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问寻被喊的一愣,这小学子不仅没有卑躬屈膝的喊大人,倒是喊起老师来了。
"哈哈,很好,辛苦了,早些出院去吧"。
白沫点点头,背上考篮,也没任何扭捏疲惫之态,反而一副出门春游回家的模样...
方问寻轻笑着摇摇头,便去下个考棚了。
...
"大小姐"。
立春一见白沫出来,立马摇着手招呼。
"你怎么来了,伤不疼了"?
立春拍拍胸脯,"早好了,我都等了两个来时辰了,生怕您早出来,又得步行回府"。
白沫看她满头大汗的,也是有些心疼,"走吧,快些回府,回去就好好歇着"。
"郎君本硬是要来候着,我阻止了,我麻溜的就驾车走了,嘿嘿"。
"就你聪明"。
...
白沫一回府,看到的就是施灼和萧慕之在坐着喝茶聊天。
!!!
"沫沫你回来啦"。
"小沫,你考完了"?
白沫假装镇定的点点头,"我先去沐浴更衣,慕之吩咐下厨房,我饿了"。
"沫沫,我去伺候你"。
"不必,我喊小寒来即可"。
施灼站起身,按住了萧慕之,"兄长,我去看着她,你身子重"。
萧慕之斜了他一眼,"还是让小寒去吧"。
"我去"。
也不等萧慕之在说,长腿迈开,拽着白沫就往厢房走去。
白沫:"......"。
萧慕之气笑了,这还没进门呢,这要进了门,可不得家宅不宁吗??
...
施灼这次倒挺老实,不知去哪搬来个超大的浴桶,帮忙把浴桶满上,让她快些沐浴,自己转身去了房中。
水温调的正好,不是很热,泡进去刚好合适。
调的香很特别,似能让人放松心神,白沫舒服的哼唧一声。
舒舒服服的泡了会。
施灼缓缓走过来,已经卸去了一身繁琐的配饰,只着一身轻薄的里衣。
走到浴桶前,把里衣一扯,直直迈入水中。
!!!
白沫不自觉的环住胸。
"你进来干嘛"?
"我好热哦,一起洗"。
浴桶虽然很大,容纳他那么大只进来,也拥挤了不少。
好家伙,原来算盘打的这么响呢??
施灼一进到浴桶,这旖旎的幽香更是浓烈了几分。
水微微打湿了他的发梢,紧紧贴在身上,更有几屡碎发贴在眼尾,显得狐狸眼更是多了几分风情。
他慢悠悠的靠过来,白沫吞了吞口水,视线不自觉的下移,饱满的胸肌,紧实的腹部线条,漂亮的腹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再往下...简直性感的要命...
"好看吗"?
白沫点点头,"不好看"。
"呵呵"。
伸手把人揽入怀中,双手不老实的游走着,所到之处,引得她汗毛阵阵战栗。
"小沫,那你给我看看,想看"。
"不行"。
施灼哪会听她的,将人往桶边一推,将她两手抬起,固定在头顶,肆无忌惮的打量起来。
"好看"。
白沫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他那飘忽不定的小眼神,属实有些可爱。
还不等她做出反应,施灼附身而下,含住一片柔软,有几分贪婪。
惹得白沫一阵阵酥麻,这几天精神极度紧绷,白沫也想放松放松。
手扯了扯,将他头从水中捧起,吻住他的薄唇。
施灼见她主动回应,眼中情欲之色更是浓烈几分。
"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白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双腿盘在他腰腹上,两个人贴的极近。
"想要"?
施灼身子僵了僵,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白沫轻笑一声,"不是天天喊着要要要,怎么?现在又怕了"?
施灼直接抱着人,从浴桶里出来了,往床上走去。
"不行哦,要等到新婚之夜才好"。
"那你还整天勾搭我"?
施灼拍了拍她屁股,示意她闭嘴。
第125章 天子门生
两人胡闹了一会,施灼就哄着她入睡,像曾经她哄着他一般。
待她沉沉睡去,他便轻轻熄了灯,出了房门。
...
萧慕之还在等着白沫用膳,却只见施灼一人出来,"人呢?怎么就你一人出来了"?
"睡着了,恐是考试累着了"。
萧慕之冷哼一声,"那你怎不陪着"?
