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琰之好笑:“您这下开心了吧?”
老陆拍拍膝盖:“也是你小子出息了,要不然……”
“没有要不然!”,蒋琰之赶紧打断他。
今天这种高兴时候可不兴说不吉利的。
老陆仰头看着笑起来:“你爸要是知道你有今天的成绩,估计比我都开心。”
蒋琰之也笑:“我爸,我那时候和人打架打赢了,他都能骄傲半天。”
老蒋对他其实很溺爱,学习好不好都没那么重要,他那时候工作忙,所以一直都觉得亏欠他。
以至于,他现在对儿子,也是放养的心态。
满月宴席结束,陈年和蒋琰之回家路上接到于程的电话,陈年还犹豫了片刻,于程这个人很神,他人老实不假,但是他打电话就没好事,也是奇了。
“怎么不接?”
陈年最后还是接了,不过接了电话就问:“你要是有好消息,你就说。要不是好事,你就别和我说了。”
于程:“你看你说的,我找你能有坏事?肯定是好事。”
陈年;“……”
“什么事?”
“爷爷过生日。”
“再见,你没给我打过电话,我也不知道这回事。”
她挂了电话,就开始说:“于程现在是彻底学坏了,真是防不胜防。我阿爸的爸爸我都没给他过过生日,这会儿让我给老于的爸爸过生日,。我一碗水本来就不可能端平,我怎么可能偏于家人,我阿爸都没让我这么麻烦过。门都没有。”
特别能知道亲疏有别。
她特别有意思,一旦给老于做点什么,就会加倍给穆哈托补回去,这两年,给穆哈托买按摩椅,买了新车,买了一套钓鱼设备,反正五花八门的送礼物。
等到家蒋琰之问:“晚上要不要出去?”
陈年:“不要了吧……”
蒋琰之:“那不行,说好出去的。”
陈年莫名其妙被他拉着出门,蒋琰之一路上挑酒店,一通找,刚到酒店,结果娜吉打电话问:“你们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在家?舅妈说你们都在的。”
陈年看了眼蒋琰之,他气的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她忍着笑:“我们在外面……吃饭,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先进去等我。”
“走吧,客房服务,我们改天来,我保证,这次客房服务全权本人提供。”
蒋琰之睁开眼看她;“不能抵赖,你说话算话!”
“不抵赖,赶紧的,娜吉一个孕妇在家。”
等到家,发现于稷和李承明也在,就是于怀敏的儿子。
两个人还挺自在,都烧水泡茶喝上了。
陈年进门看着几个人自由自在的,问:“早知道你们这么自在,我就不着急回来了。”
李承明站起身就说;“于稷说请我吃饭,直接把我拉来了。”
于稷跟个没骨头的似的,躺沙发上;“你得了吧,她是大户,让她请客准没错,我是没钱,我那点工资,还不如我媳妇挣得多。”
娜吉:“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挣得给你花。”
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
“媳妇儿,出去可不能这么说,这话让别人听见了该嫉妒我了,搞不好背后报复我呢。”
李承明真服了这个老六。
于稷一来,陈年就知道,给老头生日打前站来了,于稷现在纯属没脸没皮,娜吉是个孕妇,陈年见她翻出来蒋晓农的零食在吃,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娜吉还是娜吉,不变的漂亮天真。
“没有,上次我回家去了,想吃烤羊肉了,舅舅烤了一只羊,我吃够了。舅妈说到生的时候,她会来陪着我。”
她几乎是在舅舅家长大的,因为保守的家庭观念和父母关系其实有点生疏,反而和舅舅和舅妈很亲密。
“那就好,你舅妈现在带孩子的经验很足,她对蒋晓农已经烦的不行了。”
再优雅的女士,看孩子久了都会变的狰狞。皮小子们太会气人了。
陈年现在尽量不让妈妈照顾蒋晓农了,看孩子完全占据了她几年时光,这两年她一直怂恿妈妈和穆哈托出门去旅游,出门去走走,冬季住在海边。这几年的陈晏女士又恢复了优雅,小高跟鞋又穿起来了。
她身上荣誉,但是日子还不是一样过。大礼堂领奖的事,至今都是亲戚之间的谈资,要不然老于的朋友每次见她都兴致勃勃的。
但这次于家老头的生日,她真的不打算去。一晚上于稷和蒋琰之热聊八卦,热火朝天。陈年和娜吉在聊天,大部分是娜吉在说,这几年她工作还是很上心的,演戏天赋说不上有多好,但是跟着前辈们学习,总有股自然而然的舒适感。时常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今年才松口说自己结婚了。
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格外招人喜欢。
“我之前演过一个年代剧里,演我妈妈的老师,让我叫她干妈,我问了舅妈,也问了我婆婆,都让我认真给老师送了礼物,然后就算是拜成了。也说是让我生的时候来看我。”
陈年确实不知道这回事,好奇问:“那挺好的,什么时候请人家到咱们家去玩一玩。”
“去了,年初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滑雪,顺路回了趟家里。舅妈特意请干妈吃了饭,两个人聊的很好。”
陈年跟着好奇:“她是不是结过几次婚?”
