体僵了僵,推开白沫,眼中有几分怒意,"若没有我,你与你家那小娇夫都为人鱼肉了,你开口便问小羽"?
白沫心颤了颤,"慕之出事了"?
"哼"。施灼转身牵起马就走,懒得理她。
白沫:"......"。
"慕之在家中好好的,怎会出事"?
...
施灼气笑了,脚步更快了两分。
"喂,施灼,我跟你说话呢"。
施灼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你如此久未见我,就无半分想起我"?
白沫:"???"
"呵,白姑娘,就你教小羽那花拳绣腿,你还想小羽来救你?我来你便如此失望"?
得,白姑娘都出来了...
施灼觉得自己满肚子火,寻了足足一日才找到她,怕她出事,还去求了女帝,要了御前侍卫。
他觉得自己受不得这窝囊气。
...
白竟遥站在庄子门口,身上也已湿透,紧紧抱着唐欣,脸上的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妻主,痛不痛,都怪我,我不该让你来的"。
"阿遥,冷静些,我真的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