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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沫把自己准备已久的所思所想,思维全部散发出来,融入笔下,一气呵成,收笔。
认真的在阅了一下卷,嘴角微微泛起了笑。
女帝将她一言一行尽收眼底,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和方大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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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收卷。
部院大臣开始阅卷。
殿内极为安静,只有阅卷官窃窃私语的低语声。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最后五卷卷子呈与女帝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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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紧张是假的,白沫也不敢抬头乱看,耐着性子,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手心已汗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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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女帝提笔,钦点。
宣读官微弯身躯,双手接过前三甲的卷子,开始宣读,填榜官已将后定的二十五位学子成绩记录在案。
"金科一甲,钦点及第,白沫"。
"金科二甲..."
后面他读什么,白沫完全没听进去了。
脑子有些空白...
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控制不住的咧嘴笑!!!
待宣读官,宣读完全部榜单,此次殿试算是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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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学子按规矩,叩拜女帝,被方大人领着出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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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们被带到进士阁稍作休息,待侍从拿来官袍衣衫,还需准备状元游街。
前三甲被安排在一间屋子里,几人面面相觑,皆是笑出了声,有一种重获新生之感,内心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此次榜眼是位年芳三十的女子,名唤孙曼茵,出自清贵寒门,京都周边的白芙县人士。
此次探花倒也是位年轻女子,名唤尹锦,年芳二十三,是顺德郡人士,且出自农户人家。
在她自我介绍后,白沫二人都微微诧异。
她却性子很是热络,对白沫这同届的小状元很是赞赏,有意交好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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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宫娥,捧着官袍进来了。
伺候三人更衣上饰,盘发带帽。
白沫长相本就格外出众,年纪又轻,大红状元蟒袍一上身,自身的世家气质就更突出了。金花乌纱帽一带,那小模样很是端正。
待几人换好衣袍,尹锦打趣道:"白状元,不知你游街时,会不会引起郎君们的掷果盈车"。
"呵呵,你就莫要打趣我了"。
"白状元可曾婚配"?
沈曼茵奇怪的看看她,"你不识得她吗"?
尹锦不解,"不识得,我不远千里来赶考,京都之事,属实知晓甚少"。
孙曼茵点点头道:"她的夫郎,乃萧氏萧大夫子的孙子"。
尹锦一思索,忙对白沫抱抱拳,"原是萧家孙媳,怪不得文采如此出众,以后定要多多来往"。
孙曼茵性子孤傲,见她这番做派,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也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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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沫与她客套了一番。
农户人家出了探花郎,属实不易,不过这人的语气动作,属实与她的外貌有些突兀,讨好之意太过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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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到了,一声锣鼓敲响。
方大人亲自为几人,将红花挂与胸前。
一人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语。
三人便翻身上马,游街队伍启程。
走的是皇宫正门,浩浩荡荡的队伍,鱼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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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别人状元游街,和自己当状元游街,真是大为不同的。
白沫手捧钦点圣诏,脚踏金鞍白驹,前呼后拥,旗鼓开路,气派非凡。
身前行者举牌官,<肃静>、<回避>。
左右两侧跟着手持金华扇的扇侍。
后跟七马骑从。
气派无比的金吾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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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丝鞭袅散天香,
十里长街马蹄妆。
完名挂榜游街去,
红衣蟒袍自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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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状元游街
队伍行出皇宫范围后...
街道两侧已被看热闹的百姓围的水泄不通,酒肆茶楼内也坐满了人。一眼望去,十里长街既无一个空处。
踏马所过之处,但见人头攒动,欢声笑语萦绕耳畔,有踮着脚尖的、昂着头的、兴奋张望的、小声议论的、呼声喝彩的...
好不热闹!
金榜状元游街,谁人不想一睹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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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之与施灼正在御品酒楼的雅间内,二人站在窗前,脸上皆是期待之色。
"估计还有一会才能到,兄长先去坐着吧"。
萧慕之似在回忆什么,唇角泛起一丝笑意,"初识她时,我以为她只是个纨绔,后来才知她文采非凡、心有丘壑,若非我识得争取,也无法伴她身侧"。
施灼侧脸看着他,"如果她无才无德,仍是纨绔,兄长可还会心悦她"?
