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点不反对,她但凡不愿意学什么,妈妈都不强求。
因为她自己吃过苦。
“你直接说吧,之前是因为分家产,让我妈去讨好你丈夫。这次呢?又是因为什么?你不说我也能打听得到,所以不要撒谎,我的条件很简单,以后别骚扰我妈妈,有事和我说。我从小马背上长大的,性格粗野,更不爱讲规矩,但做坏事很拿手。”
陈钰;“瞧瞧,这就是我那个好姐姐教出来的女儿,全然把这个家忘了。”
陈年嫌她呱噪:“没人和你说话,你把嘴闭上。”
老太太:“我们家的生意很大……”
“我不感兴趣,你直接说结果。”
“你舅舅是个书生,不擅长经营,酒店亏损有些大。”
陈年静静思考了很久:“是赌了吧?分的家产输光了?”
老太太没说话,陈钰有点急了,先开口:“你到底有没有教养?”
陈年冷冷看着老太太:“你的婚姻明明失败却不承认,生的儿女不成器,指望卖女儿保住地位,偏心溺爱,死不悔改。给了你们产业,你们也守不住。我不可能办到,你们趁早和家长坦白吧,沾上赌就没有回头路。”
她从前对陈家的事情并不清楚,只知道妈妈从来不带她回家。
妈妈的原生家庭烂成这样,还是让她很惊讶,之前带妈妈看中医,刚开始就有医生说她的病在心里,当时她不理解,一家三口幸福的不像话,她能有什么心病?
原来这家人早已经病入肺腑了。
蒋琰之打电话问:“人到哪里了?”
她随口说了地址,他却说:“我正好路过,捎你回去。”
陈年心情不好,也不去想他为什么会路过。
站在路口的灯下,仰头看着天幕,心情翻飞,不知道怎么整理,更不知道怎么心疼妈妈。
蒋琰之远远看过去,她大衣的扣子没扣,整个人看着茫然的很。
等上车后问;“你到这边干什么?”
陈年:“陆晔呢?”
“他去喝酒了。”
“你怎么没去?”
“我有事。”
陈年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就不停提问他。
她犹豫了一下,问:“你知道本市酒店业的陈家吗?”
蒋琰之:“知道。”
她又问不出口。
蒋琰之却难得多嘴:“陈家有点老旧做派,好几房子女,不过最出息的是小儿子,在海外创业,正儿八经科技公司。大房的子女不出彩。二房好像只有个女儿也在海外。”
那就是没本事,还吃老本。
陈年又不说话了。蒋琰之也不问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个。
等两人到家,陆晔已经回来了,见了陈年挤眉弄眼说:“弟妹,你是不知道,他半路上把我打发下车,就去接你了。”
陈年异样,蒋琰之不承认也不否认,直接说;“再晚上喝醉,你睡客厅。”
陈年原本想谢谢他,这会儿也免了。
陆晔嗤了声,问:“大好时光,你不拿来浪费,你那么……”
“你当人人和你一样?为个女人要死要活?”,蒋琰之叉了陆晔一句。
陈年见他心情这么差,以为他又遇上什么事了,脾气臭成这样。
半个小时后,沈冬带着一个姑娘来了。
沈冬进门看见蒋琰之就笑着说:“你瞧瞧,你办的这叫什么事?我妹妹对你情有独钟,你倒好,翻脸不认人。我妹妹可伤心死了,她这会儿气性大着呢,非要来看看你老婆,哪里把她比下去了。”
陆晔开着电视在打游戏,听着这话挑眉,回头看了眼那个女人,倒是挺时髦,穿的跟韩国的女团似的,不知道是先入为主的印象还是因为什么,总之是不如小陈来的顺眼。
蒋琰之看起来淡淡的,回头看了眼陆晔,介绍说;“你们坐,这是我朋友陆晔,年年估计这会儿睡了。沈小姐实在不必这样。”
他还挺有修养的。
沈冬:“瞧你说的,怎么?怕老婆?”
陈年是听见有人说话,刚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才下楼,头发都没有彻底吹干。
站在楼梯上,问:“来客人了?”
