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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沫并没打算亏待施灼,送去的定亲礼,也是极为贵重,足有三十担之多。
三书六礼、换庚谱、过文定、过大礼,一样都不曾落下。
不过施灼却很是随意,他并无长辈在凤朝,身为质子,处处受人掣肘,也无来往亲密之人,一切都随着白家人去操持。
才收了聘礼,第二日他就往白家搬了。
今日白沫去了学院,白竟遥正在白府与萧慕之闲谈,他就风风火火登门了。
萧慕之迎出去的时候,满脸惊讶,"你这是"?
"反正也是要搬回来的,放在质子行宫,本王怕丢了"。
!!!
"这是聘礼,你就算要搬回来,也该是成亲当日随着嫁妆一同回来才是"。
"嗯?可本王没有嫁妆啊"。
施灼见眼前两人呆愣愣的,好像他做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一样...
"兄长...
这些俗物,本王不擅长打理,便交给你了"。
他又扬了扬手上的小盒子,"这是本王全副身家,也归入公中吧"。
萧慕之:"......"。
白竟遥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孩子咋那么实诚呢?开口提醒道:"施灼,你到时候出嫁,得在质子行宫出嫁的,你这些到时候带过来便可"。
施灼勾了勾唇,"不啊,我便从白府出发,再回来,那行宫又不是本王的。
本王希望,出处便是归途"。
萧慕之垂眸轻轻念了一句,"出处,便是归途..."。
"本王住哪个院?本王带了人来,要按自己喜好修缮一番"。
...
他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哈?
萧慕之轻笑出声,"王爷倒是心急,院落我与舅父商议过,有两处,你既然来了,便一同去看看,更喜欢哪处吧"。
"本王要离小沫近的"。
"......"。
施灼见萧慕之直勾勾看着自己,有些不解,"你看着本王作甚,我要离她最近的院落,有什么问题吗?若可以,本王直接住她院中最好"。
萧慕之向他走近两步,眼睛眯了眯,"她与我住主院,你是要与我同住吗"?
"小沫真可怜,居然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
!!!
白竟遥见气氛有些不对,"咳咳,我看施灼你住东侧的院落吧,地方宽敞,光线也极好,虽不是三面环水,湖水却也是从院中过的,甚是静雅,离这主院...也近。院名,你可自己取个喜欢的,我让人去做来"。
"嗯,那便叫沫羽苑吧,有小沫,有小羽,甚好"。
萧慕之复杂的看他一眼,点点头,"那我们去院中看看吧,你要如何修缮..."。
"好"。
...
施灼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带着人就开始指挥着。
"这间房属阴,便留给小羽养毒"。
"这间房清净,留给小沫做书房"。
"这间房光线好,留给小羽制香"。
"嗯,这间房大,留着做本王和小沫的婚房"。
"花园处最好给本王搭建个练功台"。
...
白沫下学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张秋心几人,约好要今晚出去聚聚。白沫非说时辰还早,要回府一趟,说换身衣裳,顺便和夫郎交代一句...
一进府,几人面色都很吃惊,这白府是干嘛?
"慕之"。
"沫沫你回来啦"。
"这些人是"?
萧慕之笑了笑,指了指站在那边的施灼,"他要自己布置婚房"。
白沫:"......"。
"沫沫,你这是带同窗回府用膳吗"?
张秋心几人怕被留,忙插嘴道:"姐夫,我们出去聚聚,白姐姐担忧你,回来与你说一声"。
萧慕之有些哭笑不得,"你吩咐个下人回来说一声便好"。
施灼一回头,就看到白沫回府了,长腿一迈,几步就来到几人跟前,"嗯?小沫是要出去用膳吗?带本王一起去"。
白沫:"......"。
呵呵!!!
早知你在,我便不回来了。
韦茯苓:"王爷,我们女儿家聚聚,把酒言欢的,带个男人像什么样"。
张秋心点头应和。
"你,不会又要去逛青楼吧"?
白沫:"......"。
"咳,没有,施灼,你吩咐好便早些回府去,我与同窗有些学习上的事要协商"。
施灼哪会看不透她那点小心思,"果真是要去逛青楼"。
"慕之,我先去换身衣衫"。
"好,我陪你去吧"。
...