娜吉:“三次,不过干妈现在和她老伴过得挺好的。她没有儿女,自己养大一个侄女,现在在国外。”
陈年点点头。
陈年不干涉她交友,见她的生活圈这么丰富,也挺高兴:“那现在没工作,也不用那么紧张,该休闲娱乐就出门约朋友散散步,多走走。”
“你怀孕那时候休息过吗?”
陈年想了想自己是在二代机之前怀孕的,当时忙的快疯了,哪有时间休假,她甚至不太记得孕期的事情,全部被工作填满了。
“当然休息了。”,她糊弄娜吉都成习惯了。
娜吉:“于稷想让我停掉工作,我舍不得。”
“该休息还是要休息,育儿嫂和产后的护理都安排好,想工作就出去工作。”
李承明常听自己爸妈说起陈年和蒋琰之,一起见过几次,都是性情中人,没人会拿腔拿调,家里的孩子们谁也不敢出去摆谱,都挺朴实的。要不然回家会被揍。
他听出来今晚陈年不搭腔,外公生日人家不乐意去。
等晚上回去的路上他还和于稷说;“听你鬼话。”
因为娜吉在,不好说的太明白。
于稷:“娜吉,下个月爷爷生日,姐有没有时间?”
娜吉:“不知道啊,应该有吧。”
“那你到时候记得约她。”
娜吉刚想答应 ,话到了嘴边,绕了一圈,才说;“到时候再说。你干嘛一直骗我,年年本来就忙,你不许打扰她。”
于稷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给李承明听的乐死了。
于稷这个狗东西经常吹牛,说自己家里如何有地位。搞半天,纯吹啊。
等客人走了,两个人接着聊。
蒋琰之问:“汇达今年的项目都搞完了?”
陈年:“没有,林霄今年一整年都在联合开发项目里,我们的三代机这两年,一直都在改装中,空军那边想法太多了,有些技术性的东西,牵扯的多方合作,还是有些麻烦。明年的航展三代机可能会露面,不过是裸机。”
“四代机不搞了?”
陈年:“我们构想在做反无人机装备,这个项目参与的人非常多,不能像之前那么搞了,资金充裕了我才会动工,你身上的债才清理干净,以后都不干这种事了。”
她在三十岁的时候,恨不得飞上天和太阳比高低,现在心态已经不一样了,回头看当年的自己,真的不是天高地厚,稍有不慎,会把蒋琰之坑死的。
蒋琰之:“上次遇见林霄,看着没有之前那么快乐了,捂的白白净净的。气质都变了。就是和我抱怨厂区现在不热闹了,烧烤摊支不起来,一点意思都没了。”
主要是夏夜里,一起吹牛喝酒放松的老朋友了。
陈年:“我上次见张泰,说他快结婚了。他这个人其实脸皮很薄,我就没问。”
蒋琰之;“他也算在母校里扬眉吐气了,以前经常吹立业成家,现在总该算立业了,该成家了。”
陈年:“他自卑了这么多年,因为年少张狂,犯了错回不了头。我现在想,我要是没遇见你,跟着他混,说不准我现在也是个法外狂徒。”
蒋琰之:“我认识你的时候就说了,你肯定能飞黄腾达。你看你还不信我说的。”陈年想起当初,从城外回来,八十八的打车费。
第106章 每一个父亲 都曾是孩子的英雄
陈年至今想起两个人认识的过程, 都觉得很玄幻。
“你当初一句真话都没有,你非要说,是庙里遇见的我。不过, 我后来想, 是不是庙里, 都无所谓了。反正是我撞大运了。我就当是求神拜佛,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