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已经不去了,时间紧,就算多学三日,也只是临时抱佛脚了。
"沫沫,天气越发热了,科考时,你可受得住"?
萧慕之现下已有近五个月的身子了,显怀已经很明显。白沫是现代人,看着男子怀孕始终有些怪怪的。但慕之好看啊,不觉得过分突兀,反而显得他越发柔和了几分。
(?????)...
"慕之,我有把握,你莫要再挂怀了,即使此次不中,我也等得起,我还年轻"。
"沫沫,我是担忧你的身子,倒不是担忧你是否考中"。
"我知晓啦,你尽量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整天转来转去的"。
萧慕之:"......"。
...
夜间,白沫拒绝了去萧慕之房中,因为她想服用一瓶高净度的中级药水。
这身子养了那么久,基础条件已经改善了很多,正逢夏日,科考是很受罪的。
"立夏,明日一早,准备几桶热水候着"。
立夏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多过问,"是"。
...
白沫已经被臭出经验了,在床上铺了层厚厚的垫子,只着一身薄衫,盘腿而坐,服下一瓶高净度的中级药水,便开始闭目调息。
这次倒没有晕厥过去,而是切切实实感受了一把洗筋伐髓的疼痛,额间微微冒着冷汗,污垢从各个毛孔排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脑子里一幕幕片段闪过。沈清对情绪的忍耐,对心绪的把控,对她情绪的感知...
再睁眼时,天边已露了鱼肚白。
自与慕之成婚后,她从未感应到任何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波动,异能共生体好像完全不存在一般。
有关于他的一切,她都故意无视、刻意不去想。
原来不是自己不去想就不存在的,而是他压抑的死死的,不让她感受到半分。
沈清啊沈清,你得是个多可怕的人,能做到这一步...
白沫闭了闭眼,将一切杂念收去,抬起手,一股木系异能打入心脉,忍着生生的疼痛,切断了心脉相连的感应。
既已分离,心意想通,大可不必。
...
"噗"。
一股腥甜,压抑不住。
仿若剐心之痛,疼的脸色阵阵发白。
又调息了片刻,才缓过神来。
...
"立夏,备水"。
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没一会立夏就推门而入,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小姐,水备好了"。
"我去沐浴,你将房内收一收"。
"是"。
...
沐浴完,整个人都奄奄的,幸好经过了洗精伐髓,要不然可能真挺不住,卡在这个时间点,还是大意了。
白沫觉得自己做事情还是太冲动了些,得好好稳稳这性子,太容易上头了。
足足休息了两天才真正缓过来。
...
六月十八,金科之日。
一早,唐欣和白佩兰就来到白府。
这次科考的东西是唐欣亲手准备的,一早她就把这事揽了过去,她有充足的备考经验,白沫也没跟她客气。
"此次是钦点金科,极为重要,定要细心审题答题,放平心态,不可急躁"。
"嗯,舅母放心吧"。
"我亲自送你去贡院"。
"好,多谢舅母"。
"此次金科,主考是礼部尚书方大人,乃是我忘年之交,是位德高望重之人,为人很是公正廉明,写卷之时,切莫有阿谀奉承之言...
其出生寒门,对寒门子弟恐会厚爱几分,你答卷之时,定要展现实用的才学"。
唐欣提点了几句,白沫一一点头应下。
...
金科考棚为贡院的东南院,中轴式布局,大门入内,便是魁阁号舍,正中攒着尖顶,两侧一次降低,与院试乡试的考点大有不同。
上次金科出了一次忤逆作弊的大案,这次便格外严谨,学子除了三日吃食、一套换洗衣物、笔墨纸砚外,其余一切不准带,院内给备了很简易的锅碗小炉,其余连床被褥枕头也是无的。
众多学子到了贡院门外才知晓,很多人面露苦色,不知如何是好。
唐欣一早已打探清楚,所以给准备的东西都是极为合适,知其不会烧火做饭,带的都是顶饿的干粮。
"忍耐几日,考棚内炎热,一般物品不可乱食。舅母为你准备的干粮,都是耐放且顶饿的,食用了不会引起肠胃不适"。
"嗯,我知晓"。
"进去吧,早些进去,调整好状态,好好考"。
"谢舅母"。
白沫又冲白佩兰笑了笑,"母亲,慕之那边你多照看着些"。
"为娘知晓,你放心去考,好好考啊,若是受不住了,便出来,不要勉强"。
白沫认真的点点头,转身去排队了。
...