沈娇看着她就很不以为然说:“瞧着年纪不大,人倒是挺机灵的。”
蒋琰之冷冷说:“你们要是单纯为了对我老婆评头论足,那就不招待了,出去吧。”
沈娇娇被他说的脸僵的通红,沈冬却没皮没脸惯了。但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
“哎哟,还生气了,不说了不说了,是这么回事,过几天酒店开业……”
“没空,出去吧。”,蒋琰之真生气了,沈娇娇觉得自己颜面尽失,面色怒意:“要不是婶婶……”
“出去!”,蒋琰之突然暴怒,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沈冬也有点生气了,“你给谁脸色看呢?”,拉着沈娇娇就走,陈年始终站在台阶上,他今晚的情绪很差,陈年感受到了。
只是不关她的事,她不会多问,所以在两人走后,她也转身上楼了。
陆晔站起身问;“出什么事了?你也是能为老婆和人干架的人了。有血性。”
蒋琰之平静说:“我妈,到底把我爸的东西,送人了。”
那是他爸的东西,父子两代人的积累。
俞莺轻易就给了沈明博,她实实在在爱着一个赌场马仔起家的混混。
真可笑。
陆晔拍拍他肩膀:“你别这样,事情有转圜的余地。”
对俞莺手里的钱,他其实没那么所谓,他只是恨了很多年。
从前的三十二岁,他是相信母亲的。他始终相信,俞莺对他不全是坏心。
但是因为他不同意签署协议,接着就出了车祸,也是母亲日夜不睡照顾他,以至于让他放下了戒心。
事实证明,沈家人不会死心的,俞莺也始终是那个没脑子的人,对他也未必就是真心。
因为他站不起来了,整个人颓然闭门不出,西北就只能让赵印去,沈辉盯着他,自然顺着赵印调查到了林文景,调查到他矿区下游的生意。
俞莺还是给沈家人打掩护,让沈家抢了他的生意。
他在最困难的时候,他都没想过问母亲要钱。
所有人都戒备他会和母亲争父亲的遗产,可他从来没有开口过。也没打算要过,可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他。
俞莺,他是真的不会原谅了。
这辈子的母子情分,已经没了。
陈年上楼工作了一个小时,还是不放心,又下楼,问:“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蒋琰之问:“陈家的事,需要我帮你吗?”
陈年诧异:“你为什么帮我?”
“你是我老婆,最后总归会知道的。”
陈年:“所以,你从开始就调查过我了?”
“不然呢?”
陈年气急,什么人啊。但是介于他今晚情绪不对,不和他计较了。
“你让我想想。”
蒋琰之:“你最好早和陈家做个了断,要不然,以后更麻烦。那边赌债已经很大了。”
陈年:“总有个数目吧?”
蒋琰之:“具体我不清楚,但是消息传出来的话,肯定就是赔光了,拿不出新的抵押物了。”
陈年叹气:“都是些什么破事。”
听起来特别像两个倒霉蛋。
蒋琰之:“陈家有家长在,老太太就是讹你们。”
陈年:“我知道。要不然她非要给我介绍有钱男的。”
蒋琰之其实不知道这回事,问:“她不知道你结婚?”
陈年白他一眼:“咱两领证才几天?我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蒋琰之琢磨着这句话,最后说:“行吧,你不用管了,她估计是为了瞒着老头,我研究研究。”
晚睡的时候陆晔才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是真夫妻吗?”
蒋琰之:“我跟你说个秘密。”
陆晔吃了他多少亏,就是不长记性。
“什么?”
“陈年的妈妈,叫陈晏,就你小叔书房里挂的那幅画里的人,小叔今年五十五了吧?一辈子都没结婚。”
“卧槽!”
陆晔反应了几秒钟后,脸上有种欣喜若狂:“我看上他手里一幅画,他死活不给我,这回铁定是我的了,等我回去敲诈他。”
蒋琰之:“陈家大房的儿子赌的厉害,你托人问问,到底输了多少,你小叔当年和陈家老头是校友,如果方便,让他给捎个话。”
第22章 飞机 亮相了
陆晔听着蒋琰之忽悠了一通, 当时迷糊了,等快睡着了才反应过来:“不是,你丈母娘和我小叔, 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那我和小陈……”