施灼眼光闪了闪,嘴角一勾,"那本王先回去了"。
"好,那王爷你慢走"。
"嗯"。
...
刚出白府,施灼便对着身后说了一声,"跟着看看,她去哪"。
"是,主子"。
声音很轻,无人注意这边,身后影子闪了闪,悄无声息。
...
"慕之,今日我与同窗约了去听曲,并非去青楼,你放心"。
"京都近日来了个戏班子,我倒是听说了,你近来学习也疲惫,与同窗去聚聚也是好的,少饮些酒,早些回来,我等你"。
白沫伸手抱了抱他,"我会尽早回来,但是你不必等我,早些歇息"。
"好"。
...
白沫换好衣服,便与三小只走了。
张秋心有点献宝式的道:"白姐姐,今日梨园的雅间可不好定,我可是花了大心思的。在过月余你便要试考金科,我母亲让我趁机跟着你一同学习,今日我请,便当提前谢过你了"。
韦茯苓也俏皮的眨眨眼,"今日被你抢了先,那便等白姐姐考完,我与啊漓在做东"。
白沫有些啼笑皆非,"我家中清净,反正我一个人也是要学的,你们愿意来陪着我学,也算督促我,无需如此客套"。
第120章 经年一曲故人戏
梨园位于南市最深处,被滇河分流围绕,一座吊桥将南市的喧嚣,与梨园的清幽,深深隔了开来。
沿着热闹的南市前行,一过桥,便是两处不同的风景。夜灯盏盏,垂柳荡漾,悠扬如婉吟般的声音,阵阵飘入耳中。
清风浮月水波清,叶动萧萧入夜声,一寸荧光花香径,夜半小桥略动人。
"几位娘子,可有定了座"?
出来迎人的掌柜,是位长相极为温婉的女子,一看长相就不同于京都人士,口音中带着点娇俏的尾音。
"定了牡丹阁,带路吧"。
"娘子里边请"。
...
这雅间设计的很是巧妙,对着戏台处,连窗都无,大大敞开着,用几层淡绿色薄纱布帘遮挡一二,很别致。
房内也不是很大,装饰风格更偏向江南水榭的调调,很是附庸风雅。
楼下的戏台上,此时只有几名轻弹轻唱的,很明显在活跃气氛,正主还未登台,表演没正式开始。
张秋心点完酒菜,就坐到白沫身侧,"白姐姐,今次来的可是苏城的头牌戏班子,难得来京都一趟,他们来了,这梨园才开,这趟若不来,才叫遗憾"。
白沫也是好奇,拿起酒盏与她碰了碰,一饮而下,"怎当你如此夸赞,看来必定不凡"。
张秋心也不客气,将杯中酒饮尽,"那是,这可是<故里>,你居然连这戏班子都不知,那当家小生,可是金嗓,开口便值千金呐"。
...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聊着,每个人都不想提学习之事,身处这风雅之所,便只谈风月,好不快哉。
"叮叮..叮.."。
一阵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不知是何种乐器的声音,有点像磬的响声。
全场渐渐静寂下来,戏台上并不是很明亮,光线隐隐绰绰,清风幽幽拂纱,别有一番风味。
一名青衫戏服小生,手抱琵琶,缓步行来,扮相极为不俗,只是面带轻纱,让人难寻真颜。
身后另外坐着几名小郎君,有在古琴架旁的,有在磬琴前的,亦有持箫而立的...
白沫看了看,觉得很有意思,"我以为是唱戏曲"。
张秋心不解的看着她,"是唱戏曲啊,<故里>唱的便是苏城小调,苏式戏曲呀"。
白沫尴尬的笑了两声,"呵呵"。
她以为是现代那种"咿咿呀呀"唱凤求凰那种京剧好吗?真是知识盲区,尴了个尬。。。
...
台上阵阵乐声响起,曲调有些忧伤,不过很淡。
男子唱的口音应该就是苏调,很特别。
"星浮月夜,桃花坞面。
一袭青衣,弹着琵琶弦。
唱十里红妆,唱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唱悲欢离合,唱远走他乡,苦等三年。
唱金榜题名,唱洞房花烛,停夫另娶。
唱心如死灰,唱不再相见,好一位...负心佳人"。
...
"我本戏子本无情,怎配你,青梅煮酒笔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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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一曲故人戏,你我皆是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