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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低醇,尾音带着点沉,又给人江南清婉之感,每个调又带了几分清澈,低声凄诉般,唱进人的心头,让人沉醉曲中。
唱的具体是什么,口音问题,白沫听的不是很懂,但大概剧情是懂的,无非是书生高中,另娶他人的戏码。
一曲毕,男子起身附了下身,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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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愧金嗓之名"。
"仙音公子,果然非同凡响"。
"再来一曲"。
"对,再来一曲"。
台下纷纷攘攘的叫好声传来,白沫几人也还在回味,属实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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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他们进门的那掌柜上了台,弯腰行了一礼,"各位贵客,仙音公子每日只唱一曲,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我们梨园还为各位准备了很多曲子,郎君们会一一献上,还望格位贵客赏脸观赏一二"。
众人虽觉可惜,也并未多做为难。
此时一道很响亮的声音传来:"三公主说了,让他继续唱,若不想在台上唱,便来房里唱"。
"这..."。
掌柜面色很难看,她很清楚百里渊的性子,一日只唱一曲,多一个字,他也是不会唱...
可刚到京都,这就碰上公主了,这可如何是好。
公主身边的宫女见台上人无反应,气焰更是凶狠了两分,"你是聋了吗?让你去唤人"。
"这位娘子,还请莫要为难,仙音公子一日只唱一曲,这是我们<故里>的规矩"。
三公主起身,将手扶在栏杆上,嗤笑出声,"呵呵,在本公主面前谈规矩,来人,将那仙音公子给本公主带上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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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沫几人面面相觑。
白沫觉得自己肯定出门没看黄历,喝酒喝的好好的,刚上头几分,小曲听的正开心呢,怎么就碰上这玩意了?
没多会,隔壁房间就传来一阵阵兵荒马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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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仙音公子?把面纱取了"。
"不可,我容颜有损,恐惊扰了公主"
男子讲话的声音很好听,清清淡淡的,却让人过耳难忘。
"本公主让你取就取了,哪那么多废话"。
三公主给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上前一步,狠狠扯去百里渊的面纱。
一张清尘无比的俊逸面容,展露人前。
男子将头侧向一边,三公主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硬生生把脸掰正了,直视着他,"敢欺瞒本宫,你怕是想死"。
男子长眉若柳,鼻梁高挺,细长的桃花眼极为标志,眼下一颗泪痣更添几分风采,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倔强。皮肤白皙如玉,被她轻轻一掐已是泛红一片。
男子不再出声,眼眸垂下,不愿与她对视。
"本宫让你唱一曲,你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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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问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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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很"。
三公主将手一甩,男子狠狠摔在地上。
掌柜忙上前扶人,"公主息怒,我们公子从起台开始便在祖师爷面前定了规矩的,一日只一曲,万不敢欺瞒"。
"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声响起,"区区贱民,谁让你说话了"?
百里渊上前挡住掌柜,低头轻语,"七婶,你先退下吧,这里无你的事"。
"阿渊"。
"出去吧"。
...
第121章 我最是好学
三公主笑的肆意,"怎么,现下知错了?晚了,在本宫面前立什么贞节牌坊"。
羞辱的声音,一阵阵传来,白沫几人都没出声,不过心里听着都很反感。
"模样长得倒还能入眼,再贞洁,一杯胭脂醉,还不是得浪的缠上来。
啧啧啧,这嗓子要是叫起来,应该很动人"。
"哈哈哈哈"。
"你..."。
...
白沫看了看张秋心,"何为胭脂醉"?
张秋心眼中也有几分鄙视之色,"一种助情声色的媚酒,比一般媚药还烈几分"。
白沫:"......"。
白沫眉头紧锁,想起刚来这异世的时候,当时的处境,三公主的为难,三公主对他的图谋不轨。
酒意有些上头,加上新仇旧恨,站起了身。
韦茯苓伸手拉住了她,"白姐姐你要干嘛"?
白沫笑了笑,"写文章"。
???
白沫笑了笑,走出房门,三小只忙跟上,生怕她醉酒闹事,这三公主可不是好惹的。
"咦,三公主,好巧啊"。
三公主见有人掀开帘子就进来,招呼都不打,怒瞪过去。
"白沫"?
