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天赋,和你的天赋不一样。”
陈年:“我就当你们溺爱,和我妈一个样,小时候还教他学外语,现在好了,什么都舍不得让他学了。我一个造飞机的,我儿子什么都不懂我已经很宽容了。”
老于:“不要用你的经历要求他,他和你不同。你吃了那么多苦,他有你这个妈妈,就已经省很多事了。”
陈年看着他好笑:“我就当你夸我了。”
于怀佑看着女儿,好笑听着她发牢骚,她已经习惯了冲自己发牢骚,面上爱和他对着干,他住院的时候又数她最积极。后来养生的补品给他搜罗了一堆。
和她妈妈一样,面冷心热。
办公室里堆了一堆陈年买的东西,隔壁单位的老罗每次来都骂骂咧咧的,刚开始嫌他有女儿藏着掖着,后来见过蒋琰之,酸溜溜说他命好的很,居然有个女儿。
最后生气,走的时候顺走了小蒋给他买的茶叶。
人上了年纪,这辈子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唯一的谈资就成了孩子。他在年轻的时候,不理解被长辈们拿来比来比去,觉得一代人和一代人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非要拿他和别人比,可等他到了这个年纪,儿女都已经成家立业,确实他的儿女,他都很满意,比起别人家的鸡飞狗跳,他也变得格外俗气。并始终觉得自己的儿女是最好的。
要是让陈年知道老于这个想,肯定会评论他,儿女是自己的好,媳妇是别人家的好。
是的,她这个闺女,就是这么浑不吝。
蒋晓农比赛的时候,全家人都去了,穆哈托因为在赛马会筹办组没能去,陈晏陈年和老于这一次坐在一起。
陈晏一点都不意外,陈年对于怀佑的态度,陈晏是知道的。而且她也知道,于怀佑会是个好爸爸。
陈年坐在中间,给两个人解释赛场上的情况,陈晏问:“晓农这次能拿奖吧?”
陈年:“不好说,他有时候节奏掌握得很好,有时候不行,可能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就像我一样,一丁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她说完转头和老于说;“我小时候,我妈恨不得把我打死,跳舞跳了几年,依旧鬼哭狼嚎,钢琴也学不好,反正什么都学不会。最后参加竞赛直接考到内地去读书了。”
老于很给面子说:“我那时候可没你那么聪明。”
陈年好笑:“我都这个年纪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糊弄我。”
老于看着赛场上的孩子:“下周老罗生日,说要见见你。”
陈年问;“就那个光头?说我思想有待提高那个?”
“是。”
陈年:“你想让我怎么收拾他?”
老于没回头:“别太让人难受。”
陈年直接笑出声了。
“老于,你骄傲了。”
陈晏听着陈年没大没小的胡扯,只是装没听见,看着外孙上场了,问:“进场开始计时了吗?”
陈年:“开始了。你别这么紧张,他年纪小,成绩不重要。让他感受一下比赛的氛围。”
蒋晓农的节奏很稳,障碍过的很稳,于怀佑看着外孙,问:“他可以走这个路,给以后上大学用。”
陈年:“那要是人家问,你怎么考上的,他说我骑马考上的,像话吗?”
老于:“这可以是个备选,要是学习真的上不去……”
陈晏:“你们两个,想点好的吧。”
父女俩个顿时悄悄的,不再说了。
等蒋晓农比赛结束,成绩是前排,他和马的配合很好,他也为这个比赛准备了很久,教练带着他训练了两个月了。
等比赛出来,一行人出去吃饭,蒋晓农很兴奋,坐在外公身边问:“外公,你看到我了吗?”