"呵呵,没有如果,明珠难以蒙尘"。
施灼若有所思的盯着道路尽头,"我与你不同,她即使一无所有,我也定会心悦她的"。
萧慕之不甚在意的摇头轻笑,他一个皇子,若白沫一无所有,他怎会下嫁...
可萧慕之不知的是...
施灼是真不在乎皇权富贵,若他想争,蛊王在身,何等地位他争不到...可他只想抓住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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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岸二楼雅间内。
凤夕寒独自站在窗前,亦是望着街道尽头,似等了许久了...
凤延川则在茶台前独自品着茶,"大皇兄,何必呢"。
凤夕寒也没回头,听他所言,只是眼眸闪了闪...
"皇兄若是喜欢,与母皇求来便是,何须离的如此远,更何况她即将迎娶那质子,亦有大夫郎了,宫中的争斗皇兄是还未看够吗?有甚意思..."。
"你管好你自己"。
"嘁,我与你可不同,我不过是看中了她,若是不行,还有千千万万个好娘子供我选择,也不是非她不可"。
凤夕寒这次回头了,目光深邃的注视着自己这皇弟。
"感情非儿戏"。
"然后呢?学皇兄这般,苦苦等待,毫无进展"?
"莫要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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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茶楼的一个小雅间内,轻纱微放着,遮住了房内的所有场景,百里渊站在轻纱后,注视着前来的状元行仗。
"七婶,我若能到此女身侧,想必行事会更方便些"。
"阿渊,为何要选她,不过一介状元,这京都三步便是一个官,若你愿意委身,何等权贵身旁去不得"。
百里渊轻挑了下眉尾,眼中神色清冷,与平时的娇柔大不相同,"此女不简单,且我现在这个身份也适合,状元娘子与戏子,自古以来都是佳话"。
七婶眼中不赞同的神色还是非常明显,"阿渊,你可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自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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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的阳光将蟒袍交织出极致的红,衬的马上女子更是唇红齿白、耀眼夺人,绝色的容颜让她缺乏一些女子的刚硬,却颤动了无数郎君的心...
白沫一路行来,百姓热闹非凡,其实一路吵吵嚷嚷,让人有些脑壳疼...
直到一双温柔无比的眼眸撞入她眼中。
"慕之"。
白沫无声的唤了他一声。
萧慕之桃花眼笑的弯弯的,那深深的卧蚕好看的不得了,似乎满心满眼都是她,浓情化都化不开...
施灼有些不服气,冷着脸站在旁边...
白沫眼神扫到他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开心...
白沫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冲着他眨了眨眼。
施灼不自觉的勾起唇角,那狐狸眼里的冷意瞬间不见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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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沫一笑,四周看着她的百姓皆是露出惊艳之色。
"这状元娘子,长相也太美了些"。
"谁说不是呢!若是在高大魁梧些多好"。
"你懂甚,我就极喜欢美女子,长得比男子都美艳,属实好看的紧"。
"莫要胡言了,这可不仅仅是状元娘子,还是护国伯世女,岂是我等可调侃的"。
"以前都只知晓白世女是个纨绔子弟,想不到真真是洗心革面了"。
"三元及第呢,本朝有几人?属实了不起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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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讨论声传入耳中,白沫也只觉好笑,面上营业式笑容半分不减。
烈日当空,环行京都一圈,人其实热的不行了...
白沫有异能护体,看着还清清爽爽的。
后面几人嘛,衣衫几乎全部被汗打湿,苦不堪言,又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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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沫将马停在了护国伯府,府内已是宾客满棚。
隽迟已回到京都,得知白沫已有殿试资格,她便一人揽下了此次招待宾客的事宜。
大肆操办,搞的隆重无比。
这幸好是考了状元,若考了吊车尾,咋办?
"沫沫"。
"大姑母"。
隽迟上前拍了拍白沫的肩,又给她整了整衣衫,眼中已是泛着红,"好,我们沫沫属实有出息,三元及第呢,你外祖母若知晓了,定是开怀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