白沫点点头,有些醉态的往房内行来,"哎呀,真是巧,本与同窗来此处听听曲,找找灵感,没想到还能看场戏"。
三公主眯了眯眼,看着进来的四人,"你们来本宫这看热闹"?
白沫不甚在意的挥挥手,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好巧不巧,凳子挡住了地上两人,"公主继续,我就看看,我凑近些看,您不会介意吧?
最近在与老师学写诏、诰,正想着弹劾之文,无题可做。今日一见殿下,突觉自己才思泉涌呀"。
"噗",张秋心忍不住,笑出了声,忙伸手捂住自己嘴,但是小肩膀还在抖。
三公主怒视着白沫,"白沫,你这是要与本宫作对?你想死"?
白沫眨眨眼,面露诧异之色,"公主为何如此说?我乃一介解元,最是好学,刚好做到这个课题罢了。
我们萧氏门生走的可是文路,以后但凡入朝为官,也是文官,从不言打打杀杀的,文官讲究的是甚?是清廉是耿直,更是从实的本质。
今日不是凑巧碰到了,又对我课题,我便打算从公主这观摩观摩,好好写写这弹劾之诏,若是有幸,入入女帝的眼,死而无憾那"。
贾清漓喝的也有些高,一听白沫说起诏啊,表的,忙跟着应和,"那我也要学学,白姐姐让我点位置,我母亲便是言官,最是欣赏姐姐这样耿直的,我学学,也写写,让我母亲看看"。
"你...你们,你们今天就是与我作对了是吗"?
四小只齐齐摇摇头。
三公主生气的摆摆手,几个宫女围住几人。
"嘶,哎呀,我好怕呀,这从何开始写呢?梨园闹事、声色犬马、逼良为娼、殴打学子、以势欺人...还有什么?你们同我一起想想"。
白沫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人。
贾清漓:"还有知法犯法"。
张秋心:"出言不逊,对,还有出言不逊,说老百姓是贱民"。
韦茯苓是几个人里最清醒的,脑子一转,忙上前劝解道,"喝多了,公主莫怪罪,都喝多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些都是你们酒后臆想的,三公主为我们凤朝国年龄最长的公主,是我等表率,最得女帝器重,以后还可能是皇太女,我们敬仰都来不及,还不快快闭嘴"。
三公主心中怒火中烧,却不能回嘴,这四个人好的很啊,三个骂的,一个捧的,让她再动手都不合适。
"白沫,你今日要为个戏子出头,污蔑本宫"?
白沫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对上百里渊的眼神。
百里渊见她眼神极为清澈,根本无半分醉意。
她...
白沫在回头时,又是一脸迷糊醉鬼模样,指了指百里渊,"公主是说他吗?哦,原来他是戏子啊,我不认识他,所以他是何种身份,与我要写的弹劾文章,无关...
加入戏子,好像更是活色生香几分,这文要如何写呢?秋心,啊"?
几人还真的认真低头思考起来。
"你..."。
三公主气的胸膛起伏,银牙暗咬,指着白沫,狠狠一甩衣袖,"我们走"。
路过白沫还停了一下,狠狠一脚踹翻身边的凳子。
...
等人一走,白沫也站起身,拍了拍衣衫,"哼"。
张秋心和贾清漓是有些真醉,白沫其实只有几分上头,并没醉。韦茯苓是丁点没醉,这一场戏里,把心提到嗓子眼的就是她了...
"白姐姐,这..."。
"干嘛?害怕啊?害怕刚刚还会懂唱白脸,我们小茯苓,真聪明"。
韦茯苓:"......"。
张秋心伸出大拇指,"厉害"。
贾清漓附和点头,"厉害"。
韦茯苓:"!!!"
"走吧,该回府了"。
...
"这位娘子"。
白沫回头看着这青衫男子,他的戏服也还没换下,此时有几分狼狈,"有事"?
百里渊摇摇头,眼眸深邃无比,"今日,谢谢"。
"不必,走了"。
...
百里渊注视着几人离开。
"白沫,解元"。
掌柜吓的不轻,堪堪回过神来,扶着百里渊,"阿渊,无事吧?菩萨保佑,今日碰上好心人了"。
"七婶,无事。打听一下这位白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