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小时候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
“喜欢啊，挺喜欢的。”
蒋晓农问；“那你怎么不说话？”
蒋琰之一把搂起儿子，在儿子的惊呼声中，问：“说吧，你又干什么坏事了？我包庇你一次。”
蒋晓农被他扛在肩上大笑：“没有，不信你问外公，我最近学习很努力，我期末考试肯定会考的很好的。”
蒋琰之：“真的？那我要好好奖励你！”
蒋晓农趴在爸爸肩上嘻嘻哈哈的笑，十几岁的男孩子对爸爸全是崇拜。
第107章 有热闹 你看不看？
蒋琰之收了礼物， 带着他出门吃饭，带他去游泳，父子两比赛， 蒋晓农追不上， 就耍赖趴在爸爸背上， 蒋琰之背着他游。
等陈年回来，父子两个开车去接她，蒋晓农抱着花，他送花很熟练了。
陈年笑着问：“你和我说实话，干什么坏事了，我不凶你。”
蒋晓农有点气急败坏；“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见了我都是这种丧气话， 我就不能进步？不信你问我外公， 我阿爷爷都知道我学习进步了，你们两个可好， 都没一句鼓励。”
陈年看了眼蒋琰之，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这样。
陈年道歉：“是吗？那我真的该严肃道歉。我向你道歉。”
蒋晓农摆手：“这种开心的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好啦好啦， 我原谅你了， 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快去吃饭吧， 不要耽误了看电影。”
蒋晓农平时调皮，也从来不会在父母出门工作表示抗议阻拦， 但父母回家的时候，他还是不一样，变得异常欣喜雀跃， 留守儿童心理是不一样的。
陈年靠在他身上两个人坐在后座像没骨头一样。
蒋晓农也不嫌重，问：“妈，你想吃什么？”
“今天你挑吧，我也不知道。”
蒋晓农；“我外公带我去过一家餐厅，我们去那边吃吧。”
等去了才知道，很不简单。
人家都不对外开放。
蒋琰之为了不让儿子失望，就带他去吃垃圾食品，一家三口陪儿子在快餐店吃垃圾食品，陈年喝着冰可乐，还点评；“除了肉有点咸，没什么毛病。这个可乐最对味。”
蒋晓农明显的开心了，一整晚都笑嘻嘻的，等晚上看电影回来的路上还感慨：“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陈年：“是吗？你的愿望就这么简单？”
蒋晓农：“怎么可能简单，你们两个天天在家，就不容易。”
两个人不在家，对儿子还是比较亏欠的，他以后要参加高考，所以在尽快适应户籍所在地的学习节奏。生活上对儿子多是纵容，但是他思想工作由老于紧抓，于稷有时候也带他去单位玩耍，他生活的范围，其实并不宽。
老于带孩子其实很有一套，精神风貌抓的很紧，表哥于奕已经上大学了，见了爷爷还是规规矩矩的，对这个表弟还挺喜欢，毕竟蒋晓农长得好看，带着他追女生，是个好道具。
蒋晓农呢，也不拒绝，表哥带到哪里，就去哪里。他的生活其实非常丰富，除了爸妈总不在家。
陈年；“你期末考试之前，我一直在家陪你。高不高兴？”
蒋晓农：“高兴，可我考完就要回西北了，外婆等着我了，阿爷爷说今年带我参加赛马节，我要作为骑手参赛。”
陈年：“到时候我也回去，你妈我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让你瞧瞧什么叫赛马。”
蒋晓农没见过妈妈骑马，只知道爸爸的马术很不错。
“真的？”
蒋琰之：“当然，你妈在你阿爷爷背上长大，四岁开始就会骑马了。”
蒋晓农：“马术比赛我这次应该能拿奖，妈妈的骆驼能借给我骑吗？”
陈年好奇：“参加比赛？那个马不好骑，你还是骑训好的赛马，比赛的话，马要对音乐和节奏有记忆。骆驼自由自在的，不会听你的话。”
蒋晓农有点失望。
“再说了，谁骑一匹汗血马参加马术赛，不合适。”
“等你什么时候拿到奥运赛冠军了，我就把骆驼送给你。”
蒋晓农听的惊喜：“你说话算话？”
“当然。”
他想了下又说：“西北太远了，京郊有马场，能不能让骆驼来这边？”