施灼坏坏的舔了舔嘴唇,一副在回忆的模样,"兄长说的对,还未成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凭白惹人非议,我便出来了。
若兄长还要我进去,我也不是不行..."。
萧慕之:"!!!"。
...
六月二十七日,申时末。
方大人还在栖凤殿内,与女帝商议此次金科之事,已商议了近两个时辰...
"陛下,此三卷,为臣始终难以决断,还请陛下明鉴"。
女帝沉默良久,幽幽开口,"方大人,你心中所属的会元是哪位学子"。
方问寻神色很是严肃,眼中也有些许挣扎之色,最终定出来的三个卷子,有两位是他的门生,均出自寒门,都是极为有才之士,另一卷便是白沫的。
"陛下,其实为臣觉得,白学子的那篇实属最佳,不过臣目光短浅,有许多事物未必看的明白"。
"哦?说来朕听听"。
"白沫,出自世家,理应是没机会接触耕种之物,但她提出的农耕之精髓,却面面俱到,想必是没少下功夫,若非其个人爱好,便是有高人指点"。
"你的意思啊?萧家"?
方大人摇了摇头,"萧家虽是文之檀首,却不擅农,若萧家有如此巧妙的法子,萧忆柳便不会藏拙"。
女帝眼眸深了深,"那是?隽家"?
"隽家倒是有可能,毕竟隽家虽是商贾,但手上良田无数,也掌握着极为巧妙的农耕技巧,但是..."。
方问寻上前两步,翻了翻卷子,指了指一段文字,"陛下你看这,这讲述的是种植后的普及之法与民生收益税收问题,真真是巧妙至极。且为臣从未听闻过这些法子,这应当是白沫自己的想法"。
女帝又极为认真的看了一遍,嘴上泛起一丝微笑,"此卷若无人提点,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才思,倒是个有用之才,可惜..."。
"陛下的意思是"?
"白家本已没落,可隽家却卖了朕一个好,朕才提了白佩兰上来重用。
这白家可不能起来的太快,世家子弟,朕最恐养虎为患,更何况白沫身后,还有个萧氏"。
方问寻已明白女帝的意思,便点头应下。
正待她去收卷。
女帝又按住了卷子,抬眼看着她,"这会元,便由她做,朕心中另有打算"。
方问寻也不敢多问,她虽是女帝心腹,可万万不敢揣测君心的,"是"。
又过了片刻,方问寻便规规矩矩的退出了栖凤殿。
...
六月二十八日。
金科放榜之日,此次金科为女帝钦点,放的不是贡榜,而是皇榜。
正逢学院休沐,张秋心几人一早就来了白府,都要与白沫同去看榜。
白沫倒没什么心理压力,考是肯定能考中的,只是名次问题。
"沫沫,我与你同去"。
"慕之,你便在家等着,万一考的好,来报子了,得有人接应,且人多口杂,万一磕着碰着..."。
"那好吧,那你看完早些回来"。
张秋心看两人腻腻歪歪的,打趣道:"白姐姐,快些走吧,待会可就挤都挤不进去了,若在耽误下去,不如不去了,直接在府上等消息得了"。
"哈哈哈哈,走"。
...
几人乘了两辆马车,去的时间不早也不晚。
皇榜位于凤朝皇宫,宫门外不远处,特地划出一块区域,名唤<诏俞台>,钦点金科次数极少,所以布置的也略为隆重。
在皇榜处无人敢喧嚣,胡闹。
即便如此,亦是人山人海。
如此大热的天,好些人已顶着大日头早早等着。
白沫几人将马车停在了离皇榜较近的距离,也不下车,只掀起帘子等着。
属实热的厉害,幸好放榜的队伍也来的快。
金科进士只取两百人,人人都知金科难,若无把握,基本不敢尝试。
金科乃女帝钦点,这两百人便是天子门生,一旦上了这金榜,都是万众仰望的佼佼者,说一句光宗耀祖,前途不可限量,也无不可。
金科唱榜极为隆重,由专门的礼官书史上前唱榜,不仅唱姓名成绩,还会带有家乡功绩。
每报到一人,便引得学子痛哭流涕,十年寒窗苦读,只看今朝。
开始唱榜时,白沫几人也起身往皇榜处而去,先宣布的是甲榜三十人,从下至上。
众人紧张又期盼,静寂无声,出奇的安静,只有被点了名的进士,才有阵阵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