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陈年和那两个男人笑的时候,他自尊心和所有的理智,直接崩了。
“陈年,好巧,不介绍介绍吗?”
他冲过去时,蒋琰之坐在外面,甚至没抬头。
陆秦怎么也没想到,陈年会攀上蒋琰之。
陈年抬头看到冯异还有点意外,回头看了眼陆秦就在不远处,哦,商务宴请。
“挺巧,你们也来吃饭?”
陈年无所谓,蒋琰之在她不出恶声之前,肯定是不会出声,他现在谨慎的很,以陈年的态度为准,但是陆晔是公子哥,他觉得被人打扰了:“你们认识啊?”
陆秦不远处看着,就有点脸绿,这事闹的,老同学对他前女友念念不忘。
绿不绿的不知道,但是肯定头上没那么干净。
他给表哥使了个眼色,凑过去说:“真巧,我们正要请几个经理吃饭,咱们不着急,等会儿再聊。”
他先带着冯异进包间去了,陆秦的表哥是认识陆晔的,试探问了声:“陆少什么时候来的?”
陆晔远远看过去,“哟,吕宗新吕经理。”
陆秦的表哥只管笑说;“这是我表弟的同学?认识啊?”
陆晔也不和他攀谈,只说:“认识,这不是都是同学,聊起来了。”
吕宗新立刻说:“也是,我今天请了外资的人,就不打扰你们了,咱们下次我组局,好好聊。”
说完果断离场。
蒋琰之扭头看了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经理?”
陆晔昨晚还和他讨论通信智能行业的朋友,今天就遇见了。
陆晔讪讪道:“我也不知道他弟是小陈的前男友,说说你们有什么恩怨?”
陈年觉得有点丢人,不愿意说。
蒋琰之久三言两语:“合伙创业,拆分公司,很正常的事业步骤。”
陆晔:“闹大了?”
蒋琰之看了眼陈年:“又不是违法犯罪,能闹多大?”
陆晔见他阴阳怪气的:“我就问问,你急什么眼?”
陈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朋友拆伙,和我的前男友组队。那我也找你了,这不是扯平了?”
蒋琰之听着就舒服了。
要不说舔狗好哄。
陆晔听完就起哄,非要去万国路的夜店坐坐,陈年不想去,改口说:“我回家工作,你们去,到时候我来接你们,怎么样?”
陆晔挤兑蒋琰之:“你小子,真是上辈子积德了,娶到这么通情达理的老婆。”
陈年听的好笑,明明是你们都想去,非要给我戴高帽子。
蒋琰之见她没什么心思,就说:“那行,不用接我们,你先回去吧。”
陈年以为他提醒自己要回家,郁闷改口说:“那行,我先回去了,你们要是喝大了,就叫个车回来……”
三个人在楼下分别,陆晔还调侃蒋琰之:”第一次有人关心我喝酒了早点回家,嘿,你小子好福气。”
蒋琰之嗤笑,对他这个脑子不屑理睬。
陈年回家继续在加班,对工作她心里始终觉得很迫切,明天是大年初六,春节假日之后,新的一年正式开始,
等晚上她还在做系统调试,迭代和优化的部分都交给张泰了,虽然她对自己的产品用了百分之两百的用心程度,但这条路不是她想走的,她一直在迷茫,所以才和袁宵开始研究其他出路,投入上亿的资金研发,对目前的她来说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必须走下去了。
她的压力很大,只是心理上压力没有之前那么大了,可能是蒋琰之给她投钱实在太痛快,只打钱不问缘由。
过了凌晨,果然听见两个醉鬼回来了,她站在楼梯口看着两人进门,蒋琰之看着很清醒,但陆晔有点喝大了,但理智还在。
站在那儿冲陈年喊:“弟妹!我给你看着他呢,他没喝,也没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陈年笑起来,觉得陆晔特别好玩,不像三十几岁的人,和家里的表哥们差不多。
蒋琰之虽然嬉皮笑脸的耍贫嘴,表面看着很阳光,其实给她一种很阴沉的感觉,不像个年轻人。
陈年逗他:“是吗?那意思酒都你喝了?人也都是你搂着了?”