于怀佑给他边夹菜边答:“看到了,很棒。”
陈晏女士和陈年两个只管吃自己的。等吃完饭,于怀佑就直接去了机场,看外孙比赛是他自己的私人行程,没有带任何人。也是他挤出来的时间。
原本他计划单独看外孙比赛,结果小蒋和他说,陈年这次回来陪孩子比赛,会在赛马节表演。
并且请他去看看,也是给父女俩个一个谈话的机会。
所以老于就来了。
陈年照例送他到机场,送他进去的时候,陈年还说:“过几天我就回去了,老罗的生日宴,我一定给你长脸。”
她才从四代的空防无人机项目回来,已经试验成功。
这次的项目参与人很多,但汇达科技始终是发起人。
于怀佑笑起来:“你一直都很让我长脸。”
陈年好笑:“快回去吧,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父女两人一笑泯恩仇,她再不计较从前,但是她要回家去接穆哈托了,他这几天一直在赛马会上,这几天很忙,陈年要接了他去吃饭。
这个爹送回去,要去接那个爹,一个都不能亏着。
而且她更关心穆哈托的身体,毕竟老于身边有服务人员,她关心归关心,也知道他不会有事,但是穆哈托可没那个条件,她只要不留心,他就偷偷去骑马。
所以她要盯紧了阿爸。
再说了,她和阿爸始终最亲,谁也比不了。
第110章 蒋晓农 我的奇葩长辈们
蒋晓农从小到大, 一直都觉得自己生活挺热闹,虽然父母总是不在家,有很多遗憾, 但家里总有其他人陪着他, 最重要的是, 贯穿他整个成长的过程,是妈妈是两度进入大礼堂领奖,他妈比他成长的更彻底。
阿爷爷有马场、酒店等生意,他十五岁那年马术比赛拿过三个冠军。
外公那年更进一步,妈妈和他都被列入保密人员。
他的舅舅多得不可思议。
怎么说呢,只要他想干什么,没有舅舅们做不到的。因为舅舅太多, 总有一个能办到。
爸爸更不用说, 就他一个儿子,他中考的时候, 爸爸直接工作不干了,请假说陪儿子中考。因为他不出国读书,成绩又一般,爸爸就怕他考不上没学上。整个初三都尽可能陪着他。
等他到了高中, 外公工作更忙了, 他从小就知道, 他有两个外公, 阿爷后来身体不好,妈妈不准他呆在马场, 时常盯着他,外婆时常带着他出去旅游,不怎么在家。
他的日子就在学校和家里, 假期在西北马场。
学校的朋友就那么多,总有同学去国外度假,他没办法去,因为爸妈都没时间,而且手续很麻烦。
就比如他每年暑假都在西北,都被晒黑一圈,高中最蓬勃的年纪,最悸动的年纪,总是生出很多莫名的问题。
陈年第一次知道儿子被人嫌弃,是他大晚上出去打球,很晚很晚才回来,一问,是一个人出去打球了。
陈年就催蒋琰之说:“你问问你儿子,是不是失恋了?”
蒋琰之:“谈恋爱了?”
“不知道。”
蒋琰之很重视儿子的身心健康,真和儿子谈过了,回来和老婆报告:“运气不好,没谈就被嫌弃了。”
陈年很不服气,她儿子长得很好看,学习虽然一般,但是性格好啊。
蒋晓农真的是性格很好的小孩,调皮是有点调皮,这个年纪了,陈年有时候还用衣架揍他,他都配合跳脚着哇哇叫,也不恼,想的特别开。
母子两个十分母慈子孝。
但是品行是很好的,陈年这一点是很放心的,但是小女生不喜欢蒋晓农她能理解,为什么要嫌弃他?
“为什么嫌弃?”
“可能是暑假在西北晒黑了。”
“巴音说,他跟着去山里放马了,一个暑假天天早上六点起来,喂马、给马洗澡,人家来拍摄,他还给人搬设备,反正马场里什么活儿都干。肯定暑假就晒黑了,暑假也不怎么补课,学习没进步。他被人嫌弃,我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他晒黑了,被人嫌弃。或者是觉得他家境不好就被人嫌弃。我读书那会儿也被人说西北来的贫穷牧民子女,我那时候不在意,但是要是让我阿爸知道,谁嫌弃我,他能暴怒。”
蒋晓农有一点好习惯像爸爸,勤快,不娇气,家里的活儿什么都干。
而且他会做西北菜,初中的时候就会做菜了,有时候会在家里做手抓饭,会炖羊肉,父母还坐在餐桌前等着他做饭。
陈年要送他去学校,他不让,反正看着怏怏的。
陈年就故意去接了他几次,从校门出来的时候,观察他一直是和几个男同学一起出来的,说说笑笑的,说明朋友关系是没问题的。
最后一次,她停了车,站在门口,跟在他身后,听见几个同学开他玩笑,前排几个女生回头看他们,其中一个女孩子挺洋气的,看蒋晓农确实有点劲儿劲儿的。
陈年从来没管过他的朋友圈,他有时候领同学到家里来,因为住的老房子,可能人家也没当回事,这个女同学她有印象。
听不到说了什么,但儿子看到女同学避开他,有点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