陈年都乐了。
“你怎么不说，你搬到西北去？那是它长大的地方，换到别的地方马会不安，水土不服，养不好的。”
蒋晓农：“外公说，我比赛的时候，他也会去看。”
陈年没说话，蒋晓农就追着问：“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外公？”
“哪有。”
“你都没有拥抱过外公，你经常拥抱阿爷爷。”
嘿，生的儿子替别人讨债。
“别胡说。”
“真的，外公从来不提你小时候的事，但是会说舅舅小时候的事。”
“因为我在西北长大。”
“我也不是在这边长大，但是还是和阿爷爷还有外公都很亲密。”
陈年心想，怪不得小时候陈晏女士很烦她东问西问。
因为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要解释很久，中途他还可能会问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
“知道了，我不是在你外公身边长大，我是跟着你阿爷爷长大的，当然和你阿爷爷更亲密。”
蒋晓农：“外公的妈妈病了。”
陈年猛然看他，嘿，你学会跟我来这套了？
蒋琰之听着母子两个斗智斗勇，忍着笑不说话。
“行行行，我明天去看看，行了吧？”
蒋晓农：“当然行，于稷小姨夫说你到时候去了，他就给我发一千红包，我到时候全给你买花。”
陈年都气笑了。
一家子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
“于稷这是耍心眼，耍到我家里来了？”
不过那个老太太生病，她确实不知道，这几年了，于家的长辈或者其他人确实从来没有打扰过陈年，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于那边说了什么。
总之她这几年和从前没区别，只是认识了一些于家小辈，就像认识了一些朋友一样。
当然，还有替她看孩子的老于。
还是不一样。老于这个人真的好修养。
陈年第二天联系了于稷，跟着他去的，于稷到楼下遇见她还笑嘻嘻：“奶奶这几天就等你来了。”
陈年：“你再敢怂恿我儿子，我就告诉你大伯，让他治你。”
于稷：“我大伯可能真会教训我，大伯说了孩子们都工作压力大，老头也不让大家回来探望。”
陈年抱了束花，买了个果篮，说实话真的不知道送什么。
看老太太，真的因为老于。她想着老于是不是给她下套呢，他任劳任怨给她看孩子，但是完全不求回报，是不是就是考验她？等着她良心发现？
不过有时候言传身教，可能就这么回事吧。
等上楼一进房间，于稷两眼大瞪，看看病房里的人，再看看陈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陈年看一个烫卷发的时尚女人，一身欧式大裙摆裙子，色彩艳丽，十分张扬。她整个人的状态就是国外生活的。国内养不出这么洋气的气质。
她正和老太太说：“我和您说，您这个身体还是要好好养……”
说到这儿陈年已经推门进去，就打断了。
她看到陈年的第一反应：“哟，于稷这是你媳妇儿？好标志的姑娘，你好福气啊。”
陈年回头看了眼于稷，眼神里问，这谁啊？
这个亲戚怎么又熟又不熟的感觉？
于稷尴尬笑：“不是，这是我……”
老太太见陈年来，笑着问：“你今天不上班？”
陈年：“我昨天刚回来。”
那个阿姨突然反应过来，兴致勃勃打量：“你是不是就程程那个妹妹？”
陈年点点头。怎么说呢，略微有点尴尬。
因为她下一句就说：“我是程程妈妈。”
老于的前妻这么靓啊？
陈年也是没想到，老于好福气。
“阿姨您好。”
“让我瞧瞧，程程把你夸的天上的仙女一样，果然标志，一看就是你妈妈好看，你爸让你来的吧？”
于稷吓傻了，溜着门就跑出去了。
陈年：“于稷和我说的。我……爸还没联系过我。”
漂亮女人还是打量她：“你妈妈应该很漂亮，要不然老程可生不出这么好看的闺女。”
刘盈女士在当年一出国后就有了男朋友，因为她是学艺术的，需要感情充沛，那个年代，在国外很孤寂，她的性格就是忍受不了孤独，老于的性格就是典型的孤寂。她不喜欢老于的性格，感觉就算和他躺在一张床上，都觉得孤独。
这么多年，她前后结了三次婚，恋爱谈过好几次，到这个年纪，又到了孤独的年纪了。漂泊的浪子，有点想念宁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