蒋琰之听的没来由笑起来。
陆晔伸手指着她,一脸’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的表情,特别舍己为人。
陈年催蒋琰之:“你赶紧带他去睡吧,他再转可能会吐。”
蒋琰之看了眼陆晔,理都没理,自顾自上楼说:“他自己骚,非要替人喝酒,活该。”
陈年看了眼陆晔,见他一个趔趄差点趴在楼梯上,她赶紧伸手扶了下,带着人跟在蒋琰之身后,他明明知道她扶的吃力,就是不理会,只管自己上楼。
陈年都想把人丢他身上。
陈年到二楼楼梯口,以为他会停下,结果他理都不理,她只好拉着陆晔跟着上楼。
说实话三楼她从来没有上来过,站在楼梯口,和二楼的格局完全不同,三楼只有一个房间,整个装饰和二楼也不一样,陆晔还在兴奋讲夜店里的事,和她吐槽蒋琰之。
陈年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进去了。
她把人扶着坐在床上,观察了一眼布局,三楼是美式家居,陆晔坐在床上也不老实,陈年四处看了眼,蒋琰之拿了衣服准备换睡衣了,见她还站在房间里好奇地四处观察,问:“你不睡吗?”
陈年扭头看着他的样子,脸一红,暗骂了句不要脸。
匆匆下楼去了。
人一走,陆晔就说:“你们两绝对有鬼。好好的夫妻,怎么看着不熟?”
蒋琰之冷淡说:“我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她一个小年轻,正是活蹦乱跳的年纪,睡不到一起正常。我们过日子的,以后有半辈子时间,又不跟你们野鸳鸯,过一夜少一夜。”
陆晔气死了:“你这个年纪就不行了?”
蒋琰之气结,冷冷瞪他一眼,进洗手间洗澡去了。
陆晔嗤笑:“真不行了?咱们有病就要看,要趁早,别忌讳这个,小陈看着人挺好的。多爽利一个姑娘。”
陈年可不知道蒋琰之行不行,要是听见了,肯定能和陆晔聊到一起去。
因为她也觉得蒋琰之可能不太行。
第二天一早她去上班,结果接到陈家老太太的电话,陈年都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到她的电话,直接开口说:“陈年是吧?这两天有时间的话,来家里一趟。”
陈年:“您有什么事,直接说,我就不过去了。”
“有事,是为你的事。”
陈年不喜欢这家亲戚,更不喜欢陈家的氛围。
“行。”
下班后,她和蒋琰之发了条信息:我晚上有事,回去的晚。
报备完又觉得可笑,她现在居然也要给人实时汇报自己的事了。
陈家住在新区,陈年的车停在路口,没有开进去,她自己步行了十几分钟,这是她第二次见老太太。
开门的是家里的保姆,站在门口打量她的,是妈妈的妹妹,陈钰。
她年纪看起来比母亲小,人很瘦不是那种锻炼的瘦,是那种体态很差的瘦。
原本这个年纪的女人是很面善的,但是陈钰不是,她竖着两条眉毛,上下打量人的时候,像一只细狗。
她看着问:“你怎么来了?你妈呢?”
陈年问:“外婆呢?找我什么事?”
“你叫什么外婆?我们陈家可没有认你。”
陈年不争辩,问:“找我究竟什么事?”
老太太这才缓缓下楼了,就好像看不见女儿和外孙站在门廊讲废话,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我上次和你妈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你妈那人是个死脑筋,西北穷苦有什么好?女孩子清高是好事,但是太过清高就不好了。”
陈年看着一身贵气,有些发福却面相寡淡的老太太,实在很难有好感:“我爸妈结婚三十几年,生活很幸福。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们自己的婚姻和家庭不好,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和我妈妈没关系。以后不要骚扰她。”
陈钰怒目:“你有没有教养?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我没有和你说话,麻烦你把嘴闭上。”,陈年脾气比她大多了,她是从小被宠大的,也不是受气的人。
老太太摇摇头:“你是不了解你妈妈,你也不懂,她可是我从小培养起来的,艺术、钢琴、跳舞、就连交际手段我都是手把手教的,她不可能甘心一辈子蹉跎在西北,当年追求她的人,非富即贵,她一辈子原本可以风光耀眼,却因为自己脑子不灵光,浪费了我的心血。”
陈年很难想,她从小不爱跳舞,嫌苦,压腿哭,练舞也哭,爸爸舍不得,就说,能不能不学了,她以后什么都不会,我也一辈子养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