递了浮票,这次排查特别严苛,物品被一一翻出,还得进到一间围舍内,脱衣细查。
白沫这次被分到的号舍在已区一号。
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一走进这隔间,就感觉闷热无比,显得空间都很是狭隘。
位置还不错,只是紧挨着揽胜楼,此次的监考官会在揽胜楼内监考,这让白沫有些无语,这是在眼皮子底下考啊,一点偷懒的余地都没有...
印象分还是很重要的!!
时辰一到,锣声响起,一列主考官鱼贯而入。
金科需宣词、奏礼、讲恩泽。
学子们皆站立俯首聆听。
待整个流程结束,才放题发卷。
...
第一日考的是四书文。
题目及深,白沫都会,但在考官眼皮子底下,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审题,慢慢的答题。
闲着没事,便举一反三,除卷子外,还写了很多章草稿纸,把心中闪过的想法,一一列出。
连午休时间,都只草草食用了一些,拿着这些题好好琢磨。
方问寻受唐欣所托,也对她关注几分,见是位年纪如此轻的小学子,考试态度却非常好,也暗自点点头。
...
第124章 农耕之治
第二日考的是两份卷子
五言八韵诗、八股文。
制艺、制义、时艺、时文、八比文等。
这考的是学子文学诗赋的深度,已多年不考此题,现下居然又被提上来了。
这方面是白沫的长项,挥挥洒洒写的很是肆意,好似无需犹豫般。
没多久就写完了...
抬头看了看揽胜楼。
"呃..."。
感觉总是有几缕目光在自己这边扫描。
只得埋头继续给自己开开题,草稿上再写题答答,打发打发时间...
一直熬到封卷时。
白沫随意吃点东西,倒头就睡。
热...闷...木板硬邦邦!!!
...
第三日考策问,还有一题<农耕之治>。
策问,题多而杂,类似现代的公务员考试。
这最主要的争分题,便是这篇农耕之治,该如何写。
白沫看着卷子,犹豫了许久,都没动笔。
她在考虑,自己那耕种育苗的法子要不要写进去,若写进去,定是能考的更好,若是不写进去,放到往后是笔功劳。
...
揽胜楼上
主裁谢大人正看着她,顿觉有些好笑,"方大人你瞧那小学子,前几日生龙活虎的,答卷子快的很,今日这考题一下来,不会写了"。
方大人随着她的眼光望去,只见白沫拿下巴抵着笔,呆愣愣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一直没动笔。
"世家子弟,始终是不懂百姓疾苦,这题答不上来,也属实正常"。
"纸上谈兵,一般也是会的"。
"随她去吧"。
...
白沫犹豫再三,决定把法子写进去,趁此机会,献上去,若是能入女帝的眼,那便是造福百姓的大事,以后的功劳,凭本事都能赚得。
食为民生之根本,
...
凡五谷种子,浥郁则不生;生者亦寻死。
种杂者,禾则早晚不均;舂复减而难熟。
粜卖以杂糅见疵,炊爨失生熟之节,所以特宜存意,不可徒然。
粟、黍、穄、粱、秫,常岁别收。
...
...
洋洋洒洒上万字。
又附上一篇对民生的考量,对灾情的赈灾粮问题,顺便附上护送之法...
总之挺操心的,
从种植到扩散方法。
从普及到民生收益。
面面俱到,只是更多具体细节,实在写不下了。
...
这是白沫第一次,考到时间到,才收了笔。
...
来封卷的,凑巧是方大人。
她看了眼白沫的卷,又看了看堆的跟小山似的草稿,伸手翻了翻,目中有些许惊讶之色,这小学子居然写了如此多,草稿上的题还都是类似的自出题...不简单呐。
"劳烦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